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著兒子委屈的樣子,心裡頓時軟了,轉頭看向傻柱,眼神裡帶著懇求:“傻柱,你看棒梗知道錯了,要不你再跟婁總、陳總說說,讓他回酒樓幹活吧?哪怕只是個打雜的,也比在家待著強啊。”
傻柱皺著眉,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棒梗給酒樓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婁曉娥和陳大力沒追究他的責任,已經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現在怎麼還好意思再去求人家?
再說,自己本來白拿 20% 的股份,後來讓出去 10%,陳大力和婁曉娥還說以後會還回來,自家已經佔了大便宜,要是再因為棒梗的事去麻煩他們,實在說不過去。
“不行。” 傻柱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棒梗犯的錯太大了,給酒樓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婁總和陳總沒追究他的責任,已經夠意思了。現在再讓他回酒樓,我沒臉去跟人家說。”
秦淮茹還想再勸,傻柱卻直接轉身進了廚房,留下她和棒梗在客廳裡。
棒梗見傻柱態度堅決,心裡頓時沒了脾氣,但他沒放棄。
他知道,秦淮茹最疼他,只要能說動母親,讓母親去跟傻柱吹吹耳邊風,傻柱說不定就會鬆口。
晚上吃飯時,棒梗特意給秦淮茹夾了塊紅燒肉,語氣誠懇地說:“媽,我知道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貪小便宜,不該給酒樓添麻煩。但我是真的想好好幹活,想有個正經工作,不想再被人笑話了。你就幫我跟傻爸說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秦淮茹的表情,見她臉色有所鬆動,又接著說:“媽,你看酒樓現在還在裝修,肯定缺人手。我去了之後,一定好好幹活,絕不偷懶,也絕不跟施工隊的人瞎摻和,就當是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
秦淮茹被兒子說得心動了。
她本來就覺得棒梗是個可塑之才,只是一時糊塗犯了錯,現在既然他知道悔改,要是能回酒樓幹活,說不定真能改好。
而且,酒樓有傻柱的股份,讓棒梗在裡面幹活,也能幫著盯著點,免得以後再出甚麼岔子。
“行,媽知道了。”
秦淮茹點了點頭,“我回頭跟你傻爸好好說說,讓他再跟婁總、陳總溝通溝通,看看能不能給你個機會。但你得保證,要是真能回去,一定好好幹活,不能再犯以前的錯了。”
棒梗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連忙點頭:“媽,您放心!我保證好好幹活,絕不再犯以前的錯!要是我再犯錯,您怎麼罰我都行!”
他心裡暗暗得意。
只要母親肯幫忙,傻柱那邊肯定沒問題。
傻柱最聽秦淮茹的話,只要秦淮茹多吹吹耳邊風,傻柱肯定會去跟婁曉娥、陳大力求情。
而且,酒樓裝修還得好一陣子,自己有的是時間等,不怕他們不鬆口。
傻柱在廚房收拾碗筷,聽到客廳裡母子倆的對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秦淮茹心軟,肯定會幫棒梗說話,但他也清楚,婁曉娥和陳大力未必會同意。
不過,他也沒立刻反對。
他想看看,棒梗是不是真的知道悔改,是不是真的想好好幹活。
如果棒梗真能改好,給他一個機會也無妨。
但如果他還是老樣子,就算自己求了情,他也待不長久。
而這一切,都被坐在一旁的賈張氏看在眼裡。
她沒說話,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只要棒梗能回酒樓,不管是當經理還是打雜,只要能在裡面站穩腳跟,以後就能慢慢往上爬,就能幫著賈家掌控酒樓的權力。
到時候,就算陳大力和婁曉娥股份多,也得看賈家的臉色。
酒樓裝修整改進入尾聲,這天上午,陳大力和婁曉娥坐在臨時辦公室裡,對著開業籌備清單逐條核對。
從後廚裝置採購到前廳服務流程,從菜品定價到宣傳方案,兩人討論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還會為某個細節爭執幾句,但氣氛卻格外融洽。
“後廚的排煙系統必須用最好的,不然以後客人吃飯聞到油煙味,影響體驗。”
婁曉娥指著清單上的一項,語氣堅定。陳大力點點頭:“我同意,這筆錢不能省。另外,服務員的統一培訓得提前安排,最好找專業的培訓機構,保證服務質量。”
就在這時,婁曉娥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笑容,接起電話語氣也溫柔了不少:“小月?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了?…… 甚麼?你已經到機場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掛了電話,婁曉娥立刻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對著裡面說:“小梅,你現在立刻去機場,幫我接個人。我女兒李小月,她剛從港城過來,穿白色連衣裙,揹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你到了機場給她打電話。”
“好的,婁總。” 對講機裡傳來小梅清脆的應答聲。
陳大力放下手裡的筆,笑著問:“原來是你女兒來了,難怪你這麼高興。之前聽你提起過,她一直在港城讀書,對吧?”
“是啊,這孩子,放假了也不閒著,非要來四九城看我。”
婁曉娥臉上滿是笑意,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更多的是思念。
兩人沒再繼續討論工作,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孩子身上。
婁曉娥說起李小月小時候的趣事,比如第一次學做飯把廚房弄得一團糟,比如為了買喜歡的玩偶跟她撒嬌耍賴,眼裡滿是寵溺。
陳大力也偶爾插幾句話,說起自己的大兒子陳陽,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又有幾分擔憂。
“我家陳陽,跟你家小月正好相反。”
陳大力笑著搖了搖頭,“性子太老實了,整天待在研究院裡搞科研,除了同事,幾乎不跟外人接觸。都這麼大了,也不知道主動交個朋友,我和他媽媽都快急死了。”
婁曉娥笑著安慰:“男孩子成熟得晚,再說搞科研的人都心思單純,等他遇到合適的人,自然就會主動了。”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小梅領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的女孩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