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獄駕馭著飛行法寶,一路向東南疾馳。
下方山河飛速倒退,從北原的萬里冰封逐漸過渡到草木蔥蘢的丘陵地帶,靈氣也由冰寒轉為溫和。
他手中緊握著靈引羅盤,羅盤中心那四色晶石微微閃爍,指標始終穩定地指向東南偏東的方向。
連續飛行了十餘日,跨越了不知多少萬里,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海域映入眼簾。
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與內陸截然不同的氣息。
這裡已是中州與東海接壤的邊緣地帶,人煙逐漸稀少,天空中偶爾掠過幾只巨大的海鳥,發出清越的鳴叫。
根據羅盤指示,那光點所在,並非在陸地上,而是在這片茫茫東海深處。
楚獄沒有絲毫猶豫,法力催動,飛行法寶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投向浩瀚大海。
初入海域,尚能見到一些零星的海島和過往的修士遁光。
但隨著不斷深入,四周變得愈發空曠寂寥,舉目望去,唯有藍天碧海,連海島都難得一見。
下方的海水顏色也由淺藍逐漸轉為深藍,直至墨藍,顯示出極深的海床。
又飛行了數日,期間遭遇了幾次海上風暴和低階海獸的騷擾,都被楚獄輕易打發。
這一日,他手中的靈引羅盤忽然產生了變化。
指標不再穩定,開始微微震顫,中心四色晶石的光芒也明滅不定,彷彿受到了某種干擾。
楚獄心中一凜,知道目的地恐怕不遠了。
他降低飛行高度,同時將神識如同蛛網般鋪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四周。
果然,在前方數百里外的海面上空,他感應到了一種極其隱晦且紊亂的靈力波動。
這種波動並非源自生靈,更像是某種天然形成的場域,或者……是殘破陣法逸散出的氣息。
他收斂自身所有氣息,緩緩靠近。
越是接近,那股紊亂的靈力波動就越發明顯,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一絲極細微的扭曲感。
海面之下,暗流洶湧,隱約可見一些巨大的黑影在深水中游弋,散發出不弱於金丹境的氣息。
終於,在羅盤指標劇烈跳動,幾乎要脫離盤面指向正下方時,楚獄停了下來。
他懸浮在半空中,眉頭緊鎖。下方海面看起來與別處並無不同,蔚藍深邃。
但他的神識卻能清晰地“看”到,以此處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的海域,籠罩在一個巨大而殘缺的無形力場之中。
這力場混亂、暴戾,充滿了排斥感,其核心深處,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隱隱透出。
“看來就是這裡了。”
楚獄暗道。這力場極其危險,貿然闖入,恐怕會引發不可測的後果。他嘗試將一縷神識探入力場邊緣。
嗡!
那縷神識剛一接觸力場,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攪得粉碎,連帶楚獄本體都感到識海微微一震。
“好強的排斥和絞殺之力!”
楚獄面色凝重。這力場絕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種強大禁制歷經漫長歲月後破損逸散形成的特殊區域。
其核心處,必然與鎮獄一脈有關。
他運轉天衍真解,雙眸中泛起淡淡的清輝,試圖推演這力場的執行規律和薄弱之處。
然而,這力場太過複雜混亂,以他如今金丹後期第一小重巔峰的神識強度和天衍真解的造詣,
推演起來也極為吃力,只能模糊感應到幾個相對穩定的“節點”,但這些節點也在不斷變幻位置。
“不能硬闖。”
楚獄立刻做出判斷。他目光掃過下方海域,那些在深水中游弋的巨大黑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些海獸似乎長期生活在這片力場影響的海域,或許……它們知道些甚麼,或者有特殊的方法規避力場的傷害?
心念一動,楚獄將目標鎖定在一條距離他最近、體型龐大、形似巨型章魚,氣息約在金丹中期第一小重左右的海獸身上。
這頭海獸觸手揮舞,在深海中愜意遊動,似乎並未受到那混亂力場的太多影響。
楚獄悄無聲息地潛入海中,收斂氣息,如同一條游魚般靠近那頭巨型章魚。
海水冰冷刺骨,壓力巨大,但對於金丹修士而言不算甚麼。
在距離章魚海獸尚有百丈距離時,他驟然發動!
不是攻擊,而是催動了胸口的鎮獄石牌!
