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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395章 綠色糖衣裡的攝像頭與通風管上的屍體

2026-04-29 作者:75cms

395. 綠色糖衣裡的攝像頭與通風管上的屍體

觀測室的血腥味混著病毒腐爛的酸氣,在陽光裡蒸騰成扭曲的霧。沈如晦用手術刀挑起地上那枚綠色糖紙,糖衣融化後的黏液正順著刀刃往下滴,在金屬表面蝕出細密的小孔——這不是普通的病毒載體,更像某種生物監測器,邊緣的鋸齒狀紋路里,藏著個芝麻大的鏡頭,正對著培養艙的方向閃爍紅光。“是針孔攝像頭。”林殊的共生紋輕輕掃過糖紙,金屬絲傳來的電流讓鏡頭瞬間黑屏,“唐曇一直在用它監控零號病人,這顆糖根本不是用來毒害我們的,是為了定位胚胎的基因活性。”

小北突然指著糖紙內側,那裡用熒光筆寫著串數字:“”。這個日期像根針,刺破了沈如晦的記憶——那天是他第一次在省廳解剖室見到林殊,對方穿著沾血的白大褂,手裡舉著枚三葉草標本,說“這是死者最後的留言”。“那天發生了甚麼?”林殊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共生紋突然與培養艙產生共振,胚胎的瞳孔裡浮出模糊的畫面年的解剖室,老K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教授,沈如晦已經到崗,林殊的監控許可權已開通……對,用三葉草標本當訊號發射器。”

“老K從一開始就在監視我們。”沈如晦的指尖攥得發白,糖紙裡的攝像頭突然發出“嘀”的輕響,自動彈出段加密影片,畫面裡是通風管內部,老K的屍體正被鐵絲吊在格柵上,眼睛圓睜,喉嚨處的傷口邊緣沾著綠色黏液,與唐曇的病毒完全一致。“他是被病毒殺死的。”林殊放大畫面,老K的右手緊緊攥著半張紙,隱約能看到“映象計劃”的抬頭和兩個簽名——一個是“教授”,另一個被血漬暈開,只露出個“槐”字。

“是沈槐?”小北的聲音發顫,鐵盒裡的出生證明突然無風自動,飛到沈如晦面前,父親一欄的“沈槐”二字正在發光,與影片裡的簽名筆跡完全吻合,“難道沈槐爺爺也是無面組織的人?”培養艙裡的胚胎突然劇烈晃動,淡金色的液體潑濺到影片畫面上,暈開的水漬裡浮現出沈槐的臉。老人坐在實驗室裡,面前擺著兩份檔案,一份寫著“映象計劃”,另一份寫著“雙生基因保護協議”,他的鋼筆懸在簽名處,遲遲沒有落下,最後嘆了口氣,將協議折成三葉草形狀,塞進零號病人的培養艙——正是此刻胚胎枕著的那個布包。

“他在猶豫。”林殊解開布包,協議上的簽名龍飛鳳舞,旁邊畫著個小小的禁止符號,“沈槐簽了協議,拒絕了映象計劃,這個‘槐’字簽名是偽造的,是老K栽贓他。”通風管突然傳來“咯吱”的異響,像是有東西在上面拖動。沈如晦的手術刀瞬間出鞘,對準格柵的方向,小北抱著培養艙往後退,胚胎的小手突然指向天花板,瞳孔裡的畫面切換成通風管內部:林霧正蜷縮在管道里,手裡舉著個引爆器,身後跟著個模糊的影子,步伐沉重得像拖著鎖鏈。

“是林霧哥!”小北突然喊出聲,畫面裡的林霧似乎聽到了,抬頭對著鏡頭的方向比劃了個手勢——三短兩長,是他們小時候約定的“安全訊號”。但他身後的影子突然加速,一把抓住他的腳踝,露出的手腕上有個無面組織的標記,六指緊扣,是趙山河的特徵。“趙山河在跟著他!”沈如晦迅速爬上實驗臺,用手術刀撬開通風管格柵,鐵鏽簌簌落下,露出裡面漆黑的通道,“林殊,你帶小北和胚胎去安全通道,我去追他們。”

“不行。”林殊的共生紋纏住他的手腕,金屬絲傳來清晰的心率同步,“你的記憶碎片裡有通風管的佈局,我的共生紋能探測活體訊號,我們必須一起去。”他轉頭對小北說,“你帶著胚胎從暗門回鐘樓,去找葉青蔓,她知道怎麼啟動零號病人的保護程式。”小北攥緊手裡的三葉草花粉,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是顆橙色薄荷糖,糖紙沒拆,卻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林霧哥在通風管裡塞給我的,說如果遇到趙山河,就把這個扔進他的衣領。”糖紙表面的紋路突然亮起,組成個微型地圖,標註著通風管的出口位置,“這不是普通的糖,是追蹤器!”

