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電話像一顆定時炸彈,懸在陸時衍、蘇晚和林舟心頭。接下來的幾天,陸時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蘇晚——一起去畫室,一起去食堂,甚至蘇晚去上課,他也會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等她。蘇晚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既心疼又無奈:“我沒事的,你不用這樣緊繃著,反而會讓自己累垮。”
“不行,”陸時衍固執地搖頭,握緊她的手,“對方已經把矛頭指向你了,我不能冒任何風險。只要你平安,我累一點沒關係。”
與此同時,林舟也在加緊收集證據,卻屢屢受挫——前一天還答應配合的選手,第二天突然改口說“記錯了,當年沒覺得有問題”;他存在雲端的證據備份,莫名被刪除了大半;就連託朋友查到的評委近期活動記錄,也突然“查無此人”。顯然,背後的人不僅在威脅他們,還在暗中阻撓調查,試圖徹底掐斷所有線索。
週五下午,蘇晚獨自去超市買東西,總覺得背後有視線盯著自己。她加快腳步往學校走,過馬路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迅速躲到樹後,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蘇晚心跳瞬間加快,立刻給陸時衍打電話,聲音帶著顫抖:“時衍,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陸時衍接到電話,幾乎是立刻衝出畫室,一路跑到校門口,看到臉色蒼白的蘇晚,急忙上前抱住她:“別怕,我來了,沒事了。”他立刻報警,向警方說明被跟蹤和威脅的情況,隨後又聯絡陳陽,讓他幫忙留意校園及周邊的監控,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通知自己。
回到畫室後,陸時衍和蘇晚一起安裝了監控攝像頭,覆蓋了畫室的門窗和門口的走廊,又將重要的證據影印件鎖進畫室的保險櫃,原件則掃描後加密存進隨身碟,分別由陸時衍和林舟保管。“不能再被動了,”陸時衍看著蘇晚,眼神堅定,“對方既然敢跟蹤、敢威脅,就說明他們心虛,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就放棄,但也不能硬碰硬,得想個辦法反擊。”
林舟也趕了過來,臉色凝重:“我剛才收到訊息,那個評委下週要參加美術協會的年度會議,還會在會上做演講,這是我們提交舉報材料的最好機會——年度會議有很多媒體和業內人士參加,一旦材料提交,他想壓也壓不住。”
“可我們現在證據不全,而且對方還在盯著我們,尤其是蘇晚,”陸時衍皺緊眉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不如我們假意暫停調查,讓對方放鬆警惕,以為我們被威脅到了,然後暗中聯合陳陽,還有願意配合的選手,儘快把缺失的證據補全,在年度會議前提交材料。”
蘇晚和林舟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好,”蘇晚點頭,“我可以配合你們,假裝因為害怕而勸你放棄,讓對方以為我們真的退縮了。”
計劃定好後,三人立刻開始行動。林舟假裝“妥協”,不再聯絡其他選手,甚至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專注當下”的動態;陸時衍則表現得“憂心忡忡”,每天只陪著蘇晚,不再提調查的事;而陳陽則利用自己的人脈,悄悄聯絡當年的選手,幫他們收集缺失的證據。
本以為計劃能順利推進,可當晚,陸時衍的郵箱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沒有主題,只有一個附件。他點開一看,裡面全是蘇晚近期在校園裡行走的照片——有她去教室的路上,有她在食堂吃飯,甚至還有她在宿舍樓下和朋友聊天的場景,每一張照片的角度都像是在暗處偷拍,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郵件末尾只有一句話:“再查就不是警告了,好好想想你女朋友的安全。”
陸時衍握緊滑鼠,指節泛白,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他轉頭看向正在整理畫具的蘇晚,心裡又疼又怒——對方不僅跟蹤、偷拍,還敢用蘇晚的安全來威脅他,簡直卑劣到了極點!
蘇晚察覺到他的異樣,走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卻還是強裝鎮定,握住他的手:“別生氣,也別慌,他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們害怕我們查到真相。我們不能被他們激怒,按原計劃來,一定能找到機會的。”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憤怒沒有用,只有儘快收集完證據,提交舉報材料,才能徹底擺脫這種被威脅的日子,才能保護好蘇晚。“你說得對,”他緊緊抱住蘇晚,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不管他們是誰,不管他們有多大的勢力,就算與全世界為敵,我也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相信我,很快就會結束的。”
蘇晚靠在他懷裡,點點頭,眼淚卻忍不住滑落。她不怕危險,怕的是陸時衍因為自己而退縮,怕的是他們追求真相的勇氣被恐懼打敗。但此刻,她能感受到陸時衍的決心,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裡的堅定——只要他們並肩作戰,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夜色漸深,畫室裡的監控攝像頭靜靜執行著,記錄下兩人相擁的身影。而在畫室對面的巷子裡,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正舉著相機,對著畫室的窗戶按下快門,鏡頭裡清晰地捕捉到陸時衍和蘇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語氣恭敬:“老闆,他們好像真的退縮了,陸時衍現在一門心思陪著他女朋友,沒再查當年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別大意,繼續盯著他們,確保他們不會耍花樣。下週的年度會議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老闆。”
掛了電話,黑衣人收起相機,消失在夜色中。而畫室裡的陸時衍和蘇晚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