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活頁插畫裡的胚胎鬼臉
霧都圖書館的廢墟還在冒著青煙，林殊蹲在瓦礫堆裡扒拉時，指尖突然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是《遺忘之書》的活頁插畫，被燒得捲了邊，卻仍能看清上面的圖案：沈爺爺舉著手術刀，培養皿裡的胚胎正對著他做鬼臉，左胸的三葉草烙印歪歪扭扭，像小北用馬克筆塗過的樣子。“這畫成精了？”林殊用鑷子夾起插畫，火苗燎過的邊緣突然滲出淡金色的液珠，滴在地上竟化作只迷你三葉草，晃了晃葉子就鑽進了土裡。小北湊過來，鼻尖差點碰到插畫：“林哥你看，胚胎的眼睛在動！”
沈如晦剛給小北處理完傷口，聞言回頭，果然看見插畫上的胚胎眨了眨眼，睫毛的陰影在培養皿上投下道狡黠的弧度。他突然想起爺爺的實驗筆記：“記憶載體胚胎會模仿接觸者的情緒，你越緊張，它越調皮。”這話剛說完，插畫上的手術刀突然掉了個頭，刀尖對著沈爺爺的手“戳”了一下，活像小北平時在解剖課上搞的惡作劇。林殊的共生紋“噗嗤”一聲彈出個小氣泡，金屬碎片在插畫上敲出段摩斯電碼：“別裝了，我知道你是誰。”
胚胎突然翻了個跟頭，在培養皿裡滾出個圈，三葉草烙印在皿壁上印出串小腳印。小北掏出馬克筆，在插畫空白處畫了只吐舌頭的小貓，胚胎立刻學樣，在培養皿裡吐出個淡金色的小泡泡，泡泡炸開後飄出個字：“喵~”“它在跟我們互動！”小北樂得直拍手，手腕上的輸液管跟著晃悠，“沈醫生，它是不是認識我們啊？”
沈如晦的後頸晶片突然發燙，趙二餅的聲音帶著笑傳過來：“那是零號胚胎的幼體形態，當年我給它餵過營養液，它就記住我的聲音啦。小沈你試試喊它‘餅餅’，保準有反應。”“餅餅？”沈如晦剛念出這兩個字，插畫上的胚胎突然興奮地蹦起來，培養皿裡的液體濺出畫外，在瓦礫上匯成條小水流，圍著他們的腳打了個轉。林殊突然發現水流裡藏著個微型晶片，撿起來一看，是小北的定位器，上面還粘著根貓毛——顯然是胚胎偷偷藏進去的。
“調皮鬼。”林殊用指尖戳了戳插畫上的胚胎，對方立刻“委屈”地縮成一團，三葉草烙印蔫噠噠地耷拉著，活像被訓斥的小北。沈如晦拿出紫外線燈照向插畫背面，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顯出行字：“7樓電梯間的磚會說話”。小北眼睛一亮：“是線索！”掙扎著就要往廢墟里衝，被林殊一把按住：“剛縫的傷口想裂開？我去看，你在這跟餅餅玩。”他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嗷嗚”一聲，回頭見小北正捂著胳膊齜牙，插畫上的胚胎舉著片小葉子，像在替小北打抱不平。
沈如晦跟著林殊往電梯間走，瓦礫堆裡突然滾出個小土塊，正好砸在沈如晦的鞋邊。回頭一看，小北正對著插畫擠眉弄眼，胚胎則在培養皿裡做了個“投擲”的動作，活脫脫個小幫兇。電梯間的牆壁果然有塊磚顏色不一樣，敲上去“空空”響。林殊剛把磚抽出來，就從裡面掉出個鐵皮盒，盒蓋上畫著只咬著手術刀的三葉草，正是沈爺爺的實驗工具箱。開啟一看，裡面躺著把迷你手術刀，刀柄上的紋路能和插畫上的完全對上。
“這是鑰匙。”沈如晦拿起手術刀，刃口突然映出張鬼臉——是胚胎在插畫上做的怪相，還吐著舌頭比了個“耶”。林殊的共生紋突然彈出根小彈簧，把鐵皮盒裡的張紙條彈了出來，上面畫著幅簡筆畫：鐘樓廢墟下有個秘密通道，入口被三葉草遮住了。兩人回到小北身邊時，正撞見胚胎在插畫上搞“破壞”：它用手術刀在培養皿上刻了個歪歪扭扭的“逃”字，旁邊還畫了個箭頭，指向沈如晦的口袋。小北指著沈如晦的防彈衣：“它好像要你口袋裡的東西！”
沈如晦掏出那半塊小北的三葉草徽章，插畫上的胚胎立刻歡呼起來，培養皿裡的液體化作只小手，“抓”著徽章的斷口比劃著。林殊突然明白：“它想幫我們修好徽章！”果然，胚胎吐出淡金色的液珠，滴在插畫上的徽章斷口處，液珠凝固後竟變成了完美的黏合劑。小北趕緊把自己手裡的另一半徽章湊過去，兩塊碎片一碰，竟真的合二為一，三葉草中間還多了個小小的笑臉印記。
“太神奇了！”小北把徽章別在胸前，插畫上的胚胎突然對著他們敬了個不標準的禮，然後慢慢蜷縮起來，化作枚三葉草形狀的印記，印在插畫中央不再動彈。只有當林殊的共生紋靠近時，印記才會輕輕閃爍，像在說“再見”。沈如晦把插畫小心地收進證物袋，瓦礫堆裡突然冒出片新的三葉草葉子，頂著顆露珠，露珠裡映出胚胎的笑臉。小北摘了片三葉草夾進筆記本：“等它長大了，會不會變成真正的小寶寶啊？”
林殊揉了揉他的頭髮：“也許會變成比我們還厲害的法醫，專門破解記憶謎團。”沈如晦看著那片三葉草，突然想起爺爺筆記裡的最後一句：“最好的實驗體，永遠帶著孩子氣的純粹。”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霧都的雨停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廢墟上的水窪裡。沈如晦的倒影旁，多了個小小的三葉草影子，正隨著風輕輕搖晃，像在偷偷跟著他們，又像在原地等待。
小北的筆記本突然嘩啦啦自動翻頁，停在空白的一頁，那片新摘的三葉草在紙上印出個淡金色的印記——是零號胚胎的鬼臉，旁邊還歪歪扭扭寫著行小字：“下一站，我知道路哦~”沈如晦合上筆記本時，聽見裡面傳來聲極輕的“喵”，像某個調皮鬼在跟他們玩捉迷藏。他抬頭看向林殊，對方正對著廢墟的方向笑，共生紋裡的金屬碎片閃著狡黠的光，顯然也接收到了那個秘密的邀請。或許，有些胚胎從來不是冰冷的實驗品，它們藏著最溫暖的記憶，用調皮的方式提醒著：再嚴肅的謎團，也能被孩子氣的純粹解開。而那本《遺忘之書》的活頁插畫，不過是個開始，後面還有更多帶著鬼臉的驚喜，在等待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