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類陣法並不多，但空間龍的傳承中，也並不少。
這個不多，只是相對於其他型別的陣法來說不多而已。
觸類旁通，萬變不離其宗。
她自信，能認識諸天萬界所有的陣法，甚至一眼就能看出運作原理。
但今天這個陣法，她見所未見。
運作的原理，也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她甚至感覺，這完全就不是個陣法。
“有意思，特殊的獻祭大陣嗎？”
陳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天穹中的陣紋。
對阿尼亞看不透這個陣法，他也早有預料。
如果這陣法真如同他猜測的那樣，是那個能突破宇宙限制的秘法，那這個陣法繁複程度，一定遠超他們的預料。
阿尼亞哪怕獲得了空間龍的傳承，也不可能一眼看穿。
只是他沒想到，阿尼亞居然只看出這麼一點東西來。
以他對阿尼亞的瞭解，自然知曉阿尼亞沒有騙他，是知無不言的。
空間龍的傳承，加上阿尼亞本身就精通陣法之道。
從陣法上來說，阿尼亞是擋住無愧的天驕。
也就沒有可能說，是阿尼亞學藝不精的事情了。
那結論只有一個，這個陣法的精妙，遠超他的預料。
“抱歉主人，是阿尼亞沒用。”
阿尼亞垂下頭，神情有些低落。
背後的龍尾都垂到了地毯上，顯得無精打采的。
赫敏見狀，剛想開口安慰兩句，就見陳洛冷著臉：“你確實沒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罰你跪在我的床頭，研習三個陣法再出去！”
“研習不完，你就一直跪在那裡吧！”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罰跪！”
陳洛的聲音平淡冷漠，貶低的話讓阿尼亞更加失落。
但訓斥的語氣，卻讓她尾巴都翹了起來，興奮的來回搖晃。
一方面，她很失落。
另一方面，她很興奮。
被陳洛命令著，她不敢猶豫，忙回到生命大宇宙，回去罰跪了。
“你這···”
“她這···”
赫敏看看陳洛，又看看阿尼亞的背影，居然不知道說甚麼了。
真是長見識了。
明明看起來那麼傷心，那麼失落，尾巴怎麼能搖出殘影來的？
這真是龍嗎？
不是狗偽裝的吧？
“她就是這樣，不用多想。”
陳洛沒有多解釋甚麼，主要也是沒的解釋。
阿尼亞的特殊愛好···
實在是沒辦法解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哦。”
赫敏淡淡的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向外面的法陣：“現在不動手嗎？”
“我總感覺這個法陣，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哦。”
“萬一它完全運轉起來，可能會出現一些麻煩。”
她的性格就是這樣。
既然你不想說，那她就不會問。
除了對子嗣有執念外，她對其他任何東西都沒有執念。
包括吞噬其他的分身，增長自身的本源，這個其他分身統統都有的執念，她也沒有。
陳洛摸著下巴，勾唇笑了笑：“你覺得，這個法陣的意義是甚麼？”
“阿尼亞剛剛不是說了嗎？這是一個能收集法則本源的殺陣。”
“那它的作用，肯定是收集法則本源，還有殺戮吧？”
這回答，赫敏連沉思都沒有，就直接說了出來。
畢竟剛剛阿尼亞都說過這個法陣的作用了。
除非了這種作用外，還能有其他作用？
阿尼亞都看不出來，那她更不可能了。
“不見得哦！”
陳洛笑著搖搖頭：“你覺得，甚麼樣的情況下，才會讓一個人，冒險去一再屠戮生靈？”
“凡有所行，必有所圖！”
至上神主已經是偽神帝十階了。
顯然是已經用過秘法，提升了實力。
這種情況下，至上神主為甚麼又冒著風險，繼續去製造遠超此方宇宙限制的強者？
亡靈族雖然給予了人族不小的壓力。
但本身，人族並不比亡靈族弱小，甚至還要更強幾分。
這就構不成為了防禦亡靈族，才特意製造更多強者的說法。
那有意思的就來了。
明知道這件事不對，一旦洩露，可能會萬劫不復。
是甚麼原因，讓至上神主，一而再的冒風險？
一個人從火場中取回了在乎的東西，可能會冒著生命危險，繼續跑回去，幫別人取在乎的東西嗎？
可能會有，但機率太小了。
一千萬個人裡面，都不見得會有一個。
至上神主，顯然也並不是這一個例外。
否則也不會存在甚麼獻祭之類的法陣了。
那有意思的事情就來了。
至上神主不是樂於助人的型別，又為甚麼會這樣做？
總得有所圖謀吧？
“你的意思是說···”
“他在試驗？”
赫敏立馬反應過來，眉頭頓時蹙的緊緊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有點麻煩了。
這代表著，法陣並不是完全體，還可以繼續進化。
現在的法陣，已經可以製造出神帝十階的強者了。
如果能繼續進化，天曉得會變成甚麼逆天東西？
“比起試驗，我覺得他更像是在培養！”
“培養出更多的神帝十階，再吞噬他們，補全自身！”
“他們突破宇宙限制的秘法很強，但這秘法不可能是完美無缺的。”
“否則諸天萬界中，早就擁有不知道多少神帝十階的強者了。”
“所以我大膽推測，人族這些經過秘法強化，突破宇宙限制的強者，統統都是養料！”
“是至上神主，培養起來的營養品！”
“只等到達一定數量，這些養料，就會化作精純的本源，補足至上神主的不足！”
陳洛摸著下巴，笑容更大了幾分：“這就意味著，至上神主，有隱疾哦。”
他這一番分析，讓赫敏恍然大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能懂了。
這個解釋，確實是最合理的了。
任何生靈，都不會冒無意義的風險。
尤其失敗後，所要承擔的是失去一切，乃至是生命。
代價太大了。
至上神主卻三番四次冒風險，製造神帝十階的強者。
如果說是為了抵擋亡靈族，那更是扯淡了。
亡靈生物是怎麼來的？
是強者的屍骸轉化出來的！
沒有神帝十階的屍骸，哪裡能有神帝十階的亡靈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