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莊主，別來無恙啊。”
忘川走出正廳，來到院子裡。
拍了拍曾執武的臂膀，後者滿臉笑容，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託大人的福！一切都好。”
“大人您看看這天馬的毛髮，純潔無暇，您看看這羽毛，光線底下都是會發光的……這可都是屬下千挑萬選，為您準備的精品，輕易不會拿出來賣的極品貨色。”
曾執武極力地推銷自己的天馬。
忘川走近過去。
天馬看起來魁梧高大，比人高出很多，尤其是高高昂起的頭顱，居高臨下地看人，給人一種不應足染塵埃的高冷範。
曾執武也的確沒有說假話。
這批天馬，面板毛髮都是如雪一樣，沒有半點雜色，收攏在背上的羽翼，如同白色的合金翅膀，毛髮一根根看得清清楚楚，整整齊齊，十分的賞心悅目。
嗯？
忘川突然注意到，在天馬山莊一群人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白驚棠、陳丹、圓姐，還有王月輝的妹子王梓璇，居然也都跟了進來，正驚歎地圍著一頭天馬，撫摸，仰望。
這些女人……
好像對白馬沒甚麼免疫力。
他也忍不住地伸手觸控了一下天馬的肌膚。
肌膚下面，肌肉、經脈的力量很強壯，血氣澎湃。
系統反饋過來的提示，讓他微微一愣。
天馬：
低位面入侵者。
果然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看它們如此溫順的樣子，應該是某個被暗甲裂尾一族征服的世界，以附屬生命的身份被融合過來的生靈。
實力的話……
大概在七品、八品左右。
它們的戰力不會弱於暗甲裂尾獸隊長。
有飛行能力加持，可以再提升一個品級的戰力評估。
曾執武總共送來十二匹天馬，等同於送來了十二匹八、九品戰力的飛天坐騎。
不錯。
有些價值。
“曾莊主，有心了。”
忘川轉身，對他發出邀請：
“進來喝茶。”
“好嘞。”
曾執武笑得嘴巴要咧到耳朵根，十分熱情地點頭，道：
“這些天馬，我讓下面的人跟這位弟兄好好說說，應該怎麼照看。”
忘川無所謂。
走進正廳裡面，曾執武很快跟進來。
裡面已經準備好茶水。
曾執武小心翼翼落座，雙手去捧茶水。
忘川開腔問道：
“曾莊主的山莊，一直都在圈養天馬？”
“回大人的話，我們世代經營天馬的生意，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曾執武正襟危坐地連忙回話。
“其實最開始，我們的先祖，只是跟天馬湊巧生活在一片山林裡……然後天馬生產的時候，碰到暗甲裂尾一族巡山，被血腥味吸引過去，我家先祖起了惻隱之心，主動出手，救下它們。”
“天馬為了感激我們，主動跟我們生活到一起，碰到危險，就會帶著我們飛天躲避……久而久之，也就變得離不開了。”
“……”
忘川恍悟地點了點頭，心中鄙夷。
你家先祖跟天馬是合作是夥伴關係。
到了你們這一代，天馬成為了你們價值交易的商品。
你可真能耐。
也不知道是跟天香門門主‘葉娜拉’學的，還是自己長歪了。
但。
俗話說得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萬里迢迢地跑來送禮物，總要給幾分面子。
“喝茶。”
“是是……”
曾執武現在是有求於忘川，全程看忘川的臉色。
“貴莊，現在規模如何？有多少天馬？”
“回大人的話，我們天馬山莊，目前有人口一萬五千多人……但是天馬的話，已經來到三千多頭。”
“哦？”
“天馬有很強大的生存能力，不容易被捕殺，為甚麼族群規模還只是這麼一點？”
忘川一副正常閒聊的口吻。
曾執武苦笑著道出自己的苦衷：
“大人。”
“天馬，不好馴養的。”
“有些天馬桀驁不馴，成年之後，自己就跑了……”
“另外，就是每年求購天馬的人太多，一些不好得罪的勢力，我們根本無法拒絕。”
“哦？”
“是像天香門、花間派這樣的勢力？”
忘川微微一笑。
曾執武搖搖頭：
“因為山莊的規模越來越大，已經不方便遷徙，一般大一點的勢力和個人，我們都得罪不起。”
“尤其這些年，天馬名聲在外！”
“越來越多的強者登門求取天馬！”
“像天魔教、天妖教、歡喜宗、長生門都有強者登門……我們天馬山莊勢單力孤，是真的，一個都不敢得罪。”
說到這裡，曾執武嘆了口氣：
“我們山莊上下，其實都不怎麼願意對外出售天馬！因為這是我們在此界賴以生存的夥伴和手段……但我們的確是沒有辦法，全山莊遷徙到外界找不到的地方。”
聽到這裡，忘川不由得有些同情曾執武了。
天馬山莊規模小的時候，碰到對付不了的敵人，直接飛天跑路就是，大不了換個山頭生活……
可現在。
一萬多人口……
三千多天馬！
已經不可能做到一口氣整體搬遷。
“曾莊主，這是遇到難事了？”
忘川說話間，吹動茶水，道：
“否則不可能為了萬里之外的鎮魔司，主動讓出你們不願意出售的天馬……”
曾執武先是一愣，然後連忙起身，抱拳行禮：
“大人明鑑！”
“屬下就知道，肯定瞞不過大人。”
“我們天馬山莊的確是遇到事了。”
“說說看。”
忘川神情淡定從容。
十二頭天馬……
看來曾執武遇到的麻煩還不小。
果然！
曾執武如實道出天馬山莊前幾天遭遇的禍事。
忘川聽著聽著，慢慢蹙眉，露出凝重之色。
原來……
天馬山莊最近被天魔教的人找上門，說要帶走三百頭天馬！讓曾執武做好準備。
曾執武好說歹說，對方就是不肯鬆口，還說以後天馬山莊可以拒絕所有其它勢力的要求，天魔教負責庇護天馬山莊。
但是作為代價，天馬山莊每年都要進貢不少於一百頭天馬。
天馬山莊頓時感覺天塌下來！
天馬的繁衍週期並不短，一年下來也就幾十頭……
按照天魔教給出的數量要求，可能幾十年後，天馬山莊就徹底不復存在了。
而且……
天魔教的話，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