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正經啊!”鍾銘一臉無辜,“還有呢!後院的聾老太太,最近拄柺杖敲地的頻率變了,以前是‘篤...篤...篤...’,現在是‘篤篤...篤...’,節奏感更強了,您說這算不算異常?我懷疑她是不是敵特,做出這種行為會不會是在傳遞甚麼訊號?”
躲在屋裡的聾老太太差點把柺杖扔出來,狗賊,你丫的這是想要把老太太我直接送走?
此時一位幹部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黑了,語氣加重:“鍾銘同學!我們是代表區裡在進行嚴肅的調查!請你端正態度!不要胡攪蠻纏!我們問的是關於外面,特別是西山方向,有沒有看到聽到不尋常的,比如很多車,或者很多人晚上活動的跡象!”
鍾銘這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早說嘛!繞那麼大圈子!西山方向?晚上?”
他摸了摸下巴,再次陷入“沉思”,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有!”
兩位幹部和王主任立刻又緊張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是甚麼?”
鍾銘表情嚴肅,壓低了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就前幾天晚上,月黑風高那個晚上!我起夜的時候,好像...好像聽到西邊傳來一陣陣...一陣陣...”
“一陣陣甚麼?”幹部急切地追問。
“一陣陣狼嚎!”鍾銘煞有介事地說,“對!就是狼嚎!嗷嗚~~嗷嗚~~的!叫得那叫一個瘮人!您說這四九城邊上,多少年沒聽說有狼了?這算不算特大異常?是不是山裡出了啥變故,把狼群給驚了?領導,這事兒你們必須得重視!抓緊派隊伍去打狼啊!為民除害!”
他說的唾沫星子橫飛,表情真摯無比,彷彿真的為狼患憂心忡忡。
“噗嗤——”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兩位區幹部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根本就是在耍他們玩!甚麼狼嚎?純粹是胡說八道!
王主任氣得手直抖:“鍾銘!你...你簡直...”
鍾銘卻一臉委屈:“王主任,我這可是如實彙報啊!你們問我聽到甚麼異常動靜,我聽到了狼嚎,這難道不是異常動靜嗎?難道非要我說聽到了神仙下凡才算數?您這不是搞封建迷信嗎?”
“你!”王主任被噎得說不出話。
一位幹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他知道從這小子嘴裡是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而且看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以及院裡其他人那見怪不怪甚至有點畏懼的表情,就知道這是個滾刀肉。
或許,上面推斷是某種極其隱秘的、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運送的糧食,本身就不太可能從這種普通居民院裡找到線索。來這裡詢問,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排查。
他看了一眼同伴,搖了搖頭。
另一位幹部也明白了,冷著臉對鍾銘說:“好了,你的情況我們瞭解了。以後如果發現任何真正的異常,要及時向街道彙報。”
“放心吧領導!”鍾銘拍著胸脯,“維護社會治安,人人有責!我鍾銘作為院裡唯一的,真正眾望所歸的聯絡員,當然得懂的甚麼叫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以後別說是狼嚎,就是隔壁傻柱晚上放屁打呼嚕聲音有異常,我都第一時間彙報!”
傻柱:“???” 關我屁事!嗯,確實就是關於你屁的事。
兩位幹部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對王主任說:“王主任,我們去下一個院子瞭解一下情況。”
王主任狠狠瞪了鍾銘一眼,趕緊賠著笑臉引著兩位幹部往前院走,主要是去問問幾家有腳踏車或者拉板車的人家,看看有沒有人能提供點運輸方面的線索。
咦,那個王主任他居然敢瞪我?鍾銘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有些太好了?之前還送改良版窩窩頭給她吃的。雖然其實就是“失敗版”烤麵包。哼,等著,下次給你加點料。
看著他們離開,中院的人才鬆了口氣,隨即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易中海失望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也回了屋。而閻埠貴則若有所思。
許大茂湊到鍾銘身邊,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銘爺,您可真行!區裡的幹部都敢糊弄!牛逼!”
鍾銘瞥了他一眼:“糊弄?我哪句是糊弄?我說的句句屬實!老閻家煤球是不是少了?賈張氏是不是罵街少了?聾老太太敲柺杖是不是有節奏?西山晚上有沒有狼嚎...呃,這個可能是我聽錯了,也許是野狗?”
許大茂:“......” 您厲害,您說甚麼都對。
鍾銘揹著手,溜溜達達回了自己屋,關上門。
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眼神突然變得清明無比。
“看來,動靜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點啊...居然排查到院裡來了。”他低聲自語,“不過,任憑你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小爺我乾的。”嘿嘿嘿!(這個就是正常的笑聲,與某位汙妖王沒關係)
鍾銘絲毫不擔心會暴露。空間的存在超越所有人類的認知,而他剛才那番胡攪蠻纏,恰恰是最好的保護色。一個滿嘴跑火車、不著調的半大孩子,誰會把他和五千噸糧食那種驚天動地的事情聯絡起來?
“深藏功與名,阿彌路亞天尊。”他嘿嘿一笑,意識再次沉入空間。
外面的風波,似乎並未在這個十三歲的“功臣”心裡留下太多痕跡。
只是,經此一事,院裡的人看鐘銘的眼神,除了以往的畏懼和無奈,似乎又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古怪——這小子,連區裡幹部都拿他沒轍,以後在這院裡,怕是更要橫著走了。
而易中海等人,則更加確信:鍾銘就是個無法無天、誰也治不了的混世魔王。那糧食的天大事情,跟他絕對八竿子打不著。誰要是能把兩者聯絡起來,那才是真的傻了。就跟傻柱一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