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曾提出想出去透透氣,卻被秦淮茹用 “腰傷沒好,出去容易再摔著”“外面風大,吹著了容易著涼” 等理由勸了回去。
他心裡雖然有些失落,卻架不住秦淮茹的 “體貼”。
每天幫他擦身、換衣服,端屎端尿從不抱怨,還會溫聲細語地安慰他:“易大爺,您再忍忍,等您腰傷好了,咱們天天出去曬太陽,我再陪您去衚衕口吃您最愛吃的油條豆漿。”
可只有秦淮茹自己知道,每次幫易中海清理大小便時,她心裡有多嫌棄。
刺鼻的氣味讓她陣陣作嘔,手上沾到汙物時,她恨不得立刻把手洗破。
但一想到易中海的存摺和房子,她又強迫自己忍了下來,甚至故意表現得更 “細心”,用熱毛巾一遍遍擦著易中海的身體,嘴裡還唸叨著:“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啥見外的。”
易中海被這假象徹底騙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秦淮茹忙碌的身影,聽著她溫柔的話語,心裡滿是感激。
他覺得自己沒看錯人,秦淮茹比親閨女還貼心,棒梗雖然以前不懂事,現在也越來越孝順 。
偶爾還會給他帶塊糖糕、買包他愛吃的花生酥,坐在床邊跟他說些外面的新鮮事。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掉入賈家設下的深淵。
腹瀉讓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免疫力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感冒發燒。可他從不懷疑賈家,反而覺得是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爭氣,還總跟秦淮茹說:“連累你了,淮茹,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補償你。”
而賈家人,看著易中海一天比一天虛弱,心裡卻越來越得意。
賈張氏每天都會偷偷觀察易中海的狀態,跟棒梗嘀咕:“再等幾天,這老東西肯定撐不住了,到時候咱們就找機會把存摺搜出來,房子也得讓他趕緊過戶!”
棒梗也摩拳擦掌,眼裡滿是貪婪:“到時候這房子就是我的了,我再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只有槐花,看著易中海日漸憔悴的模樣,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曾偷偷問過秦淮茹:“媽,易爺爺怎麼越來越瘦了?是不是病得更重了?咱們帶他去醫院看看吧?”
可秦淮茹卻瞪了她一眼,厲聲說:“小孩子家家懂甚麼?易爺爺年紀大了,恢復得慢,去醫院也是白花錢!咱們好好照顧他就行了,別瞎操心!”
槐花被罵得不敢再說話,只能默默地幫易中海端杯水、蓋蓋被子,心裡卻總覺得不對勁。
以前易爺爺雖然腰不好,卻精神頭十足,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但她的疑惑,很快就被賈家的 “忙碌” 掩蓋了。
四合院裡的鄰居們,也只是偶爾聽到易中海的咳嗽聲,以為他還在安心養傷,沒人知道,這位曾經的 “一大爺”,正被他信任的 “家人”,用最隱秘的方式,一點點耗盡生命。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易中海的房間始終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腐朽的氣息。
他躺在病床上,曾經還算紅潤的臉頰如今只剩下一層鬆弛的皮,緊緊貼在顴骨上,眼窩深陷,連睜開眼睛都需要用盡全身力氣。
腰傷不僅沒好,反而因為持續的腹瀉和營養不良,讓他連翻身都成了奢望,整個人虛弱得像一捧隨時會散的灰。
院裡的鄰居們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二大爺劉海中每週都會來探望兩三次,起初還能聽到易中海幾句含糊的應答,後來每次來,都只看到他閉著眼睛,呼吸微弱,只有秦淮茹在一旁 “貼心” 地說:“二大爺,您來了?易大爺剛睡著,這幾天總犯困,精神頭差得很。”
這天,劉海中又來看望,剛走到床邊,就看到易中海的手微微顫抖,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易中海的額頭,雖然不發燒,卻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冰涼。
“秦淮茹,” 劉海中皺著眉,語氣嚴肅,“易中海這情況不對啊,怎麼越來越虛弱了?你們趕緊帶他去醫院看看,別耽誤了病情!”
秦淮茹趕緊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二大爺,我們也想帶他去醫院,可您也知道,我們家欠了一屁股債,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哪還有錢去醫院啊?只能先在家養著,我每天給他熬點粥,煮點草藥,能維持一天是一天。”
三大爺閆阜貴也在一旁,他看著易中海的模樣,也跟著勸:“錢的事可以再想辦法,身體是大事啊!實在不行,咱們院裡湊湊,先把人送醫院檢查檢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這麼耗著。”
賈張氏在一旁聽著,趕緊接過話茬:“謝謝兩位大爺的好意,可咱們院裡誰家都不容易,哪好意思麻煩大家?再說,老易年紀大了,去醫院也未必有用,還不如在家養著自在。我們會好好照顧他的,有啥情況,肯定第一時間跟你們說。”
劉海中和閆阜貴見賈家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叮囑幾句 “有困難就開口”,便搖著頭離開了。
他們走後,賈張氏立刻變了臉,對著秦淮茹和棒梗小聲罵道:“這兩個老東西,管得真寬!咱們家的事,用得著他們瞎操心?”
棒梗也跟著抱怨:“就是!他們要是真好心,就該拿點錢出來,光說不練有啥用?”
秦淮茹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收拾碗筷,心裡卻滿是焦慮。
家裡的錢確實快見底了。
自從把房子抵給陳大力,拿到那三千塊錢還了部分債務後,家裡的開銷全靠槐花當售貨員的微薄工資,小當雖然有工作,卻因為不滿家裡的事,很少回家,更別提補貼家用了。
每天買米、買菜、買草藥,錢像流水一樣往外花,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
賈張氏也看出了家裡的窘迫,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易中海,眼神裡滿是不耐煩和貪婪:“這老東西,真是個累贅!養了他一個月,錢沒撈著,還倒貼糧食,再這麼耗下去,咱們都得跟著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