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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暗流

老街的清晨帶著潮溼的水汽,陸時衍和阿舟剛從古鎮趕回,就直奔拾光畫室。林舟早已在門口等候,手裡攥著一張手繪的老街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關鍵位置:“紅色是星空畫廊,藍色是藝術周展位,黃色是監控盲區,楊建明已經安排了十名便衣警察,偽裝成清潔工、攤主和遊客,分佈在這幾個點。”

小滿抱著一疊“星空守護者”插畫,從畫室裡走出來:“孩子們聽說要幫我們‘站崗’,都特別積極,明天藝術周開幕式,我們就在畫廊對面設露天展區,既能吸引人流,又能盯著畫廊的動靜。”

陸時衍接過地圖,指尖落在“星空畫廊”的位置:“畫廊老闆老K很狡猾,肯定會利用藝術周的人流做掩護,我們不能只盯著門口,還要留意後門和側巷——沈清禾說過,聯盟轉移畫作常用隱蔽通道。”

阿舟開啟電腦,調出星空畫廊的工商註冊資訊和近期物流記錄:“這家畫廊註冊時間剛好是周星辰移民後,法人是個虛擬身份,實際操控人就是老K。最近半個月,他們和一家‘海外藝術品運輸公司’來往頻繁,運單上都寫著‘易碎品’,但重量和體積都對不上,應該是裝裱好的造假畫作。”

他頓了頓,點開海外人脈發來的訊息:“聯盟買家‘鬼手’已經入境了,這人是國際洗錢集團的核心成員,擅長偽裝,據說每次交易都會換身份,這次可能混在藝術周的遊客裡,隨身攜帶加密交易裝置,只能透過特定頻率的訊號追蹤。”

眾人正討論著,蘇晚的影片電話打了進來,螢幕裡的她拿著母親的日記,臉色凝重:“沈阿姨發現媽媽日記裡藏著關鍵線索——《雛菊星夜》原稿的畫軸裡,藏著‘聯盟交易暗碼’,是用遇熱顯色的顏料寫的,需要達到45攝氏度才能顯現。而老K計劃利用藝術周閉幕式的‘星空燈光秀’,燈光的聚熱效果剛好能觸發這個溫度,到時候他拿到暗碼,就能和鬼手完成交易。”

“45攝氏度?”林舟皺起眉頭,“星空燈光秀用的是大功率聚光燈,聚焦點的溫度確實能達到這個數值,而且閉幕式當天人多,他們很容易趁亂動手。”

陸時衍立刻做出部署:“阿舟,你負責聯絡技術人員,明天之前在畫廊周邊和戲臺附近安裝訊號探測器,追蹤鬼手的加密裝置;林舟,你帶著孩子們佈置露天展區,選幾個機靈的孩子,讓他們留意形跡可疑的人,尤其是拿著‘星空主題’畫作或裝置的遊客;小滿,你協助楊建明,整理畫廊的物流記錄和老K的人際關係網,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軟肋;我去畫廊附近的展位蹲守,假裝佈置‘完整星空’的衍生展品,近距離觀察畫廊的動靜。”

分配完任務,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陸時衍帶著畫板和顏料,來到畫廊對面的展位——這裡視野開闊,能清楚看到畫廊的正門和窗戶。他假裝寫生,實則用餘光留意著畫廊裡的動靜: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頻繁進出,手裡抱著蓋著黑布的畫框,神色匆匆,像是在搬運甚麼重要東西。

中午時分,楊建明帶著便衣警察趕來,悄悄遞給陸時衍一個微型攝像頭:“這是針孔攝像頭,偽裝成顏料罐的樣子,你想辦法把它放在畫廊門口的花盆裡,能拍到裡面的情況。”

陸時衍點點頭,趁畫廊工作人員出門買水的間隙,假裝去花盆旁“寫生”,巧妙地將攝像頭藏進花盆的泥土裡。回到展位後,他開啟,畫廊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裡面堆滿了蓋著黑布的畫框,老K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說話,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從他的口型和手勢來看,像是在和人爭論交易細節。

下午,阿舟帶著技術人員安裝完訊號探測器,匆匆趕來:“探測器已經除錯好了,只要鬼手使用加密裝置,就能立刻定位他的位置。另外,我查到老K有個女兒,在老街的小學上學,他平時很疼女兒,這或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不行,”陸時衍立刻否決,“不能把孩子捲進來,我們的目的是揭穿黑幕,不是傷害無辜。”

就在這時,小滿打來電話,語氣急促:“陸時衍,不好了!我在整理物流記錄時發現,老K明天要運一批‘易碎品’到老街戲臺的後臺,說是為藝術周的‘神秘展品’做準備,我懷疑裡面裝的是造假畫作,還有用來轉移原稿的工具!”

