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的日頭漸烈，雁歸村的集體水渠旁卻圍了群急紅了眼的農戶 —— 東河村的穀苗剛抽穗，西河村的蘿蔔苗正擴葉，可主渠的水只夠供一半地，再旱兩天，苗就得蔫。“俺家的自留地離渠遠，三天沒澆上水，蘿蔔葉都捲了！” 西河村的張嬸攥著滴灌瓢，看著渠裡細弱的水流直跺腳。老周蹲在渠邊量水深，手指探下去只沒過指節：“春汛沒跟上，渠水比去年少三成，得想辦法擴水！”
陸承澤當天就往公社遞了 “水渠擴容申請”，附帶五村的 “灌溉需求表”：“集體谷田需每日灌 300 桶水，自留地需 200 桶水，現有渠水缺口達 150 桶 / 日，申請公社調配抽水機，同時擴挖支渠！” 三天後，公社不僅派來兩臺柴油抽水機，還拉來 50 根竹管（用於接支渠），王組長在現場定規矩：“按‘集體優先、分段灌溉’來 —— 上午 7-10 點灌集體谷田，10-12 點灌東河、西河自留地；下午 2-5 點灌雁歸、鄰村自留地，5-7 點補灌困難戶地塊，不準私接、不準搶灌！” 監督小組的李大叔帶著人在渠邊查 “分段標識牌”，每段渠旁都放著 “灌溉登記本”，農戶澆完水要簽字，註明地塊、水量，防止虛報。
剛按規矩灌了兩天，監督小組就發現了貓膩 —— 鄰村的趙老四，偷偷在支渠上鑽了個小孔，用軟管把水引到自家自留地，還把登記本上的 “3 桶水” 改成 “5 桶水”，想多佔集體水量。老周巡渠時發現軟管滲水，順著水跡找到趙老四的地，他正蹲在蘿蔔苗旁澆水，軟管還插在渠上。“按公社規定，私接渠水罰工分 15 個，改登記本再罰 10 個，還得把孔堵上，補回多佔的 2 桶水！” 李大叔掏出 “監督手冊”，當場記錄：“四月廿二，鄰村趙老四私接支渠、篡改灌溉記錄，處理：罰工分 25 個、堵孔補水、五村公示！” 公示時，趙老四紅著臉認錯：“俺不該貪小便宜，以後準按規矩來！” 農戶們圍著看，有人說：“以前總有人偷偷搶水，現在監督到地頭，誰也不敢亂來了！”
公社的 “種子補助” 精準落地，成了生長期的 “及時雨”。考慮到部分農戶自留地的油菜、蕎麥苗長勢弱，公社按 “弱苗戶優先、流民戶傾斜” 的政策，發放 200 斤油菜補苗種、150 斤蕎麥補苗種，要求 “一戶一查、實名領取”。陸承澤帶著技術組，先給五村的弱苗戶建檔：“雁歸村老周家（流民戶）油菜苗缺苗 10 株 / 分地，需補種 2 兩；西河村張嬸家蘿蔔苗缺苗 8 株 / 分地，需補種 1.5 兩”，每一戶的需求都標得清清楚楚。發放時，監督小組全程核對：“老周，你家補 2 兩油菜種，簽字按手印，回去按‘每穴 2 粒’補播，技術組會上門看！” 沒有一戶多領，也沒有一戶漏領，東河村的馬大叔說：“公社的補苗種送到心坎上，俺家的蕎麥苗補上，秋天準能多收 10 斤！”
跨村的 “灌溉技術互助”，讓缺水難題更易解。東河村的農戶不會用竹管接支渠，雁歸村的技術組就上門教：“竹管要斜著接，孔要低於渠面，這樣水能自流，不用費力氣！” 小吳爹則帶著木匠們，把公社給的抽水機配件改成 “小型抽水泵”—— 適合自留地小塊灌溉，還在泵上裝了 “水量計”，“每小時抽 5 桶水，農戶能算著澆，不浪費”。南村的抽水機壞了，西河村的技術員推著工具車就來修，“都是一個集體的，抽水機不能停，苗等不起！” 老周帶著流民組幫張嬸家接竹管，周娃也跟著遞膠布，把竹管介面纏緊：“張嬸，這樣水就不漏了，你家的蘿蔔苗能喝飽水了！”
自留地與集體地的 “套種協同”，讓土地更 “出活”。陸承澤發現集體谷田的壟間有空地，提議 “谷田套種大豆”—— 大豆能固氮，既不影響穀子生長，還能給地補肥，同時讓農戶參與套種，收的大豆歸農戶，算 “集體地給農戶的紅利”。五村農戶都願意幹，東河村的馬大叔套種了半畝，笑著說：“集體地套種的大豆，秋天收了能榨油，比單種穀子划算！” 監督小組則負責記錄套種面積：“每戶套種多少、在哪塊地，都要登記，防止有人佔集體地多套種！” 公社來檢查時，王組長點頭：“這是‘集體、農戶雙贏’的好法子，要在全公社推！”
五月初一的中期苗情驗收，讓政策紅利看得見。集體谷田的穗子長到三寸長，壯苗率從 85% 提到 90%；自留地的蘿蔔苗長到五寸高，葉片肥厚，油菜苗也抽了苔。張嬸蹲在自家地旁，拔起一棵蘿蔔苗看根：“根鬚長得密，秋天準能長到斤把重！” 老周的油菜苗也長勢好，他跟周娃說：“等油菜開花，能炸油，冬天就能給你做油餅吃！” 王組長看著驗收表，對五村幹部說：“自留地擴容讓農戶有了盼頭，反腐監督讓集體資源不流失，這就是政策的效果！” 他還把五村的 “中期成效” 寫成簡報，發全公社，“要讓所有村都學你們，把政策落到實處，讓農戶得實惠！”
傍晚的風拂過田壟，集體谷田的穗子輕輕晃，自留地的蘿蔔苗泛著綠，渠裡的水按段流淌，監督手冊上的記錄整整齊齊。生長期的踏實，藏在分段灌溉的規矩裡，藏在精準補種的暖意裡，藏在反腐監督的清明裡 —— 五村的土地上，苗在長，人在笑，等著夏天的花開，等著秋天的糧滿倉、油滿缸，等著政策紅利結出更多甜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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