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凝視李長盛，緩緩綻放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張司長跟你的主意吧？”
“不只是我們兩個，這是整個指揮中心的意志，也包括了監察中心的那批人。”
李長盛一本正經地答道：
“督察中心想要介入，影響干預指揮中心，那一次行動，已經讓我們指揮中心所有人，包括監察中心的弟兄，都看清楚了督察中心的野心，看到了他們所秉承的意志背後的私心。”
“指揮中心的所有人，一致認定，只有指揮中心保持獨立的意志，秉承一切為了生存，一切為了人族的理念，才能打贏這一場戰鬥！才能讓人族越來越強！”
“上位者的私慾跟野心，會成為人族的絆腳石。”
這些東西，是在龍淵修煉中心不能夠講的。
也是個人終端對話裡不能夠談論的內容。
但是在鎮魔司，在遊戲裡，李長盛坦然承認一切。
李長盛道：
“從司命大人出面，趕走姜濤，強行力保張司長的那一刻，我們內部就已經明白到，我們指揮中心跟鎮魔司是一體的。”
“我們要保護好這個機制！”
“所以！”
“張司長在回歸之後，對下面的人下達了命令，所有對天妖教、天魔教分壇的行動，必須要有神翼族戰士跟天馬在旁，負責帶回天妖教弟子的屍體，並且是原封不動地帶回來。”
“神翼族負責監察鎮魔司的行動。”
“天馬負責馱迴天妖教弟子屍體。”
“這是鎮魔司司命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違背。”
“……”
忘川緩緩點頭。
李長盛吐露的這一切，讓他如釋重負。
有張司長、李長盛為鎮魔司立規矩，即便督察中心那邊還有別的力量，也可以為自己爭取到一些時間。
“等等。”
忘川突然想到：
“你剛剛說，天妖教所有的分壇據點，都被清剿，天妖教弟子的屍體，帶回來十幾萬？”
他想到，天妖教弟子體內的靈石碎片。
“是的。”
“所有屍體，都被帶去了刑堂，交給了林守邊。”
李長盛回答。
忘川立即對外面喊話：
“二狗，去把林守邊找來。”
“是！”
陳二狗在外面回話。
很快，林守邊就被帶到。
林守邊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結實的木箱子。
“大人！”
林守邊早有準備，已經把木箱子提到司命大人跟前，道：
“這裡面，是從天妖教弟子體內取得的靈石碎片，共計三千一百九十九枚，可能是因為分壇弟子的實力參差不齊，取得靈石碎片的機率不高，但屬下可以用性命擔保，靈石碎片，都在這裡，沒有遺漏。”
林守邊為了這批靈石碎片，可是下了狠功夫。
所有仵作，進出都需要驗明正身。
而且……
所有屍體他都要親自過目。
忘川心中狂喜。
三千二百枚靈石碎片……
三十二萬天地之力。
足夠幫助自己把《先天乾坤功》衝擊到‘登峰造極’。
“不錯。”
“賞你的。”
忘川開啟木箱子，從裡面取出二十枚靈石碎片，交到林守邊的手裡，道：
“刑堂上下，所有人，賞一枚《大還丹》，一枚《逍遙丸》。”
“多謝大人！”
林守邊大喜。
他如今只是二階戰士，有了這些靈石碎片，可以快速突破到三階戰士。
林守邊領賞退下。
忘川對李長盛道：
“你跟張司長，也可以找個時間進遊戲一趟，修煉《先天乾坤功》和《長生訣》，爭取把實力提升起來。”
“不用了。”
李長盛搖頭，笑著婉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我們的職責就是動腦子……”
“就好比陸平安，他的悟性和長處在劍道，讓他去炒菜做飯，有點暴殄天物……我們擅長動腦子，就別去搞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吧。”
李長盛地自己當前的境界已經很滿意。
畢竟當初也是在黑血一族世界，提升到了三階戰士修為。
“好吧。”
忘川也不勉強：
“你們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
“好。”
李長盛話鋒一轉，道：
“我們其實也已經肅清了所有的天魔教總壇和分壇……但是我們從天魔教弟子的體內，並沒有找到靈石碎片，這就很奇怪。”
“天魔教弟子的體內，沒有靈石碎片？”
“對！我們分析，可能是因功法的原因，《天魔功》來自於《天魔策》，但《天妖屠神法》卻是來自於中等位面世界的邪功……”
李長盛分析道：
“我們懷疑，《天妖屠神法》，是比我們所掌握的高階功法，更高一個等級的功法。”
“中等位面功法……”
忘川微微皺眉，道：
“如果修煉中等位面功法的代價，是把自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寧願不去修煉這種邪門功法。”
“再說了……”
“我也沒覺得《天妖屠神法》有多厲害。”
這是他的真實評價。
李長盛卻有不同的見解。
他沉吟道：
“司命大人。”
“其實！”
“為了瞭解中等位面世界的一切，指揮中心特地安排了人去修煉《天妖屠神法》。”
“……”
忘川凝目望去。
李長盛搖搖頭：
“我們根本就無法入門，無法掌握此法。”
“天妖教弟子供述，修煉此法，需要進行一種儀式，就是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種儀式，想必，這也是《天妖屠神法》的修煉門檻之一。”
忘川提醒他。
李長盛點頭表示明白：
“我們也有過這方面的考慮，但我們認為，這只是用於控制人族的一種手段……”
“為此，我們特地用天妖教弟子的屍體，打造出了萬妖窟，並且從天妖教俘虜口中瞭解修煉訣竅。”
“可惜統統都沒有用。”
“我們入不了門。”
“現在看來，這的確是一道很嚴苛的准入門檻。”
李長盛很是沮喪。
忘川安慰道：
“其實也不用太焦慮。”
“中等位面入侵者，應該是無法直接入侵到低等位面的。”
“否則，暗甲裂尾一族早就被肅清了。”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依舊是對付暗甲裂尾一族。”
說到這裡，他拍了拍裝滿靈石碎片的箱子，道：
“有了這個，我可以不用再繼續留守龍淵修煉中心，等《先天乾坤功》提升起來，直接修煉後面的絕學招式《雷動九天》，以及高階功法！”
忘川一掃這幾日積攢的焦慮，重新找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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