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這一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
此時的四合院裡,住戶已經寥寥無幾。
賈家早在賈張氏等人入獄後就搬離了易中海的房子,院子裡只剩下劉海中、閆阜貴和傻柱。傻柱對四合院本就沒多少留戀。
這裡有他太多傷心的回憶,當陳大力提出想買他的房子時,他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劉海中則過得格外艱難。
自從被騙光了積蓄,他就只能靠著微薄的退休工資度日。
以前經常上門的兒子劉光天、劉光福,得知他一分錢都沒有後,再也沒來看過他。
劉海中在家大發了幾頓脾氣,可終究無濟於事。
為了活下去,他只能跟著閆阜貴一起,每天天不亮就去街上撿廢品,佝僂的身影在衚衕裡格外顯眼。
當兩人聽說許大茂把祖宅賣給陳大力換了 5 萬塊錢時,心裡都動了動。
閆阜貴摩挲著手裡的麻袋,小聲說:“要不…… 咱們也把房子賣了?拿著錢,好歹能過幾天舒心日子。”
劉海中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家的房子:“這是咱們的祖宅,住了一輩子了,哪能說賣就賣?就算再窮,也不能把根賣了。”
閆阜貴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他知道,劉海中說的是實話,可窮日子的滋味,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轉機很快就來了。
陳大力把劉海中和閆阜貴約到聚福樓,開門見山地說:“兩位大爺,我想把整個四合院買下來。你們要是願意賣,我承諾把你們送到最好的養老院,以後你們在養老院的所有花費,都由我來承擔,直到你們百年之後。”
劉海中和閆阜貴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陳大力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養老院的花費可不低,陳大力願意全包,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大力,你說的是真的?”
劉海中不敢相信地問。
“當然是真的。”
陳大力點了點頭,“咱們都是老鄰居,我不會騙你們。你們年紀大了,獨自生活不方便,養老院裡有人照顧,也能過得舒心點。”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動。
他們商量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比起守著空蕩蕩的祖宅過苦日子,去養老院安享晚年,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幾天後,劉海中和閆阜貴也簽了房屋轉讓協議。
當他們拿著行李離開四合院時,心裡滿是感慨。
劉海中看著住了一輩子的房子,眼眶通紅:“這輩子,算是值了,最後還能有個安穩的歸宿。”
閆阜貴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多虧了大力,咱們才能有這樣的好日子。”
至此,整個四合院的產權都落到了陳大力手裡。
他站在四合院的天井裡,看著錯落有致的房屋,心裡滿是平靜。
他讓人把院子重新修繕了一番,又在大門上掛了一塊新的匾額,上面寫著 “陳府” 兩個大字。
夕陽下,“陳府” 的匾額泛著金色的光。
曾經充滿煙火氣和是非糾葛的四合院,終於迎來了新的主人。
陳大力知道,這裡承載了太多人的回憶,有歡笑,有淚水,有算計,有溫暖。
而從今往後,這裡將成為他的家,一個真正安穩、平靜的家。
深秋的 “聚福樓” 張燈結綵,紅綢從門樓垂到二樓窗邊,門前的停車場停滿了轎車,連衚衕口都擠滿了看熱鬧的街坊。
今天是陳大力之子陳陽與婁曉娥之女李小月的訂婚宴,也是四合院落成 “陳府” 後,第一次舉辦如此盛大的喜事。
酒樓包廂裡,陳陽穿著筆挺的西裝,眉眼間透著年輕人的朝氣。
李小月一襲白色禮服,長髮挽起,臉上帶著羞澀的笑意。
兩人並肩站在陳大力和婁曉娥身邊,接受著親友的祝福。
“陽陽,小月,你們可得抓緊點,早點生個孩子,讓我們老兩口也抱抱曾孫!”
林遠山握著陳陽的手,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他是陳陽的外公,這次特意和妻子王彩霞從外地趕來,就是為了參加外孫的訂婚宴。
王彩霞也拉著李小月的手,滿眼疼愛:“小月啊,以後跟陽陽好好過日子,有啥委屈就跟我們說,我們給你做主。要是陽陽欺負你,外婆第一個饒不了他!”
