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和傻柱拿著新鮮出爐的介紹信,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院裡看熱鬧的還沒完全散去,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一見他倆回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許大茂正蹲在何家門口逗著小雨水,見她哥回來,趕緊站起來:“銘爺,柱哥,咋樣?居委會那幫老幫菜沒難為你們吧?”
鍾銘沒直接回答,先把小雨水拉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雨水乖,不哭了啊,銘爺明天就去找你爹,把他揪回來給你買糖吃。”小雨水抽噎著點點頭,大眼睛裡還噙著淚花。
接著,鍾銘目光如電,掃向周圍還沒散去的鄰居們——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賈東旭,還有一個探頭探腦的賈張氏。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味道,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都聽著!明兒一早,我帶柱子去趟保城,找何大清那個老混蛋算賬!”
他頓了頓,走到中院那棵老槐樹下,拍了拍粗糙的樹幹,然後猛地一跺腳,身體借力騰空而起,竟躍起近兩米高,空中一記凌厲的側踢!
“咔嚓!”一聲脆響,一根比成年人手腕細不了多少的樹枝應聲而斷,嘩啦啦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鍾銘輕飄飄落地,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再次掃過全場:
“我們走的這幾天,何家這屋裡,少一根筷子,丟一個碗……或者雨水丫頭少了根頭髮,受了半點委屈……”
他指著地上那根斷枝,冷笑一聲:“這樹枝,就是榜樣。我不介意回來之後,挨家挨戶幫你們‘鬆鬆骨’,‘活動活動筋骨’。聽明白了?”
院子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易中海臉皮抽搐,低下頭不敢對視。閻埠貴扶眼鏡的手直哆嗦。劉海中胖胖的身體縮了縮,努力減少存在感。賈東旭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進領子裡。賈張氏哧溜一下把腦袋縮回了門後。
“銘……銘爺您放心!”許大茂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胸脯,聲音格外響亮,“柱子哥家就是我許大茂家!雨水就是我親妹子!有我許大茂在,看哪個不開眼的敢伸爪子!我……我弄不過還有我爹呢!”雖然他爹許富貴也未必多靠譜,但態度得到位不是。
傻柱看著那根斷枝,又看看霸氣側漏的鐘銘,心裡那股底氣又足了幾分,鼻子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銘爺,謝了!”
“謝個屁!趕緊回去收拾兩件衣裳!”鍾銘捶了他一拳,“明兒一早火車站集合!”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鍾銘就溜達出了四合院。他平日裡重要家當都在空間裡,身上就背了個空癟癟的布包,裡面象徵性地塞了幾個昨晚用意念在空間裡烙的、硬得能砸暈狗的“餅子”做樣子——畢竟出門在外,總得有個行李掩人耳目。
在衚衕口等了一會兒,傻柱也揹著個小包袱來了,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頭看著比昨天強點了。
兩人一路直奔四九城火車站。這年頭火車站人也不少,扛著大包小包的,吵吵嚷嚷。
鍾銘輕車熟路,帶著傻柱七拐八繞,根本沒去售票口,直接溜達到了站臺工作人員進出的地方。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中年人正好出來,看見鍾銘,愣了一下:“咦?小銘子?你這大清早的跑這兒來幹啥?”
“王叔早啊!”鍾銘笑嘻嘻地湊上去,順手從(空間)兜裡摸出兩個水靈靈的大蘋果塞過去——當然是空間出品,“跟我哥們兒出趟門,去保城,急事兒!幫個忙唄?”
這王叔是鍾振國的老同事,沒少聽老鍾吹噓他兒子多“能耐”,也沒少沾光吃鍾銘“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稀罕吃食。他接過蘋果,在手裡掂量了一下,又看看鐘銘身後一臉憨相的傻柱,會意地笑了笑:“臭小子,又想蹭車?去吧去吧,最近一趟去保城的車馬上就檢票了,從那邊那個口進去,甭吱聲,跟著人走就行!”
“得嘞!謝王叔!回頭給您帶保城驢肉火燒!”鍾銘嘴甜地道謝,拉著還在發懵的傻柱,順著王叔指的方向,大搖大擺地就混進了站臺,還真就沒買票。
傻柱看得一愣一愣的,壓低聲音:“銘爺,這……這能行嗎?”
“把嗎字去了!”鍾銘一揚下巴,“鐵老大的家屬,坐自家車,買啥票?這叫福利!”