陸時衍立刻給楊建明發訊息,讓他派人去戲臺後臺盯著,同時決定當晚就去畫廊外蹲守,摸清老K的作息和畫廊的安保情況。

夜幕降臨,老街的燈籠一盞盞亮起,遊客漸漸散去,星空畫廊也關上了門。陸時衍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帽子,躲在畫廊斜對面的巷子裡,手裡拿著望遠鏡,留意著畫廊的動靜。

大約十一點,畫廊的後門突然開啟,老K帶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兩人沿著暗巷往老街戲臺的方向走去。陸時衍立刻跟了上去,掏出錄音筆,按下錄音鍵。

“交易時間定在閉幕式的星空燈光秀期間,”老K的聲音傳來,“到時候燈光一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我們在戲臺旁的暗巷交易,拿到原稿和暗碼後,你立刻帶著畫作走,我會拖延警方的時間。”

“放心,”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外國口音,應該就是鬼手,“只要暗碼沒問題,錢會立刻轉到你的賬戶。不過,你確定能拿到《雛菊星夜》原稿?拾光畫室的人可不是好對付的。”

“哼,”老K冷笑一聲,“我已經在畫室附近安排了人,明天藝術周開幕式一熱鬧,他們顧不上原稿,我自有辦法把它弄到手。再說,就算拿不到原稿,只要毀掉它,聯盟也不會怪我——畢竟,那是唯一能指證我們的證據。”

陸時衍屏住呼吸,悄悄跟在兩人身後,想要記錄更多證據。沒想到,走到戲臺旁的暗巷時,鬼手突然轉過身,警惕地看向四周:“有人跟蹤我們!”

老K立刻回頭,看到了躲在巷口的陸時衍,臉色一變:“抓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陸時衍知道暴露了,轉身就往巷外跑。老K和鬼手在後面緊追不捨,巷子裡光線昏暗,陸時衍不小心撞到了牆角,手臂被擦傷,火辣辣地疼。他顧不上疼痛,加快速度,衝出暗巷,正好遇到巡邏的便衣警察,老K和鬼手見狀,立刻轉身逃跑,消失在夜色中。

陸時衍鬆了口氣,剛要拿出錄音筆,卻發現口袋裡空空如也——錄音筆在逃跑時弄丟了,很可能被老K和鬼手撿到。“糟了,”他心裡一沉,“他們知道我們在跟蹤,肯定會提前改變計劃,甚至對原稿下手。”

他立刻給林舟打電話,讓他加強畫室的安保,尤其是《雛菊星夜》原稿的存放位置。電話那頭,林舟的聲音帶著焦急:“陸時衍,你趕緊回來!畫室裡的原稿出現異常,畫軸邊緣開始泛黃,像是被人動過手腳,而且我們在畫室門口發現了一個陌生的標記,和聯盟的‘星芒雛菊’標記很像!”

陸時衍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老K已經開始行動了,佈防計劃被迫提前啟動。他結束通話電話,快步往畫室趕,夜色中的老街格外安靜,只有燈籠的光芒在風中搖曳,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回到畫室,眾人圍在原稿旁,神色凝重。畫軸的邊緣確實泛黃了,而且有被撬動過的痕跡,幸好原稿本身沒有受損。“老K肯定是想偷原稿,或者毀掉它,”蘇晚撫摸著畫軸,眼裡滿是擔憂,“他知道我們在佈防,所以提前試探,想打亂我們的計劃。”

沈清禾的影片電話剛好打進來,看到畫軸的情況,立刻說:“這是聯盟的‘試探手法’,他們先用化學藥劑讓畫軸泛黃,試探我們的安保力度,接下來很可能會用更極端的方式——比如縱火、製造混亂,趁機搶走或毀掉原稿。”

楊建明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搜查令:“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明天一早就去搜查星空畫廊,不管能不能找到證據,先打亂他們的節奏。另外,我加派了警力,24小時守在畫室周圍,確保原稿的安全。”

陸時衍看著泛黃的畫軸,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明白,一場硬仗已經不可避免。老K和鬼手的計劃、丟失的錄音筆、被動過手腳的原稿,還有即將到來的藝術周閉幕式,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充滿未知的夜晚。

他握緊拳頭,語氣堅定:“不管他們耍甚麼花招,我們都要守住原稿,揭穿他們的交易。藝術周閉幕式,就是我們和他們的決戰時刻,這一次,我們必須贏。”

眾人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決心。畫室裡的燈光亮了一夜,每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準備——阿舟除錯著訊號探測器,林舟和小滿整理著證據,陸時衍和蘇晚則守在原稿旁,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沒有人知道,老K此時正在星空畫廊裡,手裡拿著陸時衍丟失的錄音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對著話筒低聲說:“計劃提前,明天開幕式就動手,讓‘那位大人’準備好,交易地點不變,我會把《雛菊星夜》原稿和拾光畫室的人,一起送給‘那位大人’做禮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只說了兩個字:“好,辦。”

掛了電話,老K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亮著燈的拾光畫室,眼神陰鷙。老街的夜色,漸漸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一場圍繞《雛菊星夜》原稿和“星空燈光秀”的終極對決,即將在熱鬧的藝術周裡,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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