一道凝練的黑色光芒自他胸口射出,無視海水的阻隔,瞬間沒入那巨型章魚的頭部。
章魚海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八條觸手瘋狂舞動,攪得周圍海水翻騰。
它眼中流露出劇烈的掙扎和恐懼之色,一股狂暴的神識抵抗順著黑光反向衝擊楚獄的識海。
“哼!”
楚獄悶哼一聲,早有準備。
他如今的神識經過鎮獄煉神術的錘鍊,遠比同階修士堅韌,加上有天衍真解護持,穩穩地承受住了這股衝擊。
同時,他加大了對石牌的靈力輸出。
鎮獄石牌微微發燙,更強大的吸攝之力傳出。
那章魚海獸的掙扎漸漸變得無力,眼中的兇戾被迷茫和順從取代。
片刻之後,它徹底安靜下來,龐大的身軀懸浮在深海中,向著楚獄的方向微微低伏。
成了!第五個獄奴,深海魔章!
透過石牌建立的連線,楚獄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頭魔章的意識。它確實對這片混亂力場有所瞭解。
在它的記憶碎片中,這片海域被它們這些本土海獸稱為“亂流死域”,核心區域極其危險,一旦誤入就會被混亂的力量撕碎。
但它們這些長期生活在此的海獸,卻掌握著一種本能,可以感應到力場中那些相對安全的、短暫存在的“通道”或“縫隙”,藉此在死域外圍活動,甚至將這裡當成了躲避更強天敵的庇護所。
魔章的記憶裡,就有一條相對固定的、可以通往死域較深區域的“安全”路徑,雖然依舊危險,但至少比硬闖要安全得多。
這條路徑,需要根據海流、光線以及某種特殊的靈力漣漪來判斷,複雜無比。
“帶路。”楚獄透過神識向魔章下達了命令。
深海魔章溫順地擺動觸手,調轉方向,朝著那混亂力場的深處游去。
楚獄緊隨其後,同時全力運轉天衍真解和神識,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魔章的行動軌跡十分詭異,時而直線下潛,時而迂迴繞行,有時甚至會停留在某處等待片刻,待前方一股無形的混亂激流掠過之後才繼續前進。
楚獄緊跟它的步伐,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咫尺之遙的地方,那足以絞碎金丹修士的恐怖力量不時掠過,令人心驚膽戰。
如此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四周的海水壓力已經大到足以壓扁普通築基修士,光線也徹底消失,一片漆黑。
唯有依靠神識才能“視物”。這裡的混亂力場強度明顯提升,就連魔章的行動也變得愈發謹慎緩慢。
突然,前方帶路的魔章傳遞來一股強烈的恐懼和警告意念。楚獄神識向前探去,心中也是一沉。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海底旋渦,直徑恐怕有千丈以上。
旋渦並非由海水形成,而是由無數混亂、暴戾的靈力流糾纏旋轉而成,散發出五顏六色的詭異光芒,卻又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旋渦中心深不見底,彷彿直通九幽。
這靈力旋渦散發出的威壓,讓楚獄都感到呼吸一滯,金丹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不能再前進了。”
魔章傳遞來清晰的意念,“前面是‘噬靈漩渦’,是死域最危險的幾個地方之一,一旦被捲入,必死無疑。”
楚獄停下身形,面色凝重地觀察著這個巨大的靈力漩渦。
羅盤的指標此刻正死死地指向漩渦的中心。
目標,就在這旋渦之下!
他嘗試用天衍真解推演這旋渦的規律,但反饋回來的資訊一片混沌,充滿了毀滅與無序。
這旋渦的力量層級,遠超他目前能解析的範疇。
難道要止步於此?
