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棒梗又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嘴裡還哼著小曲。
趙小燕再也忍不住,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棒梗!你天天出去喝酒鬼混,家裡的事不管,店裡的事也不管,你到底想幹甚麼?”
沒等棒梗開口,賈張氏就護在他身前,對著趙小燕瞪眼:“你嚷嚷甚麼?棒梗現在是幹大事的人,在外頭應酬怎麼了?難道像你一樣,天天守著個小破店,沒見過世面?”
秦淮茹也跟著幫腔:“小燕,你別跟棒梗置氣。他現在管著酒樓裝修,少不了跟人打交道,喝酒是難免的。等過段時間忙完了,他就好了。”
趙小燕看著婆媳倆護著棒梗的樣子,心裡又氣又寒:“幹大事?我看他是藉著幹大事的名義,在外頭吃喝玩樂!店裡的事他不管就算了,家裡的事也不管,這樣的日子我沒法過了!”
賈張氏冷笑一聲:“沒法過就走!我們賈家還怕找不到好媳婦?棒梗以後是要當酒樓老闆的,你一個開服裝店的,本來就配不上他!當初要不是看你老實,我們才不會同意你跟棒梗在一起!”
這話徹底傷了趙小燕的心。
她想起當初棒梗被抓進派出所,自己四處求人幫忙,可賈家不僅不感激,還覺得是她應該做的。
現在棒梗稍微有點 “出息”,就開始嫌棄她了。
她咬著牙,轉身回了房間,收拾東西就想走。
秦淮茹見狀,趕緊上前攔住:“小燕,你別衝動。媽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棒梗現在確實忙,等以後穩定了,他肯定會改的。”
趙小燕甩開她的手,眼裡含著淚:“我不衝動。你們賈家的心思,我早就看明白了。你們只想著棒梗,根本沒把我當一家人。這日子,我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說完,她拎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賈張氏看著她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聲:“走了正好,省得在這兒礙眼。以後給棒梗找個更好的,比她強一百倍!”
棒梗迷迷糊糊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卻沒甚麼波瀾。
在他看來,趙小燕走了正好,以後沒人管著他,他還能更自由地在外頭吃喝玩樂。
第二天,傻柱知道了這事,找到棒梗,皺著眉勸道:“棒梗,你以後少喝點酒,別總在外頭鬼混。小燕是個好姑娘,你別傷了她的心。”
棒梗不耐煩地揮揮手:“傻爸,你懂甚麼?我現在是幹大事的人,喝點酒怎麼了?她趙小燕就是小心眼,跟她沒法溝通。再說了,我以後是要當經理的人,跟你一個臭廚子不一樣,你就別管我的事了。”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傻柱心上。
他沒想到,自己真心實意地勸棒梗,卻被他這麼嫌棄。
他氣得臉都紅了,轉身就想走。
秦淮茹趕緊追上來,拉住傻柱的胳膊,小聲安慰:“傻柱,你別生氣。棒梗就是喝了點酒,胡說八道呢,你別往心裡去。我回頭好好說他,讓他給你道歉。”
傻柱看著秦淮茹懇求的眼神,心裡的火氣漸漸壓了下去。
他嘆了口氣:“行了,我不跟他計較。但你得好好管管他,別讓他再這麼折騰了,不然早晚得出事。”
秦淮茹連忙點頭:“我知道,我肯定好好管他。”
可她心裡卻沒把傻柱的話當回事。
在她看來,棒梗現在是 “有出息” 了,在外頭應酬是應該的,只要能抓住酒樓的機會,就算趙小燕走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可她不知道,棒梗的放縱和賈家的護短,已經為酒樓的裝修埋下了隱患。
包工頭們看著棒梗不管事,已經開始偷偷用次料替換好料,還在賬目上做手腳。
而這一切,都被陳大力安排在工地上的人看在眼裡,只等著合適的時機,把真相擺到傻柱面前。
酒樓裝修到貼瓷磚的階段,施工隊拉來的第一批瓷磚剛卸下車,就有細心的工人偷偷跟陳大力派來的監督員提了句:“這批瓷磚的顏色和之前樣品不一樣,硬度也差著勁,怕是次貨。” 監督員沒聲張,只默默記在心裡,等著看棒梗怎麼處理。
沒過多久,棒梗晃悠悠地來到工地,一眼就瞥見堆在角落的瓷磚,皺著眉問身邊的王包工頭:“老王,這瓷磚怎麼看著跟之前的不一樣?顏色這麼暗,別是有問題吧?”
王包工頭心裡早有準備,臉上堆著笑湊上前,壓低聲音說:“棒梗兄弟,您這是多慮了。這批瓷磚就是批次不一樣,看著暗點,貼上去跟好的沒區別,而且價格還便宜,能給酒樓省不少錢呢!”
棒梗半信半疑,剛想再追問,王包工頭就趁人不注意,往他手裡塞了一沓厚厚的鈔票。
“兄弟,這是一點心意,您拿著買點菸抽。您放心,這瓷磚絕對沒問題,要是出了岔子,我全權負責,絕不連累您!”
棒梗捏著手裡的鈔票,厚度讓他心裡一喜。
這一沓最少也有兩千塊,抵得上他以前好幾個月的收入。
他臉上的疑慮瞬間消失,拍了拍王包工頭的肩膀,哈哈大笑:“行!既然王哥這麼說,我就信你一次!不過你可得保證,千萬別出問題,不然婁總和陳總那邊,我沒法交代。”
“放心!您就把心放肚子裡!”
王包工頭也跟著笑,心裡卻暗自鄙夷。
這棒梗真是沒見過世面,一沓錢就收買了,以後這工地上的 “油水”,有的是機會撈。
當天晚上,王包工頭果然兌現承諾,在一家高檔飯店訂了包間,還特意叫了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作陪。棒梗一進包間,看到那兩個女人,眼睛都直了。
她們穿著時髦的連衣裙,畫著精緻的妝容,說話溫柔又嗲氣,跟家裡那個穿著樸素、只會埋頭幹活的趙小燕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棒梗兄弟,這兩位是我的朋友,特意來陪您喝酒的。”
王包工頭笑著把棒梗推到主位,“您今天可得多喝點,不醉不歸!”
那兩個女人立刻圍上來,一個給棒梗倒酒,一個給他夾菜,嘴甜得像抹了蜜:“棒梗哥,您真是年輕有為,這麼年輕就管著這麼大的酒樓裝修,以後肯定是大老闆!”
“是啊棒梗哥,您長得這麼帥,要是以後開了酒樓,我們肯定天天來捧場!”
棒梗被誇得暈暈乎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裡的虛榮心徹底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