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沒注意到李懷德的心思，還在一旁滔滔不絕：“李廠長，您今天有口福了！傻柱有時候會來酒樓盯後廚，要是能碰到他，讓他給您露一手，保證比以前在廠食堂做的還好吃！”
聚福樓的包廂裡，紅木圓桌擦得鋥亮，水晶燈的光灑在精緻的餐具上，映得滿室生輝。
許大茂剛坐下就起身，笑著說：“李廠長，您和彩霞姐先坐著，我去把陳大力叫來，讓他也來陪您喝兩杯！”
沒等李懷德回應，他就快步出了包廂，直奔二樓的辦公室。
他心裡打著算盤，能讓陳大力和李懷德搭上關係，以後自己說不定也能沾光。
陳大力正在辦公室看酒樓的營收報表，聽到許大茂說李懷德來了，愣了一下。
他對這位前廠長沒甚麼好感，當年在軋鋼廠，李懷德就愛搞些拉幫結派的事，只是礙於 “客人” 的身份，還是起身道：“行，我去見見。”
推開包廂門，陳大力一眼就看到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抽菸，尤彩霞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精緻的打火機，兩人低聲說著甚麼。
聽到開門聲，李懷德抬眼看向陳大力，沒起身，只是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又刻意的隨意：“大力來了？快坐快坐！”
尤彩霞也收起了玩鬧的神色，笑著打量陳大力。
眼前的男人穿著合體的西裝，氣質沉穩，和許大茂那股張揚的勁兒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李廠長，好久不見。”
陳大力在空位上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沒想到您會來這兒吃飯。”
“可不是嘛！”
李懷德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又藏著幾分試探，“剛聽大茂說，這酒樓是你和傻柱合夥開的，還在廣州搞了幾個工廠，身家都上千萬了？真是沒想到啊，當年在軋鋼廠裡看著老實巴交的小夥子，現在居然這麼有商業頭腦，不聲不響就搞出這麼大家業！”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陳大力心裡瞭然。
李懷德這是早打聽清楚了自己的底細，今天來吃飯怕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沒接話，只是淡淡笑了笑：“都是瞎忙活，比不得李廠長您見多識廣。”
而李懷德和尤彩霞心裡，早已掀起了波瀾。
方才許大茂在樓下就跟他們吹噓過陳大力的身家，此刻親眼見到陳大力的氣度，更確定這是一頭 “大肥羊”。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貪婪。
他們這次來四九城，本就是尤彩霞提議 “搞票大的”，沒想到真讓他們遇上了這麼個有錢的主。
李懷德壓下心裡的激動，故意嘆了口氣：“我哪算甚麼見多識廣？這幾年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跟你比差遠了。”
他這話看似自嘲，實則是在拉近關係，為後面拋誘餌做鋪墊。
很快，服務員端上了菜，許大茂忙著倒酒，包廂裡的氣氛看似熱絡，實則各懷心思。
陳大力默默觀察著李懷德和尤彩霞，總覺得兩人眼神裡的熱切不像是單純的 “敘舊”。
許大茂則一心想撮合幾人合作，時不時幫腔，想從中間撈好處。
李懷德和尤彩霞則在盤算著怎麼把陳大力的錢 “套” 出來。
酒過三巡，李懷德終於丟擲了誘餌。
他放下酒杯，壓低聲音說：“大力，我最近有個大生意，就是需要的本錢多，你要是有興趣，咱們可以一起做，保準比你開酒樓、賣服裝賺錢快。”
陳大力抬眸，語氣平淡：“哦？甚麼生意？”
“電子產品。”
李懷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手裡有一批彩電、冰箱，都是緊俏貨，只要能運進來賣掉，利潤最少翻一倍。”
陳大力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九十年代初，彩電、冰箱這類電子產品管控嚴格，李懷德手裡的 “緊俏貨”，十有八九是走私來的，這可是犯法的事。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發表意見。
李懷德見他沒接話，又補充道：“你放心，我在海關那邊有關係，手續都能‘搞定’，絕對安全。” 他以為陳大力是擔心風險，特意強調 “有關係”。
這話沒打動陳大力，卻讓一旁的許大茂來了興趣。
他眼睛一亮，趕緊湊上前：“李廠長，這生意我能跟一票嗎？我手裡還有點閒錢！”
陳大力看了許大茂一眼，心裡搖了搖頭。
許大茂還是老樣子，見不得一點利益誘惑。
他放下茶杯，起身道：“李廠長，店裡還有事要忙，剩下的你跟大茂談吧，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不等李懷德挽留，轉身就出了包廂。
李懷德看著陳大力的背影，臉色沉了沉。
他沒想到，當年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陳大力，現在居然敢這麼不給面子。
但他也沒發作，畢竟還有許大茂這個 “突破口”。
他對著尤彩霞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許大茂談。
尤彩霞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對著許大茂說：“大茂，這生意確實是好機會，不過本錢確實不少，最少得 70 萬才能運作起來。你手裡有多少閒錢？”
許大茂聽到 “70 萬”，心裡咯噔一下。
他手裡也就十幾萬，還差得遠。
可一想到李懷德說的 “海關有關係”“利潤翻一倍”，又忍不住心動。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牙道：“李廠長，彩霞姐，這生意我做！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們放心，我肯定能湊夠！”
李懷德見他上鉤，臉上露出笑容：“好！還是大茂你有魄力！你放心，跟著我幹，保準讓你賺大錢！”
許大茂被這話哄得眉開眼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了李懷德和尤彩霞設下的陷阱裡。
許大茂從聚福樓回來，心裡還惦記著李懷德那筆 “電子產品生意”。
一進四合院，就看到陳大力正在院子裡跟傻柱交代酒樓的事，他趕緊湊過去，壓低聲音問：“大力，你今天怎麼不接李廠長那生意啊？那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