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掂量了一下手裡袋子的分量,又看了看鐘銘那“誠懇”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跟那個白人拳手溝通。
那白人拳手名叫傑克,是來自英倫的次中量級拳手,在港島這小地方也算是個有些名氣的人物。他聽經理說有人要跟他“切磋”中國傳統武術,還是甚麼“肥螳螂拳”,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打量了一下鍾銘那邊老弱病殘(在他眼裡看來)的組合,尤其是那個肚子突出的老頭,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OK!玩玩就玩玩!”傑克用生硬的粵語夾雜著英語說道,他正好訓練得有些無聊,想找點樂子。他捏著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響聲,朝著鍾銘他們走了過來。
周圍訓練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準備看熱鬧。不少人臉上都帶著戲謔的表情,顯然不認為這群穿著古怪的人能有甚麼真本事。
劉海中看著那人高馬大、肌肉賁張的傑克,心裡有點打鼓,小聲問鍾銘:“銘爺,這……這洋鬼子看著挺壯啊,您有把握嗎?”
鍾銘嗤笑一聲,低聲道:“胖胖,把心放肚子裡。銘爺我揍他,跟玩兒似的。你們幾個,把架勢給我擺足了!許大茂,相機準備好!傻柱,等會兒我贏了,你嗓門大,負責帶頭叫好!”
說話間,傑克已經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比他矮了半頭的鐘銘,用英語咕噥了一句:“黃皮猴子,你會為你的無知付出代價。”
鍾銘聽懂了他的話,眼神微微一冷,但臉上笑容不變,用字正腔圓的英語回道:“fack,son of a bitch,I hope you can withstand Grandpa Mings move(狗東西,希望你能扛得住銘爺一招)。”
傑克一愣,沒想到鍾銘英語這麼好。他不再廢話,擺開拳擊架勢,雙拳護在胸前,腳步靈活地跳躍著。
鍾銘卻只是隨意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彷彿根本不是來打架的。
“嘿!”傑克試探性地一記左刺拳打出,速度快,力量也不小。
在眾人看來,這一拳幾乎就要打到鍾銘臉上。劉光天劉光福甚至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鍾銘只是看似隨意地一偏頭,傑克的拳頭便擦著他的臉頰打空了。動作輕描淡寫,彷彿早就預判到了對方的動作。
傑克一愣,又是一記右手重拳跟上。
鍾銘這次連躲都懶得躲,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左手如同螳螂捕食般迅捷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用指尖在傑克的手腕處輕輕一拂。
“啊!”傑克只覺得手腕一陣痠麻,整條胳膊瞬間使不上力,打出的重拳也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圍觀的人都驚呆了!他們根本沒看清鍾銘做了甚麼,只看到傑克氣勢洶洶的一拳,然後就像被點了穴一樣軟了下去。
“Fuck! What did you do?”(媽的!你做了甚麼?)傑克又驚又怒,用另一隻完好的手再次攻擊。
鍾銘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貼近,右手並指如劍,在傑克肋下某個部位輕輕一戳。
傑克頓時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臉上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
鍾銘退後一步,拍了拍手,彷彿撣掉一點灰塵,對著目瞪口呆的經理和圍觀群眾,用英語微笑道:“承讓。中華武術,博大精深,講究的是勁力內蘊,一擊制勝。而非一味追求肌肉力量。今日切磋,點到為止,希望沒有傷到這位先生。”
說完,他對還在發愣的劉海中等人使了個眼色。
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挺起肚子,揹負雙手,做高人狀。劉光齊三兄弟和傻柱也趕緊擺出各種“肥螳螂拳”的起手式,雖然姿勢略顯滑稽,但配合剛才鍾銘那神乎其技的表現,竟也唬住了一批人。至於傻柱,則直接高喊起了“銘爺神功蓋世,法駕港島”,那一嗓子,差點直接把鍾銘送去見他太奶。
許大茂趁機“咔嚓咔嚓”連按快門,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鍾銘走到那動彈不得的傑克面前,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解了他的麻痺。傑克如同虛脫一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鐘銘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經理先生,”鍾銘對同樣震驚的經理拱拱手,“今日叨擾了。我們‘肥螳螂門’在港島初立,廣收門徒,弘揚國術。若有興趣,歡迎前來交流。”
說完,不再理會一片譁然的拳館,帶著他那一群昂首挺胸、與有榮焉的“門下弟子”,揚長而去。
身後,留下的是滿地驚愕的目光,和一個剛剛被“東方神秘武術”瞬間秒殺的西洋拳手。
可以預見,明天港島的報紙,特別是金不用那《民報》,又有重磅新聞可寫了。
“肥螳螂拳”和“門下”那位神秘的年輕高手,註定要成為港島新的談資。
回唐樓的路上,劉海中激動得胖臉通紅,抓著鍾銘的胳膊:“銘爺!您剛才那兩下子,太神了!那是甚麼功夫?教教我唄!”
鍾銘高深莫測地一笑:“胖胖,那是咱們‘肥螳螂拳’的不傳之秘——‘截脈手’和‘點穴功’!需要深厚的內力基礎。你啊,先把套路練熟,把宗師派頭擺足,以後有機會,銘爺我再考慮傳你一兩手粗淺的。”
劉海中聽得心馳神往,連連點頭,覺得自己離真正的“劉保國大師”又近了一步。
許大茂則湊過來,諂媚地說:“銘爺,剛才您那英姿,我都拍下來了!絕對清晰!等照片洗出來,往報紙上一登,保管轟動全港!”
鍾銘滿意地點點頭:“嗯,這事兒辦得不錯。回頭讓金不用好好寫篇報道,重點突出咱們‘肥螳螂拳’以弱勝強、以巧破拙的武學精髓,還有我……呃,不對,是咱們劉大師門下弟子(指他自己)的驚才絕豔!”
他心裡美滋滋地想:這文化、輿論、武術三駕馬車,第一炮,算是打響了!
接下來,閻埠貴的幾場籤售會辦完,後面就該易不群那個“民主鬥士,港島良心”登臺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