傻柱何雨柱同志,憑藉鍾銘獨創的“五花肉食材沉浸表演法”,以及提詞板和地面標記,總算是在《射鵰大俠傳》的片場磕磕絆絆地站穩了腳跟。
雖然NG次數依舊居高不下,偶爾還會因為盯著“五花肉”過於專注而忘了說詞,但胡導演在經歷了最初的崩潰後,竟然也漸漸品出了幾分異樣的“和諧”——這傻柱演郭靖,愣是愣了點,憨也真憨,但那份毫無表演痕跡的質樸和偶爾爆發的、屬於武者的真實氣勢,倒還真不是一般演員能演出來的。
尤其是打戲,根本不用替身,拎著道具降龍十八掌都能打出虎虎生風的感覺,讓演“婁阿坤”(原著歐陽克,命名權被賣給婁半城父子)的演員差點真被打出內傷。
許富貴每天蹲在片場,看著監視器裡傻柱那“獨特”的表演,心情如同坐過山車。一方面心疼不斷超支的膠片錢,另一方面又暗自慶幸,這傻柱子歪打正著,說不定真能演出個前無古人的“憨俠”郭靖來。他只能不斷安慰自己:黑紅也是紅,有爭議才有話題!
這一日,片場正在拍郭靖、黃蓉(柳飄飄飾)、洪七公在野外圍著火堆烤叫化雞的戲份。說起洪七公,那就不得不說開啟了思路的許富貴了。他看到洪七公這個角色就想起了劉海中,不帶猶豫的就跑去把胖胖拉過來演戲。原本胖胖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許富貴能忽悠啊。一個勁兒的說等他成了明星,會有大把的妙齡少女圍著他轉。胖胖這個墮落分子立馬就投降了。
按照劇本,郭靖應該憨厚地笑著,將最先烤好的雞腿遞給洪七公,眼神裡充滿對前輩的尊敬。
鏡頭對準傻柱,胡導演喊了聲:“Action!”
傻柱看著道具老師遞過來的、塗了醬料看上去油光鋥亮的“叫化雞”(其實是裹了泥巴的道具),腦子裡瞬間閃過鍾銘的教誨——“想象它是你最拿手的紅燒肉!”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聞到了肉香,臉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那種廚師對待得意作品般的專注與……慈愛?他拿起“雞腿”,轉向演洪七公的劉海中,眼神那叫一個“深情”,彷彿遞過去的不是雞腿,而是他畢生的廚藝精華。
“七公,您先請。”傻柱甕聲甕氣,語氣帶著一種託付終身般的莊重。
演洪七公的劉海中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接過雞腿的手都有些抖,臺詞差點忘了。
“卡!”胡導演捂著臉,無力地揮揮手,“過……過了吧。” 他實在沒力氣再糾正傻柱那過於“飽滿”的情緒了,反正郭靖尊敬長輩……用看紅燒肉的眼神看,大概……也許……可能也說得通?
站在監視器後面的許富貴,嘴角抽搐著,對身邊的許大茂低聲道:“兒子,回頭讓你媽去廟裡多捐點香油錢,保佑咱們這戲能順順利利播出去……”
就在片場一片雞飛狗跳之際,港島半山95號院的主樓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鍾銘和錢鑫正對著一份由阿坤緊急送來的密電。電文是錢錦從暹羅北部那個邊境小鎮發回來的,用的是事先約定好的密碼。
錢鑫快速翻譯著電文內容,臉色逐漸變得凝重,但眼中又難掩興奮。
“銘爺,二哥那邊一切順利。軍火已經安全交付給羅師長的人,對方驗貨後非常滿意,支付的首批黃金和寶石也已經到手。”錢鑫語速很快,“更重要的是,二哥實地考察了羅師長控制的地盤和隊伍情況。”
“哦?具體情況如何?”鍾銘坐直了身體,眼中精光閃動。
“比我們預想的……要好,但也更復雜。”錢鑫繼續說道,“羅師長手下確實有近三千人的隊伍,多是當年潰退下來的老兵,軍事素養比當地其他武裝強很多,戰鬥經驗豐富。但他們裝備極其落後,除了我們這批貨,之前主要靠一些老舊的英七七(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少量機槍支撐,彈藥更是匱乏。我們的支援,對他們而言確實是雪中送炭。”
“這是好事啊!”鍾銘一拍大腿,“這說明咱們的投入立竿見影,能迅速提升他們的戰鬥力,也更能贏得他們的依賴。”
“問題是,他們的處境很不妙。”錢鑫話鋒一轉,“蒲甘政府軍正在集結優勢兵力,似乎準備對他們進行新一輪的清剿。而且,羅師長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有幾個手下似乎跟暹羅那邊的軍閥以及……以及盤踞在金三角的另一個大毒梟,姓坤的,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絡。二哥判斷,羅師長有求於我們,也有合作的誠意,但他內部有隱患,外部壓力巨大,我們的計劃想要順利推行,恐怕阻力不小,甚至可能一開始就要直面戰火。”
鍾銘摸著下巴,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露出了更加濃厚的興趣:“有挑戰才刺激!內部不穩,正好方便我們分化拉攏,或者……借力打力!外部壓力大,才顯得咱們的支援不可或缺!告訴錢老二,讓他穩住,利用這次軍火交易,進一步取得羅師長的信任。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地展示一下我們更多的‘實力’,比如……精準的情報支援,或者,‘偶然’發現並幫他們清除一兩個內部的釘子。”
他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至於那個姓坤的毒梟……哼,要是他識相,那大家暫時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開眼,擋了銘爺我的路,那就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這片地界兒未來真正的‘莊家’!”
“明白!”錢鑫重重點頭,立刻開始起草回電。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阿坤的聲音傳來:“銘爺,鑫爺,火先生來了,說是要請您二位吃飯。”
鍾銘和錢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火先生此時前來,一起聚聚吃個飯是一方面,另外多半與錢錦在蒲甘的動向和羅師長那邊的局勢有關。
“請火先生稍坐,我們馬上就到。”鍾銘吩咐道,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恢復了那副懶散中帶著精明的表情。
“走吧,錢老三,”鍾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看咱們的‘老朋友’,又給咱們帶來了甚麼新的‘生意’或者‘驚喜’。”
兩人走出書房,將蒲甘暹羅邊境的刀光劍影暫時拋在腦後,迎向了港島另一場關乎未來大局的會談。
而在遙遠的暹北邊境,收到密電的錢錦,看著窗外茂密的熱帶雨林和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眼神堅定。他知道,一場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他摸了摸腰間那把銘爺特意為他準備的、配備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深吸了一口潮溼悶熱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