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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冬至儲雪備春灌,圍爐團圓話紮根,農耕新篇待春來

2025-11-14 作者:楊誠十八少

十一月下旬的第一場雪,終於給雁歸村裹上了白毯 —— 雪下得不大,卻綿密,落在修好的農具上、醃菜缸上、新蓋的房簷上,連村口老槐樹的枝椏都掛著雪絨,像綴滿了白棉花。按晉北的老規矩,“冬至雪,賽黃金”,這雪水得儲起來,明年開春澆苗最養地,村民和流民們天不亮就拿著陶甕、木桶去掃雪,田埂上、曬場邊,到處是彎腰掃雪的身影,雪粒落在衣領裡,沒人喊冷,反倒笑得熱鬧。

“雪水得裝在陶甕裡,埋在地下半尺,別凍裂了甕!” 老周扛著半桶雪,往自家院角的甕裡倒,周娃也跟著用小鏟子剷雪,雪沫子沾了滿臉:“爹,這雪水明年能澆蕎麥不?” 老周笑著擦去兒子臉上的雪:“能!澆了雪水,蕎麥長得比今年還壯!” 小吳爹則帶著青年們去農具棚,給修好的鋤頭、耬車蓋雪 —— 按他的說法,“雪裹著農具,能防生鏽,明年開春一擦就亮”,青年們跟著學,把農具擺得整整齊齊,雪在上面蓋了層薄被,透著踏實的年味。

冬至當天,雪停了,太陽露出點暖光,村裡的大灶房就飄起了香氣 —— 今天要吃 “冬至餃”,晉北人說 “冬至不吃餃,凍掉耳朵梢”,全村人湊在一起包餃子,麵粉是各家攢的陳麥面,肉餡是公社分的少量豬肉,菜餡是之前醃的青幫白菜切碎,連周妻和小吳娘都成了 “主廚”。周妻揉麵的手法越來越熟練,麵糰在她手裡轉著圈,越揉越筋道:“俺們老家冬至也包餃子,就是沒這麼多人一起,這面揉著都比以前香!” 小吳娘則負責調餡,往白菜餡里加了點新磨的蕎麥粉,“李大夫說,加蕎麥粉能讓餡更黏,還香!” 晚秋蹲在旁邊幫忙擀皮,悄悄往面盆里加了勺 “柔面水”(靈泉水稀釋後無色,能讓麵皮更軟),只說是 “奶奶教的,和麵時加點點溫水(實則靈泉水),皮不容易破”,張嬸嚐了嚐擀好的皮,笑著說:“今年的餃子皮比去年軟,準好吃!”

掃盲班的老陳也沒閒著,他在灶房牆上寫了 “冬至團圓” 四個大字,是用炭筆寫的,筆畫遒勁,引得大夥都圍過來看。王大爺湊過來,指著 “團” 字說:“這字好,口字框著才,就是一家人圍著有吃的,咱現在就是這樣!” 周娃和小石頭、狗蛋則在旁邊畫 “餃子圖”,畫得圓滾滾的,還在旁邊寫了 “雁歸村”,老周看著兒子的畫,眼眶有點熱 —— 去年冬至,他還帶著妻兒在逃荒路上啃凍硬的糠饃,今年卻能在雁歸村和大夥一起包餃子,這日子,是以前不敢想的。

傍晚時分,餃子煮好了,滿滿三大鍋,熱氣騰騰的,飄著肉香和菜香。村民和流民們圍著灶臺坐,有的用粗瓷碗盛,有的用竹盤裝,周妻還端出了自己做的蕎麥糕 —— 是用新收的蕎麥麵蒸的,撒了點紅糖,甜香混著餃子香,滿灶房都是暖融融的味。老村長端著碗餃子,站起來說:“今年是咱村最安穩的一年 —— 抗了蚜蟲、倒春寒、乾旱,收了穀子、豌豆、蕎麥,流民兄弟也在這紮了根,這餃子,得先敬大夥的齊心!” 說完,他先咬了一口餃子,大夥也跟著吃起來,餃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滿是汁水,周娃吃得滿臉都是,引得大夥都笑。

正吃著,鄰村的李村長帶著小張來了,還提著個陶罐,裡面裝著新熬的小米粥:“俺們村今天也吃餃子,想著你們肯定也熱鬧,就熬了點小米粥送來,配餃子吃暖身子!” 李村長坐下吃了個餃子,笑著說:“今年多虧了你們,俺們村的蕎麥也豐收了,明年開春修渠,俺們還來幫忙!” 陸承澤趕緊接話:“明年俺們申請了晉谷 10 號新種子,到時候請你們來學浸種,咱們一起種,一起當高產村!”

餃子吃完,大夥都聚到老村長家的炕頭,圍著火爐話家常 —— 爐上煮著蕎麥粥,火苗 “噼啪” 響,映著每個人的笑臉。老周先開口:“俺去年冬至在逃荒,今年在雁歸村有房、有糧、有家人,這都是大夥給的,俺以後就是雁歸村的人,明年俺們流民組一定把地種好!” 小吳爹也跟著說:“俺以前是木匠,現在能幫村裡修農具、做木閘,還能教青年編竹筐,覺得自己有用了,這就是家!” 王大爺也笑著說:“俺年紀大了,不能種地,就幫著看曬場、記工分,掃盲班也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這日子,踏實!”

陸承澤拿出了今年的 “農耕總結表”,上面記著:春播穀子 5 畝(套種豌豆),秋收 30 倉;秋播蕎麥 2 畝,秋收 8 倉;抗災 3 次(蚜蟲、倒春寒、乾旱),互助鄰村 2 次,流民出工累計 1200 天。“這是咱村一年的成果,靠的是三樣:技術、實幹、齊心。” 他指著表上的 “明年規劃”,“開春先修 200 米支渠,引山坳泉水;擴種晉谷 10 號 2 畝、豌豆 1 畝;再辦個農具修造班,讓小吳爹教更多人修農具。” 老村長點頭:“明年咱再蓋兩間房,給新來的流民住;掃盲班也辦個農耕識字班,讓大夥都能看懂農技手冊!”

夜深了,雪又下了起來,落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大夥陸續散去,周娃抱著蕎麥枕頭,在老周家的炕上睡得香甜;小吳爹孃在收拾明年修渠的工具;老陳則在燈下寫 “來年展望”,他寫道:“雁歸村,俺的家,明年種新糧,再收滿倉霞。” 晚秋走在村巷裡,摸了摸貼身處的桃木梳,梳齒間還沾著蕎麥糕的甜香 —— 雪水儲好了,餃子吃了,話也說了,雁歸村的冬天,沒有逃荒的冷,只有家的暖。

第二天一早,太陽出來了,雪在陽光下閃著光。陸承澤帶著老周、小吳爹去田邊看儲雪的甕,甕裡裝滿了雪水,埋在地下,安穩得很。“明年開春,這雪水澆在新穀苗上,準能長得壯!” 陸承澤說,老周和小吳爹連連點頭,眼裡滿是盼頭。村口的老槐樹上,紅布條還在飄,旁邊又多了個木牌,上面寫著 “雁歸村,家常在”—— 是老陳寫的,筆畫雖不完美,卻透著最真的情。

這一年,雁歸村扛過了災,收了糧,流民紮了根;這一年,陌生變成了熟悉,疏離變成了團圓,應急變成了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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