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裡,鍾銘依舊癱在他的“寶座”上,對外面的紛紛擾擾似乎毫不在意,每天還是那副睡不醒的懶散模樣。
但只有傻柱和許大茂這幾個親近的人知道,銘爺心裡美著呢!
“銘爺,您可真行!現在滿四九城都在說《射鵰》!連我們學校老師都在看!”許大茂一邊給鍾銘捶腿,一邊興奮地彙報,“好幾個女同學還偷偷問我,認不認識‘鐘不貴’先生呢!”
傻柱嘿嘿憨笑:“咱院兒現在可出名了!出去一提南鑼鼓巷95號,人都知道是‘鐘不貴’老先生住的院子!就是……他們好像都以為閻老摳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先生……”
鍾銘眯著眼,啃著蘿蔔,嗤笑一聲:“虛名!都是虛名!銘爺我還在乎這個?”
他嘴上這麼說,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哼,射鵰大火? 這才哪到哪? 等郭巨俠華山論劍,等黃女俠巧計百出,等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悉數登場……這四九城,還得更熱鬧!
唉,《射鵰大俠傳》如今大火,那下一步拍賣角色的計劃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幾周之後,閻埠貴雖說已經知道了《射鵰大俠傳》火,但依然沒料到後續的火爆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報紙連載不過才三四期,街頭巷尾議論的就都是“郭嘯天”、“丘處機”、“降龍十八掌”。就連衚衕口下棋的老頭兒,爭急了都會蹦出一句“我這一招‘楊家槍法’,你接得住嗎?”
閻埠貴走路腳跟都不沾地了,眼鏡片後的眼睛整天笑得眯成一條縫。但他這好心情沒持續幾天,就又被新的煩惱取代——這四合院裡的人,快把他家門檻踏破了。
賈張氏幾乎是天天來報到,手裡不是揣把瓜子就是拿塊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桃酥,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閻老師,您看那書裡……能不能給我張小花或者我們家老賈賈有財安排個角色?我嘛,不用太厲害,讓人印象深刻就行。至於我家老賈,就像之前跟您說的,讓他活到最後一集就成!”
易中海也繃不住了。他倒不直接求,而是拐彎抹角地感慨:“唉,這書寫的是真好。就是可惜啊,這江湖上好像盡是些道貌岸然、欺世盜名之輩,真正敦厚仁義、一生不弱於人的君子,反倒沒甚麼筆墨。” 說完,眼神就往閻埠貴臉上瞟。
劉海中更直接,晚上拎著瓶汾酒,拍著閻埠貴的肩膀:“老閻!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院兒的榮耀,你得心裡有數!我那‘肥螳螂神掌’的傳人,就指望你了!價錢……好商量!”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
就連一向沒甚麼存在感的後院李常威家,閻埠貴對門錢家,也旁敲側擊地打聽,能不能讓自家祖宗或者自己在書裡跑個龍套,露個名字就行,至於價錢,好說,肯定不讓銘爺和閻老師吃虧
閻埠貴被纏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寫書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這天下午,他是實在受不了了,抱著一摞寫好的稿紙和滿腹愁腸,溜到中院來找鍾銘求救。
鍾銘正指揮傻柱用廢棄的鐵皮桶改造簡易烤爐,準備晚上搞個“全院燒烤趴”——用的是他空間裡取之不盡又長得飛快的魚和大公雞的雞翅膀。許大茂在一旁殷勤地扇著扇子,雖然主要是為了第一口吃的。
“銘爺!銘爺!您可得給拿個主意啊!”閻埠貴哭喪著臉,把眾人的訴求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遍,“這……這書的大綱人物都是固定的,郭靖、黃蓉、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哪有地方塞他們啊?硬塞進去,這書不成四不像了?”
鍾銘正拿著一根細鐵棍捅爐子,頭都沒抬:“塞?誰讓你硬塞了?”
“那……那不塞怎麼辦?他們都快把我家房頂掀了!”閻埠貴急道。
鍾銘把鐵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著閻埠貴,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四眼兒啊四眼兒,你說你,如今也算是跟著銘爺我混了這麼久了,這腦子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榆木疙瘩做的。你這思路得開啟!格局得放大啊!”
他踢了踢旁邊的小馬紮,示意閻埠貴坐下,又招手把豎著耳朵聽的傻柱和許大茂叫過來。
“來,今天銘爺就給你們上一課,甚麼叫‘靈活創作’,甚麼叫‘商業變現’!”鍾銘清了清嗓子,彷彿一位即將佈道的大師。
“就拿賈張氏來說,”鍾銘舉例,“她想買個有臺詞、讓人印象深刻的配角,難嗎?我看一點都不難,很好滿足的嘛!”
閻埠貴、傻柱、許大茂三顆腦袋同時搖得像撥浪鼓。
鍾銘嗤笑一聲:“書裡不是有全真七子嗎?誰規定必須得是六男一女?那個死得早的長真子譚處端,憑甚麼不能改個名兒?就叫‘清虛散人張小花’!這名字,聽著就親切,對吧?跟清靜散人孫不二正好搭配。”
閻埠貴眼睛瞪圓了:“啊?這……這……”
“這甚麼這!”鍾銘毫不客氣地打斷,“咱們寫的是武俠小說!具體江湖甚麼情況,還不是咱們鐘不貴說了算!”
他繼續眉飛色舞地設計劇情:“要是賈張氏肯加錢,還可以給她安排一場轟轟烈烈的死法!就讓她……讓這清虛散人張小花,被歐陽鋒一掌打得重傷倒地,奄奄一息,躺進她暗戀多年的師兄——長春子丘處機的懷裡!”
鍾銘瞬間進入狀態,捏著嗓子,模仿起女聲,眼神變得“深情而絕望”:“‘師兄……我張小花這輩子……能死在你懷裡……我知足了……要是有下輩子……我……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然後他猛地恢復正常,大手一揮,聲如洪鐘:“最後再給個特別點的描寫!描寫丘處機抱著漸漸冰冷的張小花,悲痛欲絕,仰天大喊:‘不——!小花!你不要死!!’ 這畫面感!這衝擊力!這記憶點!夠不夠深刻?賈張氏這錢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