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老金的一番話,眾人默默點頭。
是啊!我們在裡面淬體的這段時間,不論肉身強度還是修為實力都大幅提升。不敢想象,凝鍊出血魔之軀的她,到時候會有多強。
老高則是看著下方,一臉惋惜:“哎!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
經過這一波淬鍊,他的修為已經來到了半步渡劫境,距離突破瓶頸就只差一個契機。
老金翻了翻白眼:“少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要不是我們帶你,你還在宗門裡發黴發臭呢。”
“對對對~”老高也不反駁,腆著個大臉道,“以後呀,你徒弟那就是我徒弟……”
“呵~~你想得倒挺美!”
就在兩人說話間,下方的血色旋渦,變得更加洶湧了幾分。恐怖的血腥之氣,朝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老金聲音一沉:“看來,她已經到最後階段了。大傢伙,給她護法,萬不可在關鍵時刻出現意外!我總感覺,那一位可能會出手阻止。”
他口中的那一位指的是誰,大傢伙心知肚明。
旋即中指一豎:“——聽我號令,覆天小隊,全員列陣!”
“明白!”眾人立即組成方陣,一臉嚴肅地守在那個旋渦上方。
隨著下面動靜動靜越來越大,整個九淵之地,血氣沖天。
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發生了甚麼?”
“好像是從血魔谷那邊傳來的。”
“這陣仗,未免也太可怕吧?莫不是……血魔重生了?”
外面眾說紛紜,也有膽子大的想要前去一探究竟。
這動靜,持續了整整三天。
落雲宗。
身為宗主的莫長風望著九淵方向,表情尤為凝重,喃喃道:“如此異象,這九淵到底發生了甚麼?究竟是福還是禍?”
沉思片刻,他召來一名信得過的執事,對其吩咐,“速速派人,前往九淵之地查探情況!有任何情報,必須在第一時間向我彙報!不得有誤。”
“明白!”
他的話音剛落,天邊再次異動。
只見三道紅色光柱撕裂虛空,從天而降。
莫長風瞳孔一縮,是天罰!
心中猛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此事難不成和苗妙妙那個死丫頭有關?
但他立馬又搖頭否定:不,不可能,現在的她應該還在妖界才對。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跑到九淵去搞事?嗯,一定是我想多了。
不過這次的天罰,似乎比之前的威力要大數倍!儘管相隔甚遠,依舊讓他感到背脊發涼。
*
而此時的無盡血海上空。
眼看天罰降臨,老金一聲大喝:“大傢伙不要慌,以我為中心,區區天罰而已,沒甚麼可怕的!”
“覆天小隊,全員在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來吧!”
天罰帶著恐怖的天地威壓從天而降,所有人飛身迎上,各種防禦手段和底牌相繼而出,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轟隆~”
一聲巨響,紅光炸裂之時,空間劇烈震盪,隨後化為一片虛無。
那強大的能量漣漪,硬生生將眾人轟入下方血海之中。
“大家還好嗎?”
“不要緊!還能戰!”儘管渾身血氣翻湧,身體像是要炸裂了一般,但眾人咬緊牙關,挨個飛出血海,以最快的速度再次結陣。
“不可掉以輕心,還有兩道!——來了!做好準備!”
“轟隆~”
接連三道天罰過後,頭頂的那一片空間已經徹底破碎。
“結束了嗎?”
“噗~~”抗擊天罰的眾人,再也壓制不住傷勢,一個接一個吐血。
老金:“剩下的,就看老六自己了。”
“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加油啊,妙妙!”
眾人紛紛給她打氣。
……轉眼數日過去。
血海變得更加洶湧,所有鮮血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瘋狂湧向那個旋渦。
眾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
片刻之後,“轟隆~”一聲,血氣炸開。
一道人影緩緩出現,熟悉的聲音隨之響起:“萬血歸一,成我血魔之軀!血腥女皇,閃亮登……yue~”
話還沒說完,苗妙妙便捂著嘴乾嘔起來。
眾人:“……”你倒是說完再吐啊!這麼一整,牌面瞬間沒有了哎。
其實這也怪不得苗妙妙,這些天來,她的身體一直在那旋渦裡飛速打轉。
來來回回轉了多少圈,她也不清楚。
只知道腦子裡從頭到尾,都有一首兒歌在迴圈播放。
“師姐,你沒事吧?”見她走路都有點飄,詩挽月急忙上前攙扶。
“沒……沒事。”苗妙妙撓了撓頭,目光看向眾人,眼眶有些泛紅,“這次,多謝大家了!這份情,我會永遠記住!”
外面發生了甚麼,她其實一清二楚。
為了我,大家義無反顧地抗擊那至少十倍威力的天罰!
太感動了!真的。
閻小秋脫口而出:“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可是一個團伙……”
“邦~”話還沒說完,腦門便捱了一記悶拳,玖焱對其呵斥,“說多少遍了,是團隊!不是團伙!我們可是正經人,別整得跟個反派似的。”
“啊對對對,姐姐說得對。”小老弟抱著腦門,連忙躲到了清淼身後。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覺得這個會扎針的,其實還是很溫柔的……當然,扎針的時候除外。
林秀兒走上前,跟打量貨物一般,圍繞著苗妙妙走了幾圈:“寶啊,我感覺你好像和之前也沒啥不一樣啊,你確定你成功了嗎?”
修為方面倒是提升了不少,目前洞虛七層。
可肉身,還真沒看出來有哪裡不同。
林秀兒伸出手,大力在其腰間擰了一把。嗯,還是和以前一樣,軟乎的嘞。
“你懂甚麼。”苗妙妙打掉她的怪手,“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開玩笑,我現在的血條,至少能圍繞地球十圈。”
這血魔之軀的最大好處就是,血條呈幾何倍增長。
林秀兒脫口而出:“血這麼多,那你以後大姨媽會不會超級加倍?”
“我加倍你個頭啊!”苗妙妙當即給了她一個腦瓜瓢,“你這腦子裡面,都裝了些甚麼破銅爛鐵?怎麼不說我一個月大姨媽來二十一天呢?”
“——阿嚏。”正在被押往太虛聖地的某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看著周圍一眾太虛聖地弟子,葉寒心如死灰:真踏馬糟心啊!老子堂堂天命之人居然又成了階下囚。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上次在夜蛤一族的遭遇,與這一幕何其相似。
只能暗暗祈禱,這一次能有奇蹟發生……
此時遠方的苗妙妙,並不知道自己給某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拂了拂袖:“好了,說正事。既然這次來都來了,咱就順手把這九淵之地也整頓一下吧!也算是為九淵人民造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