楚獄心有不甘。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漩渦周圍,忽然發現,在漩渦邊緣與海底巖壁相接的某處,那裡的靈力流動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穩定一絲,而且巖壁上隱約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大半被漩渦散逸的光芒和激流掩蓋。
“那裡!”楚獄指向那個洞口。
魔章傳遞來猶豫的情緒,顯然對靠近噬靈旋渦極為恐懼。
但在楚獄的命令下,它還是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方向挪去。
越是靠近旋渦,那股吸扯力和毀滅感就越發強烈。
狂暴的靈力流如同無數利刃刮過護體靈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楚獄不得不全力運轉靈力抵禦,同時緊緊跟在魔章身後。
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那個洞口附近。
洞口不大,僅容數人並行,內部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洞口邊緣有微弱的光芒閃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膜,似乎正是這層光膜,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了外面噬靈旋渦的侵蝕。
到了這裡,魔章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前進了,它對那洞口散發出的氣息感到本能的畏懼。
楚獄沒有勉強它,將其收回鎮獄空間。
他獨自懸浮在洞口前,仔細感受著那層光膜的氣息。
這光膜的力量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醇和、厚重,帶著鎮壓與守護的意蘊,與鎮獄石牌的氣息同源,但更加古老和微弱。
“看來沒找錯地方。”
楚獄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觸碰向那層光膜。
指尖與光膜接觸的瞬間,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反而像是融入水中一般,輕易地穿了進去。光膜盪漾起一圈漣漪,並未排斥他。
楚獄不再猶豫,身形一動,整個人便沒入了光膜之中,消失在那幽深的洞口內部。
進入洞內,預想中的黑暗並未持續太久。
前行不過十餘丈,拐過一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巨大的海底洞窟,洞窟頂端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明珠,將整個空間照亮。
洞窟內部十分乾燥,並無海水侵入,空氣清新,蘊含著精純的天地靈氣,比之外界濃郁數倍不止。
洞窟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簡易殿宇。
殿宇並不宏偉,甚至有些粗糙,風格古樸蒼涼,與北原遺脈冰屋的精緻截然不同。
殿宇大門緊閉,門上刻著一個與鎮獄石牌上紋路極其相似的圖案,只是更加複雜。
而在殿宇大門前方,盤膝坐著三具身披殘破鎧甲的骸骨。
骸骨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澤,但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骨骼之上,隱隱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顯示出它們生前不凡的修為。
它們圍成一個半圓,彷彿至死都在守護著身後的殿宇。
楚獄的目光瞬間被那三具骸骨吸引。
他從它們身上感受到了極其微弱的、與洞口光膜同源的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歷經無盡歲月而不散的堅毅與忠誠。
他緩步上前,在距離骸骨尚有十丈左右時停下腳步,躬身行了一禮。
“後世子弟楚獄,得鎮獄石牌認可,今日特來探尋先輩遺澤。”
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迴盪。
那三具骸骨毫無反應,唯有它們骨骼上的暗金紋路似乎微微亮了一絲。
楚獄直起身,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上。
他能感覺到,殿門之後,有甚麼東西在呼喚著他胸口的石牌。
他走上前,嘗試推開殿門。
手掌按在冰冷的石門之上,用力一推,石門紋絲不動。
他催動靈力,再次嘗試,石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楚獄微微皺眉,退後一步,仔細觀察殿門上的圖案。
那圖案複雜無比,由無數細密的線條勾勒而成,中心正是九星環繞黑色大殿的景象。
他心有所感,將胸口的鎮獄石牌取下,將其貼近殿門中心的圖案。
嗡!
石牌與殿門接觸的剎那,整個黑色石牌驟然爆發出強烈的烏光,將楚獄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殿門上的圖案也同時亮起,線條如同活過來一般流動、重組。
一股龐大無比的資訊流順著石牌,猛地湧入楚獄的識海!
這股資訊流浩瀚如煙海,衝擊得楚獄識海劇震,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悶哼一聲,全力運轉鎮獄煉神術和天衍真解,死死守住靈臺清明,努力消化著這股資訊。
這不是功法,也不是秘術,而是一段塵封的歷史畫面,夾雜著一些零散的記憶片段。
畫面中,他看到了無數身披黑色鎧甲、氣息強大的修士,在與一些身形模糊、但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敵人慘烈廝殺,天地崩裂,星辰隕落……
他看到了那座完整的、巍峨聳立於無盡星海之中的黑色大殿——鎮獄神宮!他看到了九支強大的軍團,各自鎮守一方……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爆炸,神宮崩碎,九脈星散,部分殘存者帶著重要的傳承之物,逃往各界,其中一支,便來到了這個世界,建立了這處海底據點,作為監視和聯絡之用……
不知過了多久,楚獄才勉強從那龐大的資訊衝擊中緩過神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無比明亮。
他終於對鎮獄一脈的來歷和遭遇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
這處海底殿宇,並非傳承核心,更像是一個前哨站或者說避難所。
殿門上的光芒漸漸斂去,沉重的石門發出“軋軋”的聲響,緩緩向內開啟了一條縫隙,僅容一人透過。
一股更加古老、精純,帶著淡淡威壓的氣息從門縫中瀰漫而出。
楚獄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神識,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了殿門之後。
殿內空間並不大,陳設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
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三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如鏡,只有頂部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鎮獄”。
除此之外,在石碑下方,擺放著三個顏色各異的玉盒。
楚獄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個黑色的玉盒上,他胸口的石牌對此產生了最強烈的共鳴。
他走上前,小心地開啟黑色玉盒。
盒內並非實物,而是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黑色流光。
這流光散發出精純至極的黑暗屬性本源氣息,以及一種鎮壓一切的厚重意蘊。
“這是……鎮獄本源氣?”
