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晨光帶著淡淡的金芒,透過畫室的落地窗灑在畫紙上。蘇晚坐在畫架前,手裡握著畫筆,視線卻落在窗外——自從天文臺那晚後,她總忍不住在畫室多待一會兒,期待能偶遇陸時衍,又怕他還在忙實驗室的事,不敢主動發訊息打擾。
畫紙上的星空畫稿已經修改得差不多了,星星的光影柔和,香樟樹下的人影也清晰了許多,可蘇晚還是覺得少了點甚麼,筆尖懸在半空,遲遲沒能落下。
“在想甚麼?”
熟悉的清冷聲音在身後響起,蘇晚猛地回頭,撞進陸時衍的眼眸裡。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拎著兩個早餐袋,看到她發呆的樣子,嘴角彎了彎:“猜你沒吃早餐,路過食堂買了點。”
蘇晚的臉頰瞬間紅了,慌忙站起來:“你怎麼來了?實驗室的事忙完了嗎?”
“嗯,都處理好了。”陸時衍把早餐袋放在桌上,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個豆沙包和一杯熱豆漿,“林曉曉說你喜歡吃豆沙包,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蘇晚愣住了,看著桌上的早餐,眼眶突然就紅了——她只和林曉曉說過一次喜歡吃豆沙包,沒想到陸時衍會特意記下來。她拿起豆漿,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裡暖暖的:“謝謝你,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陸時衍點頭,走到畫架前,看著上面的星空畫稿,“畫得差不多了?光影比之前柔和很多。”
“嗯,就是覺得還差一點,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蘇晚咬了咬嘴唇,指著畫紙上的星星,“總覺得不夠亮,沒有天文臺看到的星空好看。”
陸時衍拿起畫筆,沾了一點白色顏料,在星星的邊緣輕輕暈染了一下:“試試這樣,用白色顏料提亮邊緣,再加點淡藍色的反光,星星會更有層次感,像真的在發光一樣。”
他的動作很輕,筆尖在畫紙上劃過,留下淡淡的痕跡。蘇晚湊過去看,果然,星星瞬間變得立體起來,像是在墨藍色的夜空裡閃爍。她抬頭想道謝,卻剛好碰到陸時衍的肩膀,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蘇晚的臉頰瞬間紅透,慌忙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畫架,發出輕微的聲響。陸時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穩住她的身體,輕聲說:“小心點。”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晚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趙雅琪站在門口,看到裡面的場景,眼神暗了暗,卻還是笑著走進來:“時衍,沒想到你在這裡,教授讓我找你拿上次的實驗報告。”
陸時衍鬆開蘇晚的胳膊,轉身看向趙雅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報告在我宿舍,等下給你送過去。”
“好。”趙雅琪點頭,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又看了看畫架上的星空畫稿,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時衍,以前你從不幫別人看畫的,連我上次問你程式碼問題,你都只說讓我自己查資料。”
陸時衍沒回頭,只是拿起桌上的早餐袋,遞給蘇晚:“快吃吧,豆漿要涼了。”他頓了頓,才淡淡回應趙雅琪,“她不一樣。”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蘇晚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她抬頭看向陸時衍的背影,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填滿了,甜甜的,暖暖的。
趙雅琪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強裝鎮定:“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先回去了,報告記得給我送過去。”說完,轉身快步離開了畫室。
畫室裡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兩人間微妙的沉默。蘇晚咬了一口豆沙包,小聲問:“我……真的不一樣嗎?”
陸時衍轉過身,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回答,畫室的門又被推開了,美術老師拿著教案走進來:“蘇晚,陸同學也在啊?正好,跟你們說一下下週的課程作業,要以‘校園風景’為主題,畫一幅油畫,下週五交。”
陸時衍的動作頓住,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點了點頭:“好,知道了。”
老師交代完作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了畫室。蘇晚看著陸時衍,心裡既失落又期待——她還沒聽到他的回答,不知道“不一樣”到底是甚麼意思。
陸時衍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快吃早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他頓了頓,補充道,“關於你的問題,等下週五交作業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蘇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用力點頭:“好,我等你。”
陸時衍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他拿起桌上的實驗報告提綱,對蘇晚說:“我先回宿舍拿報告,等下再來找你,幫你一起修改畫稿。”
“嗯!”蘇晚點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畫室裡,蘇晚坐在畫架前,吃著豆沙包,喝著熱豆漿,心裡充滿了期待。她看著畫紙上的星空,又想起陸時衍說的“她不一樣”,指尖輕輕摩挲著畫紙,心裡默默想著——下週五,快點來吧,我想知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怎樣的“不一樣”。
窗外的晨光灑在畫紙上,照亮了星星的光影,也照亮了少女心裡滿滿的期待。她不知道,陸時衍已經在心裡計劃好了下週五的回答——就在交作業的那天,他要拿著她畫的星空畫稿,在畫室裡,親口對她說“你在我心裡,是最特別的存在,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