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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惜我老賈哥哥他……

2025-11-14 作者:風中有個吃飽的豬

易中海心裡罵娘,臉上卻還得堆笑,趕緊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紅包(裡面裝了兩萬塊,相當於後來的兩塊,是他權衡再三覺得既能稍微安撫鍾銘又不至於太肉疼的數目),塞進禮盒:“鍾聯絡員,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話說得他自己都牙酸。

閻埠貴見狀,心疼得滴血,但也不敢怠慢,磨磨蹭蹭地也掏出一個薄薄的紅包(裡面是一萬元),聲音跟蚊子似的:“祝……祝壽……” 鍾銘瞥了一眼,沒說話,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劉海中倒是挺積極,胖手一揮,一個厚厚的紅包塞了進去(裡面是五萬塊,他覺得自己“肥螳螂”後人不能小氣):“鍾聯絡員!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祝您老人家……呃,未來八十大壽快樂!”這話聽著更彆扭了。

有了這“領導層”帶頭,其他住戶也只能硬著頭皮,你一萬我五千地把“心意”塞進禮盒。賈張氏最終還是在易中海殺人的目光下,咬牙切齒地往盒子裡放了……兩個雞蛋。

鍾銘看著那禮盒裡零零散散的票子和兩個孤零零的雞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禮輕情意重!這說明咱們院的鄰居們,思想覺悟都很高嘛!看到諸位堅決抵制鋪張浪費!本聯絡員就很欣慰!”

眾人:“……” 我們是被逼的!

這時,傻柱那邊大喊一聲:“開席嘍!”

幾盆算不上精緻但量還算足的菜端上了桌:一大盆白菜粉條燉豬肉(肉不多),一盆炒土豆絲,一盆拌蘿蔔皮,還有一盆傻柱自己琢磨做的……麻婆豆腐?反正看著紅彤彤的。

酒是散裝的白酒,用一個個碗裝著。

鍾銘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舉起一碗白開水,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街坊們!今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紅旗招展,人山人海……總之今兒是個大喜的日子!我們歡聚一堂,共同慶祝本人,未來的八十大壽!”

全場一片寂靜,只有幾隻不知道是啥的蟲子嗡嗡飛過。

鍾銘面不改色,繼續慷慨激昂:“可能有人不理解,為啥要提前六十七年?這就是格局問題!這說明我鍾銘,高瞻遠矚,深謀遠慮!提前請大家夥兒吃席,也讓大家把各自的心意和祝福送上,免得以後大家走得早……呃,不對,是免得以後大家忙,沒空來參加!”

易中海捂住了臉。閻埠貴低頭研究桌面的紋路。

“所以!”鍾銘聲音拔高,“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一定要盡興!誰要是不盡興,那就是不給我鍾銘面子!不給我面子……”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目光掃過全場。

所有人立刻端碗的端碗,拿筷子的拿筷子,臉上擠出無比“歡欣鼓舞”的笑容,大聲道:“祝鍾聯絡員(銘爺)八十大壽快樂!!”

聲音參差不齊,但足夠響亮。

鍾銘滿意地一揮手:“開造!”

於是,一場四九城乃至全國可能都前所未有、荒誕無比的壽宴,就在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傻柱的手藝確實還行,菜味道不錯。大家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但幾口菜下肚,再加上點酒勁,氣氛倒也勉強真熱鬧了起來。只是每個人臉上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有點扭曲。

鍾銘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點評一下傻柱的手藝:“柱子,這豆腐下次多放點肉沫!銘爺我八十歲的時候牙口不好了,得吃軟乎點的!”

傻柱憨憨地點頭:“哎!記下了銘爺!”

許大茂湊在旁邊,給鍾銘倒水,諂媚地問:“銘爺,您說您八十歲的時候,得是啥樣啊?是不是得白鬍子老長了?還能踹門不?”

鍾銘眼睛一瞪:“廢話!別說八十,就是一百歲,銘爺我照樣能打遍南山敬老院和北海幼兒園你信不信?”

“信信信!”許大茂趕緊點頭。

易中海看著這鬧劇般的場面,心裡五味雜陳,只能悶頭喝酒。這錢也花了,臉也丟了,只求這小祖宗玩夠了,別再整甚麼么蛾子。

然而,鍾銘的“么蛾子”,顯然才剛剛開始。

他吃了幾口菜,忽然又站了起來,敲了敲碗邊,示意大家安靜。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他,不知道這位“壽星”又要發表甚麼高論。

只見鍾銘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緬懷”和“傷感”:

“說起來啊,今天這大好日子,本是普天同慶。但我這心裡,總還是覺得少了點甚麼,空落落的。後來我一想,是了!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老賈哥哥,他沒來啊!”

噗—— 好幾個正在喝酒的人直接噴了。 賈張氏的臉瞬間煞白。 賈東旭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易中海喝酒的動作徹底僵住。

鍾銘彷彿沒看見眾人的反應,繼續深情並茂地說道:“想當年,我與老賈哥哥神交已久,引為平生知己!雖未能謀面,但神交已久,神交已久啊!如今我在此提前慶祝八十耄耋之年,他卻只能在九泉之下……唉,連杯酒都不能喝上,人生之憾,莫過於此!”

他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看向臉色慘白的賈張氏和賈東旭:

“老嫂子,東旭大侄子!你們說,是不是該請老賈哥哥上來……呃,不是,是感受一下這份喜悅?比如,給他也擺副碗筷,倒杯酒,讓他也沾沾本壽星的喜氣?畢竟,我和老賈哥哥,那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我的壽宴,怎麼能少了他?”

全院死一般的寂靜。 連劉海中都張大了嘴巴,忘了他的“肥螳螂”先祖。 給……給死了多年的老賈……擺碗筷? 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這……這他媽已經不是荒唐了,這是要嚇死個人啊!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鍾銘:“你……你……”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差點背過氣去。

賈東旭更是嚇得臉無人色,下意識地就往他媽身後躲。

鍾銘卻一臉“真誠”和“期待”地看著他們:“怎麼?老賈嫂子不願意?還是覺得我鍾銘,不配與老賈哥哥稱兄道弟?”

他的手指,又習慣性地捏在了一起,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中院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易中海手裡的酒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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