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兩個老頭一前一後走著。
莫長風一路走一路訓,嘴如同機關槍一般,幾乎沒有停過,老高全程只能縮著脖子賠笑。
眼看他們走遠,苗妙妙一行便從暗處冒了出來。
剛才的一切,她可都看在眼裡。
這萬音坊,擺明了是在坑人。
別的不提,就那三個花魁,別說二十萬的出場費,二十塊她都嫌高。
沒開玩笑,在場的姐妹隨便拉一個出去,各方面條件,都碾壓她們至少十條街。
至於其他的費用,更是漫天要價,毫無人性。
這老高,明顯是被人給套路了。
“行啊,玩套路是吧?”苗妙妙冷笑一聲,擼起衣袖,“走,我們去給他上一課!”
“真的要去嗎?”玥南梔有些遲疑,活這麼大,她從未來過這種地方。
更何況,一會兒要是莫師兄回去沒看到人,只怕是不好交代。
苗妙妙看出她心裡所想,拉著她的手笑了笑:“小師姑不用擔心,咱就進去走一趟,給老高找回場子,耽擱不了多久。”
林秀兒也在旁邊攛掇:“別人都已經騎到我們頭上來作威作福了!若是吃了這個啞巴虧,以後還怎麼做人?咱們雖然老實,但也不能怕事。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略作思考後,玥南梔默默點頭。
兩個丫頭說得對,咱們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既然他先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必須還以顏色!
苗妙妙打了個響指:“我們先化個妝,免得暴露。”
隨後一行人來到陰暗角落,喬裝打扮一番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萬音坊。
在苗大師的換臉邪術加持下,所有人都模樣大變,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即便親媽站在眼前都未必認得出來。
玥南梔暗暗咂舌,沒想到啊!這小師侄女居然還有這麼一手操作,果然是個寶藏女孩。這又怎能不寵不愛呢?
當即將愛徒巫雙叫到一旁:“雙兒,你要好好跟你師妹學習。”
巫雙重重點頭:“明白的師尊。”
這些日子,她一直和苗妙妙等人待在一起,學到了不少東西。
別的不提,就這一手換臉邪術,深得苗某真傳,已經有了八成火候。
對此,苗妙妙也是讚不絕口,直誇她是個天才。
一行人前腳剛踏進萬音坊,林秀兒便扯著嗓門大喊:“來啊!給我把這最豪華的包房,最攢勁的節目,還有最好的酒菜,統統安排上!咱不差錢!”
聽聞此話,那胖掌櫃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目光掃過她們那戴滿儲物戒的手,更是激動得臉上肥肉一陣亂顫。
心中暗道:又來一群肥羊!今天運氣還真是好到爆啊!
這波說甚麼也要狠狠宰上一頓!
當即扭著大胯上前相迎:“貴客到來,我萬音坊蓬蓽生輝。快裡面請,這就給你們安排!”
林秀兒一臉不耐煩:“搞快點!還有,把你這裡的花魁全都給我叫來,咱今天包圓兒!主打就是一個有錢,任性!”
“好叻~”
很快,天字一號包房裡,響起了優美的音樂聲,一群濃妝豔抹的舞姬,隨著音樂聲翩翩起舞。
“吃吃吃!”苗妙妙壓根兒就沒心思聽曲兒看錶演,招呼小夥伴們一陣風捲殘雲,先對那桌酒菜展開掃蕩。
各種動物骨頭隨地亂扔,看得舞姬們暗暗皺眉。這群人,怎麼跟土匪一樣?一點也不懂得矜持。
但人家是金主,她們也不好多說甚麼,只能裝作沒聽見,表演自己的就行。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苗妙妙猛地將桌子一拍,:“都給我停了!”
霎時,包廂裡音樂戛然而止,眾人一臉懵逼地看著她。
一名侍者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客人,是哪裡不滿意嗎?”
“哼!我哪裡都不滿意!”苗妙妙縱身一躍,跳到了桌子上,兩手叉腰,居高臨下怒斥,“你們這演奏的甚麼玩意兒!擱這兒半夜殺豬呢?我哪怕是用腳指頭彈,都不止這個水平!
——還有這跳的都是啥?一個個就跟得了腦血栓,半身不遂似的,簡直就是群魔亂舞,不堪入目!我花錢是來享受的,不是來受你們折磨的!”
林秀兒跟著摔起了筷子:“還有這酒菜,這是給人吃的嗎?你怕不是從泔水桶裡,直接舀出來的吧?欺人太甚,狗都不吃,嗝~~”
侍者啞然無語,狗都不吃,那你還吃的直打嗝?至於節目,你確定你們看了?
苗妙妙也不和他多說,聲音分貝再度提高:“去,把你們老闆給我叫來!立刻,馬上!不然,我就一把火燒了你這鳥店!”
“客人請稍等,我這就去叫……”侍者急忙離去。
很快,那名胖婦來到了包廂,臉上擠出一道職業性的微笑:“誒喲喂~~貴客這是怎麼了?幹嘛這麼大火氣呀?”
“還好意思問!”苗妙妙怒氣衝衝地指著那群舞姬和樂師,“來來來,你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破瓜爛棗?啊?
顏值低,我也就忍了,畢竟不是甚麼人,都能跟我們相提並論。但這奏的甚麼哀樂,跳的甚麼喪舞!你故意安排這出,想把我送走,好繼承我的遺產是吧?”
說話間,苗妙妙故意將滿手的儲物戒,在對方面前晃來晃去。
胖婦嚥了口吐沫,連連賠笑:“客人這是說的哪裡話?她們可都是專業的……”
“少跟我來這套!”苗妙妙強行打斷她的話頭,“我看了幾十年的節目,專不專業我心裡能沒數?就這水平,連我家狗都不如!”
林秀兒暗暗掐了她一把:“你說話就說話!別在那裡含沙射影。”
苗妙妙白眼一翻,又沒讓你對號入座。
見她如此挑剔,胖婦皺了皺眉,但為了掙錢,依舊和顏悅色:“那要不……給您換一批?保證讓您滿意。”
“保證?你拿甚麼保證!”苗妙妙聲音冷漠,“我告訴你,她們已經對我脆弱的心靈,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我現在很生氣,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許是頭一次遇上脾氣這麼臭的客人,胖婦也是一臉無語:“那照您的意思……”
林秀兒眉毛一揚:“我們呢,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這樣吧!你就隨便賠償個百八十萬的精神損失,稍微意思一下,這事兒就這麼過了。如何?夠大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