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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8章 小年年味漫梯田,尺素攜暖盼新春

2026-04-29 作者:楊誠十八少

小年,雁歸村的年味裹著雪後的清冽,漫進了層層梯田。田埂上的積雪被掃出條條小徑,冬修的最後一段埂體已加固完畢,農機棚裡的播種機都裹好了防凍氈布,育苗棚的補光燈下,抗寒5號幼苗綠得發亮——學大寨的腳步沒因年關停下,可家家戶戶的窗欞上,已開始糊起紅窗花,空氣中飄著莜麥面蒸糕的甜香。

李嬸的灶臺前熱氣騰騰,她正揉著莜麥面,做知青們最愛吃的甜糕。案板上擺著兩摞油紙,一摞要寄給上海的林曉燕,一摞留著過年吃。“曉燕丫頭愛吃甜口,俺多放了點紅糖,城裡的點心再精緻,也比不上咱雁歸的莜麥糕。”她邊揉麵邊唸叨,小石頭蹲在灶旁燒火,手裡攥著剛寫好的春聯,歪歪扭扭的“學大寨慶豐收,雁歸田迎新春”,是他跟著村裡的先生學的,非要寄給林姐姐:“林姐姐看到春聯,就知道雁歸要過年啦!”

村部的院子裡,晚秋帶著村幹部寫春聯、扎燈籠。紅紙上的字筆力遒勁,“梯田千層囤金穗,良種萬株兆豐年”“大寨精神傳萬代,雁歸熱土育新人”,每一幅都透著學大寨的底氣。文書抱著一沓信封進來,都是要寄往北京、上海的:“書記,各家都把要寄的東西備好了,李陽裝了瓶自釀的酸棗酒給趙衛東,張大爺塞了袋炒南瓜子,還有咱新磨的莜麥面,都分裝好了。”

晚秋點點頭,拿起筆給知青們寫新年信:“小年已至,雁歸的冬修全部收尾,新田的埂體固若金湯,育苗棚的抗寒5號苗壯實得很。村裡備了莜麥糕、炒南瓜子,都是你們愛吃的,盼著你們在城裡過個好年,也盼著開春時,能回雁歸看看新翻的土,看看剛出苗的梯田。”

千里之外的北京,趙衛東剛從農機廠領了年貨,兩斤水果糖、一袋白麵,他沒捨得吃,拆了包裝就往郵包塞,又翻出剛買的農機維修新手冊,扉頁上寫著:“李陽,這是廠裡新發的手冊,裡面有梯田農機的最新改裝法,開春用得上。”他還特意去供銷社買了兩包北京酥糖,想著小石頭和村裡的孩子們愛吃。

下班回家,母親見他又在收拾寄往雁歸的包裹,忍不住嗔怪:“過年的東西都寄走了,咱家裡吃啥?”趙衛東笑著把一塊酥糖塞到母親手裡:“媽,雁歸的鄉親們待我如家人,過年了,總得讓他們嚐嚐北京的味。我在雁歸七年,年年吃張大爺的南瓜子、李嬸的莜麥糕,這點東西算啥。”他坐在桌前寫回信,字裡行間都是惦念:“小年快樂!農機廠的新手冊很實用,開春除錯播種機時,可按裡面的方法檢查變速箱……等開春休班,我回雁歸看看,幫你們把新到的農機再除錯一遍。”

上海的弄堂裡,林曉燕剛從百貨商店回來,手裡拎著兩盒杏花樓的糕點,還有給小石頭買的彩筆。她把糕點包進油紙,又把彩筆塞進信封,給劉紅梅的回信裡,詳細寫了城裡新出的育苗溫控器:“這種溫控器能精準控溫,適合育苗棚用,我託人打聽了採購渠道,開春就能寄過來。”她還特意給小石頭寫了張紙條:“小石頭,彩筆是給你畫梯田的,要把雁歸的春天畫得漂漂亮亮的。”

父母看著她忙前忙後,忍不住嘆道:“你這心,一半還留在雁歸呢。”林曉燕把包裹捆好,笑著說:“雁歸是我的第二故鄉,那裡有我種的苗,教的人,過個年,總得讓他們知道我記著他們。”

臘月二十四,郵差踩著積雪進了雁歸村,帆布包裡裝著北京、上海的包裹和信。李陽第一個衝上去,接過趙衛東的郵包,裡面的酥糖裹著油紙,還帶著北京的溫度,農機手冊上的字跡還帶著墨香。他拆開信,看到“開春回雁歸看看”的字句,忍不住跳起來:“趙哥要回來!咱開春的農機除錯,有他在更穩了!”

育苗棚裡,林曉燕的包裹也送來了。小石頭捧著彩筆,眼睛亮得像星星,當即就拆開一盒,在紙上畫起了彩色的梯田,紅的窗花、綠的麥苗、金的麥穗,畫得滿紙熱鬧。李嬸拆開糕點,分給棚裡的人嘗,嘴裡唸叨:“曉燕丫頭有心,還記得咱村裡的人。”

晚秋把知青們的信貼在公告欄裡,村民們圍過來看,有人念著趙衛東要回來的訊息,有人看著林曉燕寫的育苗溫控器,臉上都笑開了花。雪後的陽光灑下來,照在紅彤彤的春聯上,照在育苗棚的玻璃頂上,照在層層疊疊的梯田上——年關將至,雁歸的年味裡,藏著對新春豐收的期盼,也藏著對遠方知青的牽掛。

