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阿坤那邊傳來訊息,眾人的身份手續辦得出奇順利,尤其是易中海那份“港島早年經商,近年返鄉,回報鄉里”的材料,做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最關鍵的是,丫的居然還連帶著“附贈”了幾份早年經商的“繳稅記錄”和“商會成員證明”,簡直比真的還真。
鍾銘捏著那份新鮮出爐的身份證明,對著易中海嘖嘖稱奇:“不群啊,瞅瞅!從今天起,你就是港島合法居民,早年白手起家、誠信經營的愛國商人代表了!這履歷,這背景,不去競選個委員,簡直對不起坤哥他們這番辛苦!”
易中海接過那張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紙,手都有些抖。看著上面陌生的住址(阿坤隨便找的一個早年已拆除的唐樓地址)和編造的經歷,他心裡五味雜陳,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立法委員啊!這可是他過去在軋鋼廠想都不敢想的道路!
“銘爺,這……這能行嗎?”易中海努力維持著鎮定,但聲音裡的微顫還是出賣了他。
“把‘嗎’字去掉!”鍾銘大手一揮,“我說行就行!接下來,就是給你量身打造人設的時候了。錢老三,把咱們給不群同志準備的‘學習資料’拿過來!”
錢鑫應聲遞過一沓厚厚的、繁體字的材料,封面上赫然寫著《港島立法局選舉規則及輿情分析》、《民主鬥士的自我修養(初級篇)》、《如何讓你的演講聽起來充滿力量而又不惹麻煩》《如何用道德武裝自己》《道德天尊成功之路》。
易中海接過材料,看著前面幾本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不時出現的“民主”、“自由”、“為民請命”等詞彙,感覺腦子有點發脹。倒是最後兩本,不知為何,總讓易中海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鍾銘看出他的窘迫,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不群啊,別怕!內容看不懂沒關係,先把架勢給我擺足了!表情是關鍵!來,跟著銘爺我學——眉頭微蹙,眼神要帶著三分憂國憂民、三分堅毅不屈、還有四分對底層民眾的深切同情!對,就是這樣!嘴角往下抿一點,顯得沉重!哎,對對對!有內味兒了!鍾銘現場開始模仿後世某個姓白的那副表情,你還別說,倒真的模仿的有八九分相似。
易中海跟著鍾銘的指揮,努力調動著臉部肌肉,試圖做出那種“心事重重”、“心繫黎民”的表情,可惜效果有些僵硬,看起來更像是便秘多日。
旁邊看熱鬧的許大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鍾銘瞪了一眼,趕緊捂住嘴。
“笑甚麼笑?”鍾銘罵道,“不群同志這是在進行嚴肅的政治表情管理訓練!你以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嬉皮笑臉,沒個正形?再笑讓你去跟傻柱一起練‘肥螳螂拳’!”
許大茂一聽要跟傻柱一起練那聽起來就不靠譜的拳法,立馬縮了脖子,連連擺手:“不敢了不敢了,銘爺我錯了!咱們未來的易委員這表情,那是相當到位,一看就是幹大事的!”
鍾銘懶得理他,繼續對易中海進行“崗前培訓”:“除了表情,說話也得注意。以後在公開場合,少提具體政策,多談理念,多喊口號!比如‘我們要為港島底層民眾爭取應有的權益!’、‘公平!正義!自由!’、‘反對一切形式的壓迫!’……這些話,放之四海而皆準,聽起來高大上,又不容易被抓到把柄。具體怎麼操作,等咱們站穩腳跟再說。”
易中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這些“金句”默默記在心裡。
“還有,”鍾銘補充道,“回頭讓四眼兒以《民報》的名義,給你寫幾篇人物專訪,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從商人到港島良心:易中海的為民之路》、《心繫桑梓,情牽香江:易中海先生訪談錄》。把你早年‘艱苦創業’(瞎編的)、‘心念故土’(被迫的)、如今‘毅然返港’(被忽悠的)的心路歷程好好渲染一下,重點突出你的‘悲天憫人’和‘社會責任感’!”
閻埠貴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扶了扶眼鏡,小眼睛裡閃爍著文化人(自封的)的光芒:“明白!銘爺放心,保證把老易,哦不,是易先生,塑造成港島民眾的指路燈塔,精神偶像,人生導師!”
易中海被這一連串的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但“精神偶像”、“指路燈塔”這些詞,又讓他心裡那股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高高的講臺上,底下是無數崇拜的目光……
“行了,不群,先把這些材料拿回去好好研讀,重點是模仿那個神態和語氣。”鍾銘擺擺手,“等金不用那邊把籤售會搞起來,造足了勢,就輪到你易先生閃亮登場了!”
易中海捧著那沓“聖經”,如同捧著聖旨,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走路都有些發飄。
等他走後,錢鑫忍不住對鍾銘道:“銘爺,您這忽悠……不是,這培養人才的功力,真是日益精深。我瞅著易中海都快把自己給騙信了。就是那表情,瞅著很熟悉啊哈哈。”
鍾銘得意地晃著腳尖:“記不得了?那個姓白的。再說了,這才哪到哪?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自己先信了,才能去忽悠別人嘛!對了,胖胖那邊怎麼樣了?”
錢鑫笑道:“咱們的劉大師和他那仨寶貝兒子,正跟著我畫的,你改的那本《肥螳螂拳圖譜》和《內功(簡化版)呼吸法》刻苦操練呢。別說,傻柱也跟著湊熱鬧,練得還挺起勁。就是劉光天那小子,昨天扎馬步的時候差點睡著,被他爹發現,差點當場執行‘門派門規’——用七匹狼抽。”
鍾銘想象了一下那畫面,樂不可支:“挺好,嚴師出高徒嘛!等他們把花架子練熟了,銘爺我就去找幾個不開眼的洋鬼子‘切磋切磋’,給咱們的‘肥螳螂門’揚名立萬!”
正說著,許大茂賊頭賊腦地鑽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銘爺!錢老三!好訊息!我爹……我爹他透過以前的關係,搭上了一個南洋來的片商!那人聽說咱們有點‘想法’,想跟咱們合作,搞點……搞點那種‘男人都愛看’的小電影試試水!”
鍾銘和錢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語。
這許家父子,動作是真快啊!娛樂帝國的地基還沒打,公司還沒成立,就先想著搞“特色小電影”了?
鍾銘扶額嘆氣:“許大茂啊許大茂,你們爺倆這眼光……就不能放長遠點?咱們要搞的是正規的、高大上的娛樂公司!拍電影,拍電視劇,捧明星!不是一開始就搞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
許大茂嬉皮笑臉:“銘爺,您別急啊!我爹說了,這不就是先積累點原始資金嘛!等咱們有錢了,想拍啥拍啥!再說了,那種片子來錢快,市場需求大……”
“滾蛋!”鍾銘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銘爺差你那倆錢?告訴你爹許富貴,讓他給我打住!先把港島這邊的電影公司情況摸清楚了再說!再敢瞎搞,回頭銘爺我讓他去演男主角!”(許富貴:一言為定!)
許大茂一聽“演男主角”,想到某些可能的畫面到處被人看,頓時臉都綠了,連連告饒:“別別別!銘爺我錯了!我這就去跟我爹說,咱們走正道,拍正經電影!”
看著許大茂連滾爬跑出去的背影,錢鑫搖頭笑道:“這許家父子,真是……時刻不忘家族傳統。”
鍾銘重新癱回椅子,望著窗外:“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咱們這‘南征大隊’,牛鬼蛇神齊聚,以後啊,這樂子還多著呢!”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不過,這樣才熱鬧,才有意思,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