李小月臉頰微紅,輕輕點頭:“外婆,您放心,陽陽不會欺負我的。”
陳陽趕緊接過話茬,語氣認真:“外公外婆,我們肯定好好過日子,爭取早點讓你們抱上曾孫。”
看著兩個年輕人羞澀又認真的模樣,包廂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陳大力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
兒子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自己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
婁曉娥則握著李小月的手,悄悄給她塞了一個紅包:“這是媽媽給你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訂婚宴的訊息早就傳到了四合院的老鄰居耳中。
傍晚時分,曾經住在院裡的老人們陸續趕來,為首的是劉海中和二大媽。
劉海中穿著一身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禮盒:“大力,恭喜啊!陽陽這孩子,從小就懂事,跟小月真是般配!”
二大媽也跟著附和:“是啊,小月這姑娘長得俊,性格也好,陽陽有福氣了。我們倆特意去商場挑了套茶具,給孩子們當賀禮。”
陳大力趕緊接過禮盒,笑著說:“二大爺,二大媽,快裡面請,別站在門口了。”
緊隨其後的是閆阜貴。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裡面是一對枕頭套。
“大力,我也沒啥好東西,這對枕頭套,祝孩子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陳大力接過布包,心裡一陣溫暖:“三大爺,您太客氣了,這禮物比啥都珍貴。”
傻柱也來了,他穿著酒樓的廚師服,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大力,我沒啥好送的,特意給孩子們做了道‘龍鳳呈祥’,祝他們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他現在是聚福樓的主廚,聽說陳陽訂婚,特意提前兩個小時就開始準備這道菜。
最後來的是許大茂。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水果籃,顯得有些侷促。
自從把房子賣給陳大力後,他就搬到了郊區的商品房,很少回四合院這邊。
這次來參加訂婚宴,也是猶豫了很久。
“大力,恭喜…… 陽陽,小月,祝你們訂婚快樂。”
陳大力看出了他的侷促,主動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來了就好,快裡面坐。”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
他沒想到,陳大力還能像以前一樣對待他。
他點了點頭,跟著陳大力走進了包廂。
包廂裡,老鄰居們圍坐在一起,聊著以前在四合院的日子。
劉海中說起當年和易中海、閆阜貴一起開服裝店的事,感慨道:“那時候咱們總為了一點小事爭來爭去,現在想想,真是沒必要。還是現在好,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咱們也能安享晚年。”
閆阜貴也跟著點頭:“是啊,多虧了大力,咱們才能住上養老院,不用再擔心生活。現在看到陽陽和小月訂婚,心裡真是高興。”
傻柱則說起了陳陽小時候的趣事:“陽陽小時候可調皮了,總跟著我後面跑,還偷我做的菜吃。沒想到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還要結婚了。”
陳陽和李小月坐在一旁,聽著長輩們聊過去的事,偶爾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幸福。
他們雖然沒經歷過長輩們在四合院的那些日子,卻能從他們的話語中,感受到那份濃濃的鄰里情。
訂婚宴正式開始,陳大力站起身,端著酒杯,聲音洪亮:“各位親朋好友,各位老鄰居,今天是我兒子陳陽和婁曉娥女士的女兒李小月的訂婚宴。首先,我要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趕來參加,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們家的照顧。”
他頓了頓,看著陳陽和李小月,語氣溫柔:“陽陽,小月,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希望你們以後能互敬互愛,互相扶持,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無論遇到甚麼困難,爸爸媽媽都會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婁曉娥也站起身,補充道:“小月,陽陽,婚姻不是兒戲,需要你們用心去經營。媽媽希望你們能永遠幸福,永遠快樂。”
陳陽和李小月也站起身,端著酒杯,對著長輩們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爸爸媽媽,謝謝各位長輩,我們一定會好好過日子,不辜負你們的期望。”
包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老鄰居們紛紛舉杯,為這對新人祝福。
許大茂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滿是感慨。
曾經的四合院充滿了是非糾葛,現在卻因為這對新人的訂婚,充滿了溫暖和喜悅。
他舉起酒杯,對著陳陽和李小月,輕聲說:“祝你們幸福。”
夜色漸深,訂婚宴漸漸接近尾聲。
老鄰居們陸續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叮囑陳陽和李小月 “早點生娃”。
陳陽和李小月送完最後一批客人,回到包廂,看著滿桌的狼藉,卻覺得心裡格外溫暖。
陳大力和婁曉娥看著兩個年輕人,相視而笑。
他們知道,這場訂婚宴,不僅是兩個年輕人幸福的開始,也是四合院老鄰居們情誼的延續。曾經的恩怨糾葛,早已在歲月的流轉中消散,留下的,是那份最真摯、最溫暖的鄰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