李陽抱著趙衛東寄來的農機手冊,站在農機棚前,望著覆雪的梯田,心裡盼著開春,盼著趙哥回來,盼著新播種機在梯田裡隆隆作響;小石頭握著彩筆,蹲在老槐樹下,畫著有林姐姐、趙哥哥的新年畫;李嬸把莜麥糕擺上灶臺,等著開春育苗棚裡的苗,也等著知青們或許能回來,嚐嚐雁歸的新年味。

晚風吹過,村部的大喇叭裡響起了《新年好》的歌聲,混著學大寨的口號,在雁歸的土地上回蕩。知青們雖散在遠方,可那些往來的尺素,那些寄來寄去的心意,早已把他們的牽掛,融進了雁歸的年,融進了這片大寨熱土的歲歲年年。

除夕,雁歸村的雪落得輕柔,層層梯田裹著銀裝,卻掩不住家家戶戶的紅火——紅春聯貼滿了院門,黃澄澄的玉米串掛在屋簷下,炸莜麥油糕的香氣混著煤爐的暖意,飄滿了整個村子。

天剛擦黑,李嬸的灶臺就沒停過,炸完油糕又蒸莜麥饃,案板上擺著給林曉燕留的那一份,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就等開春郵差來,寄往上海。小石頭穿著新棉襖,舉著剛畫好的年畫滿村跑,畫上是紅彤彤的燈籠、綠油油的麥苗,還有手拉手的林姐姐、趙哥哥和自己,年畫的角落,歪歪扭扭寫著“雁歸和你一起過年”。

農機棚裡,李陽帶著小夥子們最後檢查了一遍播種機,給軸承加了層防凍油,趙衛東寄來的農機維修手冊被翻得捲了邊,上面的重點都用紅筆標了又標。“趙哥說開春回來,咱得把農機都拾掇利索,等他來,直接就能下地。”李陽拍了拍播種機的履帶,金屬外殼在雪光裡泛著冷光,卻藏著春耕的熱乎盼頭。

村部的院子裡,晚秋帶著村幹部擺開了守歲的桌子,花生、瓜子、炒南瓜子擺了滿滿一桌,還有張大爺釀的酸棗酒。公告欄裡,貼著趙衛東和林曉燕的新年回信,趙衛東的信裡說:“除夕守歲,我給咱雁歸的方向敬了杯酒,開春休班,我帶著農機廠的新零件回來,咱把播種機再升級升級!”林曉燕的信裡,夾著她畫的育苗溫控器草圖,還寫著:“小石頭的彩筆用得順手嗎?等開春,我申請調休,回雁歸看看新苗,看看咱的梯田。”

村民們圍在公告欄前,聽著文書念信,有人笑,有人抹淚。張大爺拄著柺杖,指著信裡“回來看看”的字句,顫著聲說:“這些孩子,走了也記著咱的梯田,記著咱的學大寨!”

千里之外的北京,趙衛東家的年夜飯擺上了桌,母親做了他愛吃的炸醬麵,可他總忍不住往窗外望,想著雁歸村此刻的熱鬧——想著李陽他們守歲的樣子,想著農機棚的燈亮沒亮,想著梯田裡的雪化了多少。他端起酒杯,朝著山西的方向敬了敬,跟母親說:“媽,開春我回趟雁歸,那邊的農機還等著我除錯,那邊的鄉親,也等著我呢。”

上海的弄堂裡,林曉燕和父母圍坐在小方桌前,年夜飯是熱騰騰的湯圓,可她的碗邊,擺著從雁歸寄來的莜麥糕。她咬了一口甜糕,熟悉的味道湧上來,彷彿又回到了育苗棚旁,和李嬸、小石頭一起啃著糕,聊著來年的苗情。她跟父母說:“開春我想回雁歸看看,抗寒5號的春苗該出苗了,我得去教教李嬸她們新的管護法子。”父母看著她眼裡的光,點了點頭:“去吧,雁歸也是你的家。”

雁歸村的守歲夜,雪停了,月亮升起來,照在銀白的梯田上。村民們圍坐在村部的火堆旁,烤著紅薯,嗑著瓜子,大喇叭裡放著《學大寨之歌》,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在夜裡傳得很遠。晚秋端起酸棗酒,站起身說:“過去的一年,咱雁歸的梯田豐收了,抗寒5號推廣到了全國,知青們雖走了,可他們的技術、他們的心意,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新的一年,咱接著學大寨,把梯田種得更好,把良種育得更優,也等著孩子們回來,看看咱雁歸的新模樣!”

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李陽舉著酒杯喊:“等著趙哥回來,咱把播種機開上梯田!”小石頭舉著彩筆喊:“等著林姐姐回來,教俺畫春天的梯田!”李嬸抹著淚笑:“等著孩子們回來,俺再給他們炸莜麥油糕!”

育苗棚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落在抗寒5號的幼苗上,像撒了一層星光;農機棚的門虛掩著,播種機的履帶靜靜躺著,等著開春的第一聲轟鳴;村部的郵筒旁,堆著給知青的新年包裹,裹著莜麥的香,裹著雁歸的暖,也裹著學大寨的初心。

除夕的鐘聲敲起來了,鞭炮聲在梯田上空炸響,紅紙屑落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地的花。雁歸的新年,藏著豐收的喜悅,藏著對春耕的期盼,更藏著對遠方知青的牽掛——他們雖隔著千山萬水,可鄉情如線,把城市與鄉村,把歸鄉的人與堅守的人,緊緊繫在了一起;而學大寨的精神,如燈如炬,照亮著這片土地的歲歲年年,也照亮著知青與雁歸,從未走遠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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