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清冷的月光,照耀著整個須彌仙境。
數百里之外。
林秀兒正兩手插兜站在高處,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隨風擺動。
她冷眼看著下方,那群如同強盜般四處搜刮的修士,嘴角揚起一抹怪笑。
在她的身後,跟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妖獸。一個個都眼巴巴地望著她,似乎是在等候某種命令。
眼看下面的人,已經進入山谷,林秀兒伸了伸懶腰,邪魅一笑:“小的們,自助餐已經就位。去吧,給這些入侵者一點顏色瞧瞧,神聖的家園不容侵犯!只要幹得漂亮,秀神大大有賞!桀桀桀~”
“嗷嗷嗷!”得到命令的妖獸們一個個興奮嚎叫,邁開蹄子,如同潮水一般,徑直衝殺下去。
林秀兒本人則是騎著一隻獨眼黑狼,手裡墊在腦後,慢悠悠地跟在大部隊之後。
她自言自語:“這副本難度太低,完全沒有挑戰性。就讓本秀來幫你們上點強度,全當是磨鍊了!不用謝,誰讓我這麼善良呢?鵝盒盒盒盒~”
*
而另一面的詩挽月,此刻正提著劍,從一片林子裡走出。
她剛被傳送至此,就陷入了妖獸的包圍,索性一口氣屠了個乾淨,再順便把林子裡也薅了個精光。
她看了看天色,低聲呢喃:“耽擱得有點久了,我得抓緊時間去和師姐會合,免得她擔心。”
剛走出沒多遠,幾道猥瑣的聲音,便從黑暗中傳來:“小美人,你一個人,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啊?要不要哥哥們,送你一程呀?”
“這大晚上的可不安全呀!還是得有伴兒才行。”
“別害怕,哥哥們雖然醜,但也很溫柔!最懂憐香惜玉了,嘿嘿嘿嘿~”
詩挽月扭頭看去,只見一群面目可憎的修士,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
她神色一冷,揚起手中劍:“你們確定要來惹我?”
正愁剛才沒殺過癮呢,這些人竟主動前來尋死。
儘管已經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濃濃的殺意,但那些傢伙依舊沒當回事。
畢竟眼前之人看起來文文靜靜,典型的花瓶模板。再加上,從她的服飾判斷,不過是一介散修而已,能有甚麼戰鬥力?還不是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一個個嘻嘻哈哈,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嘿喲,還是個小辣椒!有味道!別說,就這款,聖子大人肯定喜歡!咱只要把她獻上去,獎勵肯定是大大滴呀!”
“誰說不是呢,瞧瞧這小模樣,看得我都心動了呢!尤其是生氣的樣子,別有一番韻味。”
“小美人,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走吧!你已經被包圍了喲~”
“說的不錯!確實是包圍,不過……”詩挽月語氣一頓,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意,“是我包圍了你們!”
哈?眾人一聽,頓時就樂了。
這小美人還挺幽默!
但不得不說,就氣勢這一塊,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結果下一秒,一道犀利的劍光閃過,隊伍最前面的幾個傢伙,連人帶魂當場裂開。
“發生甚麼事了!?”
還沒等剩下的人反應過來,又是幾道劍光閃過,地上多了一堆新鮮的馬賽克。
世界就此安靜,在場眾人沒有一個倖免,全都在詩挽月的超度下,去了極樂西天。
至死,他們都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
“哼,這可是你們自己非要作死的。”詩挽月收劍入鞘,神色平靜地收繳完戰利品,閃身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
仙境東南方向,一座幽暗陰森的地宮裡。
苗妙妙正帶著人,在裡面各種搜刮,管他有用沒用的,一律收入囊中。
原本負責守衛地宮的兇魂們,本想上前阻攔,可當看到她手裡那把金光閃閃的聖皇旗後,紛紛夾著尾巴藏了起來,絲毫不敢動彈。
萬幸,這地宮裡有特殊禁制,可以隱匿起來不被發現。
苗妙妙挑眉,環顧四周,自言自語道:“奇怪,這麼大個地宮,怎麼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暗處的兇魂們默然無語:真要是讓你看到了,怕不是下一秒,就要把我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咱惹不起你,躲還不行嗎?
就你手裡那玩意兒,高低也得有個六位數左右的受害者了吧?想想都害怕。
就說,仙界甚麼時候出了這麼個活閻王,只求她能趕緊離開!
然而苗妙妙卻不如它們所願,堅決不放過一磚一瓦。很快,地宮第一層便被搜刮得乾乾淨淨。
來到第二層,依舊還是沒有遇到阻礙,甚至連機關陷阱都沒有發現。
苗妙妙摸了摸下巴:“不對勁啊!按理說,這裡面不應該機關重重嗎?怎麼會這麼安全?”
殊不知,所有的機關陷阱早被兇魂們提前取消了,就怕惹她不高興,把這裡掀個底兒朝天,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
“喂,有沒有小可愛,聽到就趕緊出來,我們好好聊聊!別怕,我是好人!給你們送溫暖來的。”苗妙妙的聲音,在地宮裡久久迴盪。
兇魂們心中連連拒絕:不了不了!你呼叫的小可愛都不在家。看上甚麼,趕緊拿了走吧!求你了!
至於這溫暖,咱更是無福消受,你還是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石垚樂呵一笑:“可能是害羞,不敢出來見人。”
兇魂暗暗翻起了白眼:啊對對對!我們天生害羞,不愛見人。
你這黑皮怪也就狗仗人勢,但凡那個女人手裡沒那玩意兒,你看把不把你撕了!
還有她那傻不愣登的好大兒,要是沒有這個女人在,非得把他吊起來打不可!至於理由……就他那副不聰明的樣子,就該打!
“——阿嚏!阿嚏……”樵森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喃喃道,“奇怪,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後蛐蛐我?難道……”
說話時,他有意無意地瞥了老金一眼,不料恰好和他眼神對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老金立馬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好氣道:“首先,我沒那麼無聊。其次,我麻煩你動動腦子想想,我要是想蛐蛐你,還用得著在背後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