楚獄心中震動。
根據剛才湧入腦海的零星資訊,他知道這是一種極為珍貴的本源力量,對於修煉鎮獄一脈功法有著無與倫比的裨益,甚至能幫助提升鎮獄石牌的品質。
他強壓下立刻吸收的衝動,又開啟了第二個,那個冰藍色的玉盒。
盒內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冰藍、表面有雪花紋路的丹藥,散發出驚人的寒氣,連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了冰晶。
“玄冰凝魄丹!”
楚獄認出了這丹藥。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五品頂級靈丹,對於修煉冰系功法、凝練神識、穩固魂魄有著奇效,正好適合他目前修煉冰獄囚天和玄冰化身,以及提升神識之用。
最後,他開啟了那個赤紅色的玉盒。
裡面是一塊非金非玉的紅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獄”字,背面則是一幅簡略的星圖,其中幾個星辰被特別標註出來。
“巡天獄令?”
楚獄拿起令牌,神識探入,立刻得到了一段資訊。
這令牌是鎮獄一脈巡天使者的身份信物,憑藉此令,可以感應到一定範圍內其他鎮獄信物或特定陣法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背面的星圖,似乎指向了其他幾處鎮獄遺脈可能存在的世界座標!
這無疑為他日後尋找其他遺脈提供了重要線索。
收穫巨大!
楚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他首先將那塊巡天獄令鄭重收起。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團鎮獄本源氣和玄冰凝魄丹上。
此地靈氣充沛,環境相對安全,正是閉關提升實力的好地方!
他盤膝坐在石碑前,先取出了那枚玄冰凝魄丹,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卻溫和的冰寒藥力瞬間湧向四肢百骸,更有一部分直衝識海。
楚獄立刻運轉冰獄囚天的法訣,引導藥力淬鍊肉身和經脈,同時運轉鎮獄煉神術,吸收那部分滋養神識的冰魄之力。
洞窟內的精純靈氣也受到牽引,瘋狂地湧入他體內。
時間一天天過去。
楚獄周身籠罩在冰藍色的光暈和黑色的鎮獄氣息之中,氣息在穩步提升,神識也在不斷凝練壯大。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彷彿某種壁壘被打破。
金丹後期第二小重,成了!
但他並未停止,繼續煉化著剩餘的丹藥之力,鞏固著新提升的境界。
直到將玄冰凝魄丹的藥力完全吸收,神識強度更是提升了一大截,隱隱觸控到了鎮獄煉神術第二重的門檻,楚獄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和更加堅韌的經脈,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接下來,便是那團鎮獄本源氣了。
他調整好狀態,伸手虛引,那團黑色流光便緩緩飄起,融入他的胸口,與那鎮獄石牌結合在一起。
轟!
石牌劇烈震顫,烏光大盛,彷彿久旱逢甘霖。
一股更加精純、更加龐大的本源力量反饋回楚獄體內,沖刷著他的經脈,滋養著他的金丹。
他全力運轉鎮獄真經,引導著這股力量。
這一次,提升更為明顯。
他的修為向著金丹後期第三小重穩步推進,鎮獄石牌本身也變得更加深邃黝黑,表面那些玄奧的紋路似乎也清晰了一絲,與楚獄的聯絡更加緊密。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鎮獄空間似乎也穩固、擴大了一絲。
當最後一絲本源氣被吸收完畢,楚獄的修為穩穩地停在了金丹後期第三小重的巔峰!
距離金丹巔峰境,也只差一步之遙!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以及神識、石牌的顯著提升,楚獄信心大增。
此次深海之行,雖然兇險,但收穫遠超預期。
他站起身,再次向那三具守護骸骨和中央的石碑躬身一禮,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出了這座海底殿宇。
是時候返回北原冰谷了。
有了這次的收穫和線索,尋找其他遺脈,對抗玄天宗,他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身影穿過洞口光膜,重新出現在那恐怖的噬靈漩渦邊緣。
楚獄祭出飛行法寶,化作一道流光,衝破海水,向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