培養艙裡的胚胎突然抓住小北的手,像是在託付甚麼。小北用力點頭,抱著培養艙往暗門跑,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通道的回聲吞沒。沈如晦和林殊鑽進通風管時,鐵鏽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通道狹窄得只能匍匐前進,每隔一段就有林霧留下的三葉草標記,用熒光粉畫著箭頭,指向出口的方向。林殊的共生紋貼在管道壁上,金屬絲傳來兩道活體訊號,一道在前方五十米,心率急促,是林霧;另一道在後方三十米,心率平穩得詭異,像戴著心臟抑制器。

“趙山河在故意放慢速度,像在貓捉老鼠。”沈如晦的手術刀劃破前方的蜘蛛網,突然摸到塊冰涼的東西,是老K的手錶,錶盤停在,與綠色糖紙的日期一致,“他是在這天被殺死的,屍體被吊在這裡三年,就是為了讓我們看到。”林殊撿起手錶,表蓋內側刻著個“K”字,邊緣沾著點銀白色粉末——與零號病人體液的成分完全一致。“老K接觸過胚胎,可能是在偷取基因樣本時被滅口的。”他突然想起甚麼,“趙山河需要胚胎的基因來完善‘清除者’計劃,他抓林霧,就是為了逼我們交出零號病人。”

通風管突然劇烈震動,身後傳來金屬斷裂的聲響,是趙山河在破壞管道。沈如晦加快速度,前方的黑暗裡突然透出微光,林霧的聲音帶著喘息傳來:“沈醫生!小心左邊的管道介面,趙山河在那裡裝了炸藥!”話音未落,左邊的管道突然炸開,火光撲面而來。林殊的共生紋瞬間織成防護網,金屬絲在高溫下發紅,卻硬生生擋住了飛濺的碎片。沈如晦趁機撲向微光處,看到林霧正被趙山河按在管道轉角,六指掐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舉著注射器,裡面的液體泛著黑色,是“清除者”病毒的加強版。

“把胚胎交出來,我就放他走。”趙山河的聲音像砂紙摩擦,六指微微用力,林霧的臉瞬間漲紅,“沈槐當年欠我的,該用他最寶貝的實驗品來還。”

“沈槐從沒欠你甚麼。”沈如晦的手術刀抵住他的後頸,那裡有塊舊傷,是當年在雪山被彈片劃傷的,“他救過你的命,是你自己選擇投靠無面組織,用戰友的命換榮華富貴。”趙山河的動作頓了半秒,掐著林霧的手鬆了些。林殊趁機撲上去,共生紋纏住他的手腕,金屬絲刺入面板,傳導的電流讓注射器“哐當”落地,黑色液體濺在管道壁上,蝕出個大洞。

林霧趁機掙脫,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扔給沈如晦——是片三葉草標本,葉脈裡嵌著微型晶片,與老K手錶裡的粉末產生共鳴,發出“嗡”的輕響。“這是沈槐的加密晶片,裡面有趙山河的罪證!”

趙山河見勢不妙,突然撞向管道壁,硬生生破開個大洞,縱身躍下。沈如晦探頭去看時,他已經落在觀測室的地板上,撿起地上的黑色注射器,對著鏡頭冷笑:“三天後,鐘樓廣場,用胚胎換林霧的命。”說完,他撞碎窗戶,消失在城市的建築群裡。

通風管的出口就在前方,陽光從格柵的破洞照進來,落在林霧的臉上。他的脖子上有圈清晰的指痕,卻笑著舉起手裡的引爆器:“幸好你們來得快,我剛才差點炸了整個管道系統。”沈如晦接過他手裡的晶片,突然注意到林霧的手腕上有個新鮮的針孔,邊緣泛著黑色:“你被注射了病毒?”

林霧低頭看了眼,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種決絕:“趙山河想讓我變成‘清除者’,逼你們交出胚胎。但他不知道,我體內有沈槐留下的抗體,能暫時壓制病毒……不過最多撐三天。”

林殊的共生紋貼在他的針孔上,金屬絲傳來的基因資料讓他臉色驟變:“是加強版病毒,抗體只能撐七十二小時,三天後如果沒有解藥,你會徹底失控。”

通風管外傳來警笛聲,是葉青蔓帶著特警隊趕到了。沈如晦扶著林霧鑽出管道,看到小北正站在警車旁,舉著培養艙朝他們揮手,胚胎的左胸烙印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在確認他們的安全。林霧突然指著胚胎,聲音發啞:“沈槐的晶片裡說,零號病人的基因液能解‘清除者’病毒,但需要……”他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沫,“需要雙生血當藥引。”

沈如晦和林殊對視一眼,彼此的心跳在此時突然加速,像在回應這個殘酷的條件。遠處的鐘樓在夕陽裡投下長長的影子,三天後的廣場之約,註定是場以命換命的賭局。而趙山河不知道的是,那顆被小北藏起來的橙色薄荷糖,此刻正透過微型追蹤器,將他的位置實時傳送到葉青蔓的對講機裡,糖紙表面的銀光在警燈的閃爍中,亮得像顆即將引爆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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