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守著何大清留下的正房,在酒樓做得風生水起,對搬不搬倒沒那麼在意。
閆阜貴和劉海中則各有心思。
他們不是不想搬,只是捨不得離開這個熟悉的圈子,更重要的是,陳大力如今身份地位不同往日,留在院裡,好歹還能偶爾見上一面,說不定哪天就能沾上個機會。
可日子一天天過,機會沒等來,兩人守著那家小小的服裝店,生意不溫不火,心裡難免有些著急。
許大茂更是如此。這些年他沒折騰出甚麼像樣的事業,看著陳大力、傻柱一個個過得比自己好,心裡早就按捺不住。
這天,他去衚衕口的煙攤買菸,無意間聽到兩個軋鋼廠的工人閒聊,說廠裡最近恢復了元氣,鋼材需求大,手裡有批條的人,倒騰一下就能賺不少錢。
“批條?”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他猛地想起,二大爺劉海中以前在軋鋼廠帶過一個徒弟,叫周建軍,聽說現在成了軋鋼廠下屬子公司的廠長,手裡肯定握著鋼材批條的權力!
要是能搭上這條線,倒買倒賣批條,可比守著小生意賺錢快多了!
當天晚上,許大茂就揣著兩瓶好酒,先找到了閆阜貴。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說,閆阜貴眼睛瞬間亮了。
倒騰批條這事兒,他以前也聽過,確實是暴利,但也有風險。
“大茂,這事兒靠譜嗎?周廠長能給咱們批條嗎?”
“怎麼不靠譜?”
許大茂拍著胸脯,“二大爺是周建軍的師傅,師傅開口,徒弟還能不給面子?再說,咱們又不是白要,給他點好處,他肯定願意!”
見閆阜貴動了心,許大茂又拉著他去找劉海中。
劉海中一聽自己徒弟成了廠長,還能弄到批條,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沒想到自己當年帶的徒弟,如今這麼有能耐,這可是他的人脈資本!
“你們想讓我去找建軍要批條?”
劉海中端著二大爺的架子,慢悠悠地喝著茶,“這事兒可不是小事,批條不是隨便給的,我得欠人家一個大人情。”
許大茂趕緊接話:“二大爺,我們知道您辛苦!所以我們商量好了,這生意咱們仨合夥做,您出人脈,我和閆大爺出錢,賺了錢咱們按股分紅!”
劉海中心裡早就盤算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我出的是人脈,這可是關鍵!沒有我,你們根本搭不上週廠長的線。所以我得佔三成股份,你們倆再分剩下的七成。”
“三成?” 許大茂皺了皺眉,“二大爺,這是不是太多了?我和閆大爺得出錢打通關係,還得承擔風險,您就出個人脈,就要三成?”
閆阜貴也跟著附和:“是啊二大爺,咱們都是老鄰居,得公平點。我看這樣,大茂出五萬塊做本錢,我出三萬塊,總共八萬,負責打點和週轉;您出面找周廠長要批條,算您兩成股份,咱們賺了錢,按這個比例分,您看怎麼樣?”
劉海中臉色沉了沉,心裡有些不樂意。
他本以為自己的人脈能值更多,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沒出錢,而且還不知道批條到底能賺多少錢,先佔兩成就兩成,總比沒機會強。
再說,許大茂和閆阜貴加起來出了八萬,自己空手套白狼佔兩成,也不算虧。
“行吧,兩成就兩成。”
劉海中最終鬆了口,“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我去找建軍,你們得把打點的錢準備好,不能讓我在徒弟面前沒面子。”
“您放心!” 許大茂趕緊點頭,“錢我們都準備好了,明天您就去找周廠長,咱們儘快把這生意做起來!”
閆阜貴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期待:“等咱們賺了錢,也不用再守著那小服裝店了!”
三人越聊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把的鈔票進賬。他們卻沒意識到,批條生意背後藏著多大的風險。
政策的紅線、人性的貪婪,稍有不慎,就可能栽個大跟頭。
批條生意一開張,就像開了閘的洪水,錢來得又快又猛。
靠著劉海中徒弟周廠長的關係,他們手裡的鋼材批條根本不愁賣。
軋鋼廠周邊的小作坊、外地來的建材商,擠破頭想從他們手裡拿貨,價格也一路水漲船高。
短短兩個多月,賬面上就賺了整整 30 多萬。
到了分紅的時候,許大茂拿著賬本,笑得合不攏嘴:“各位,咱們這生意做得漂亮!30 萬,除去給周廠長的好處和雜七雜八的開銷,純利潤 27 萬!按之前說好的股份分。我佔五成,拿 13.5 萬;老閆佔三成,拿 8.1 萬;二大爺您佔兩成,拿 5.4 萬!”
閆阜貴拿著厚厚的一沓錢,手都在抖,嘴裡不停唸叨:“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快就賺了這麼多!比開服裝店強一百倍!”
可劉海中看著手裡的 5.4 萬,臉色卻越來越沉。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關係是我拉的,徒弟是我罩的,沒有我,你們連批條的影子都摸不著,結果我才拿這麼點?
而且這錢還得拿出一部分給周建軍當好處,自己到手的就更少了。
越想越不平衡,當天晚上就把許大茂和閆阜貴叫到了自己家。
“咱們得重新談談股份的事。”
劉海中開門見山,端著二大爺的架子,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這生意能做成,全靠我那徒弟。現在你們也看到了,這生意有多賺錢,再按之前的股份分,不合適。”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二大爺,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我出了五萬本錢,老閆出了三萬,您出人脈佔兩成,現在生意剛有起色,您怎麼就變卦了?”
“變卦?” 劉海中哼了一聲,“沒有我的關係,你們能拿到批條?能賺這麼多錢?現在我要重新劃分股份,我佔六成,剩下的四成,你們倆自己分!”
“六成?” 許大茂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二大爺,您這是獅子大開口!這生意我出的本錢最多,跑前跑後的也是我,您憑甚麼要六成?我不同意!”
閆阜貴在一旁也皺起了眉,小聲附和:“是啊二大爺,六成太多了,咱們得講道理……”
“講道理?”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強硬起來,“我的關係就是最大的道理!沒有我,你們甚麼都不是!你們不答應也沒關係。老閆,咱們倆合夥做,我出關系,你出本錢,到時候利潤咱們五五分,不比跟他合作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