兩人順利爬上了一列綠皮火車,車廂裡煙霧繚繞,氣味混雜。擠了半天才找到個角落蹲下。火車哐哧哐哧開了大半天,終於在傍晚時分到了保城。
出了火車站,傻柱看著陌生的街道,有點抓瞎:“銘子,這……這麼大地方,咱上哪兒找我爹去?”
鍾銘深吸了一口保城熟悉的空氣——嗯,比四九城多了點塵土味。他咧嘴一笑:“慌啥?你忘了?銘爺的老家就是這兒的!閉著眼都能摸遍全城!”
他本就是保城長大的,對這裡的街巷熟悉得很。看了看介紹信上的地址——白家溝子衚衕XX號。這地名他知道,離城區不遠,一片平房區。
“走!哥帶你抄近道!”鍾銘一揮手,帶著傻柱穿街走巷,不到半個鐘頭,就站在了一條略顯雜亂的衚衕口,門牌號正對得上。
衚衕裡一戶人家門口,幾個半大小子正在彈玻璃珠。鍾銘眯眼一瞅,那家門板看著還挺新。
他示意傻柱在原地等著,自己整了整衣服(雖然也沒啥好整的),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抬腳對著那扇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門就是狠狠一踹!
“砰!!!”一聲巨響,門板劇烈搖晃,門軸發出痛苦的呻吟,差點直接散架。
“哎呦喂!哪個天殺的踹我家門?”一個穿著藍布褂子、顴骨略高、嘴唇刻薄的中年婦女尖叫著從屋裡衝了出來,一手還拿著鍋鏟,正是白寡婦。
她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半大孩子(鍾銘),以及後面那個探頭探腦、有點眼熟的大小子(傻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嘴上卻絲毫不軟,指著鍾銘的鼻子就罵:“哪兒來的小癟犢子!敢踹老孃家的門?活膩歪了你!爹媽死了沒人教的東西……”
鍾銘本來還想先禮後兵,一聽這潑婦開口就咒他爹媽,小臉頓時一沉,眼神冷得嚇人。
他打斷白寡婦的汙言穢語,指著她的鼻子,聲音比她還衝:“閉嘴吧老孃們兒!何大清呢?讓他滾出來!敢拋兒棄女卷錢跟你跑,挺大個人還要臉不要了?”
白寡婦被他一頓搶白,氣得臉都扭曲了,特別是那句“老孃們兒”,更是戳了她肺管子:“小雜種!你敢罵我?何大清樂意跟我過!關你屁事!滾!再不滾我喊人了!”
“罵你?”鍾銘冷笑一聲,“我TM還打你呢。”鍾銘毫無預兆地突然上前,動作快如閃電!
“啪!啪!”兩聲極其清脆響亮的大耳刮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白寡婦的臉上!
白寡婦直接被這兩巴掌打懵了,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火辣辣的疼,鍋鏟也掉在了地上,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下手狠辣的小子。
“啊——!殺千刀的小畜生!你敢打我?!”白寡婦反應過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這一嚎,屋裡立刻衝出來三個壯年漢子,個個膀大腰圓,面色不善,手裡還拎著擀麵杖、燒火棍。顯然是白寡婦的兄弟。
“姐!咋了?誰他媽敢動你?”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吼道,目光兇狠地鎖定在鍾銘和後面的傻柱身上。
傻柱一看這陣勢,有點怵,下意識想往鍾銘身後縮。
鍾銘卻眼睛一亮,非但沒怕,反而樂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看著圍上來的三個漢子,歪著頭,痞裡痞氣地問道:
“嘿!人多好啊!熱熱鬧鬧的!”
“知道小爺我是誰嗎?”
他往前一步,雖然年紀小,個子也比對方矮,但那氣勢卻硬是壓了對方一頭,一字一頓,聲音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
“在保城跟爺玩橫的?響噹噹的劈掛拳郭家,神拳無敵郭振東郭老爺子,那是我親外公!號稱保城第一刀的大刀鍾老六那是我親爺爺。”
“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鍾銘!”
“想動手?來來來,讓小爺我看看,你們幾個夠不夠我爺爺和我外公他們的徒子徒孫們盤的?”
這話一出,白家那三個兄弟臉色瞬間就變了,舉著的擀麵杖和燒火棍也下意識地放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