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籤罷,墨跡未乾。方才還劍拔弩張、恨不得互掐脖領子的兩人,轉眼間又恢復了那副“兄友弟恭”的和睦景象。
“金大哥,你看,早這樣多好?何必傷了咱們兄弟的和氣?”鍾銘親熱地攬著金不用的肩膀,彷彿剛才拍桌子罵娘、差點把手稿砸人臉上的不是他,“等閻老師這邊身份手續辦妥,咱們就立刻安排新書籤售會!陣仗必須搞大,要讓全港島都知道,‘鐘不貴’大師駕臨香江,你金大哥的《民報》也跟著水漲船高!”
金不用臉上擠著笑,心裡卻在滴血,十八個點的版稅啊!這比他預想的底線高出了一大截!可形勢比人強,誰讓“鐘不貴”這塊招牌在港島這麼硬呢?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連連點頭:“一定一定!鍾老弟放心,哥哥我回去就全力籌備,保證讓閻大師……哦不,是鐘不貴大師的籤售會風光無限!”
“這就對嘍!”鍾銘滿意地拍拍他,隨即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坤哥!勞駕再進來一下!”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阿坤應聲而入,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剛才屋裡那動靜他可聽得一清二楚,這位年輕的鐘生,翻臉比翻書還快,談生意的手段更是狠辣老道,絕非尋常人物。
“坤哥,再麻煩你幾件事。”鍾銘對阿坤說道,“我們這些人在港島的合法身份問題,還得請你多費心,儘快幫著落實。特別是我們之中的易中海,”鍾銘稍微琢磨了之後說道,“這易中海呢,他早年就在港島經商,只是近年來才返回內地,如今思鄉情切,又回來了。所以,他其實就是港島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他的身份材料務必做得漂亮,天衣無縫!需要打點的地方,不用替銘爺我省錢!錢不夠直接開口。”
說著,他又對閻埠貴示意了一下。閻埠貴現在儼然成了團隊的“財務總監”,雖然肉疼,但還是麻利地又從箱子裡數出二十根小黃魚,遞給阿坤。
阿坤接過沉甸甸的金條,感覺手裡的分量和肩上的責任一樣重。他拍著胸脯保證:“鍾生放心!易先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別說是他本人的身份,就算是要他家祖上幾代都是港島人,我也能給您做得滴水不漏!港府那邊負責登記的人,跟我們都很熟!至於其他人,如今港島的政策是來了就給合法身份,所以其他人花點小錢就行。”
“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鍾銘大笑,“等大家的身份都搞定了,務必請坤哥代我向火先生致意,感謝他老人家的鼎力相助。改日鍾某必定備下薄酒,請火先生賞光,咱們好好坐坐,親近親近。到時候我再個人給坤哥和弟兄們準備點小禮物。”
“銘爺的話我一定帶到!”阿坤大喜的躬身應道。這位銘爺可不是小氣的主,不知道會給自己等人甚麼禮物了。阿坤自動的忽略了前面的“小”字,笑話了,銘爺說“小”那是低調。
“行了,那就不多留金大哥了。”鍾銘對阿坤道,“坤哥,派輛車,把我金大哥安安穩穩地送回去。金大哥受驚了,回頭弟弟我再擺酒給你壓驚!”
金不用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連聲道:“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自己能回去……”
“那怎麼行?”鍾銘眼睛一瞪,“必須送!不僅要送,還得是專車接送!這才顯得出咱們兄弟的情分!坤哥,安排兩個機靈點的兄弟,以後金大哥在港島出行,得多照應著點,別讓甚麼阿貓阿狗都敢衝撞了我大哥!”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不乏監視和掌控的意味。
金不用心裡苦笑,知道這“兄弟情分”的枷鎖算是套牢了,只得在阿坤手下的“護送”下,懷揣著那份讓他又愛又恨的合同,離開了唐樓。
送走金不用,鍾銘讓其他人都各自去忙,只單獨留下了錢鑫。閻埠貴也很識趣,抱著他那寶貝手稿和裝著金條的箱子,屁顛屁顛回自己屋,琢磨下一本書去了。
屋裡只剩下鍾銘和錢鑫兩人。鍾銘懶洋洋地重新癱回椅子,翹起二郎腿,問道:“錢老三,現在沒外人了。說說你那個加強版豆包AI,裡頭到底存了多少貨?特別是武俠小說之類的。”
錢鑫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臉上露出幾分傲嬌:“銘爺,您可問著了!我這豆包AI,那可是加強Pro Max至尊版!2025年之前,但凡在網路上公開發表過的小說、論文、報告文學……不敢說百分百全覆蓋,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有存檔!別說武俠了,科幻、言情、玄幻、都市……要啥有啥!”
他越說越得意:“最牛逼的是,它不光能檢索呼叫,還能進行深度學習和創作!你就算只給它個故事大綱,甚至幾個關鍵詞,它都能給你生成結構完整、文筆流暢的章節!就是有個小瑕疵……”錢鑫攤攤手,有點遺憾,“它沒法直接連線外部裝置,生成的內容只能在我腦子裡顯示,得我親自一個字一個字親手抄錄出來。”
鍾銘一聽,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猛地坐直了身體:“臥槽!這麼牛逼?那不就是個隨身攜帶的超級加強版圖書館?”
但他隨即便揮揮手道:“不過,你的時間可是非常寶貴的,可不能浪費在當人形打字機上。抄書寫書這種沒啥太大技術含量的活兒,交給四眼兒幹就行了。你可是咱們未來的技術核心,將來搞那些高精尖技術的東西,還得靠你和你的豆包AI呢!”
他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開始勾勒他的“港島制霸”藍圖:“我的想法是這樣的。等姓查的那些適合寫的小說寫完了,回頭,你就用你的豆包AI,好好找幾本後世評價高的,最好能開創一個新流派的小說,你讓AI生成個大綱,再寫個開頭一兩章,然後把主要情節、人物設定、具體招式這些關鍵點列出來,丟給四眼兒去填充、去發揮。咱們就負責提供創意和把控方向,讓他去當那個辛苦碼字的鐘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