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話音剛落,許大茂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不得不說,秦淮茹模樣周正,就算帶著幾分慌亂,也難掩柔媚,難怪傻柱這麼多年心甘情願圍著她轉。
他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卻很快被理智壓下,畢竟王春花還站在身邊。
“承認了就好。”
許大茂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閆肅,“既然是棒梗偷的,那賠償得說道說道。我那雞是鄉下託人好不容易找來的老母雞,天天能下蛋,這損失可不小。
賠 10 塊錢,這事就算了。”
“10 塊?!”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起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你咋不去搶呢!一隻雞頂多值 3 塊,你張口就要 10 塊,人心不足蛇吞象!”
“您別急著罵。”
許大茂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頭算,“我那雞一天下一個蛋,一個蛋一分錢,一個月就是 3 毛,一年就是 3 塊 6。這雞最少還能下三年蛋,光雞蛋錢就 10 塊多,更別說雞本身的價值了。現在雞沒了,蛋也沒了,10 塊錢算多嗎?”
院裡的鄰居聽了,紛紛點頭附和。
三大爺閆阜貴摸著下巴說:“大茂說得在理,老母雞產蛋期長,確實不是普通雞能比的。”
二大爺劉海中也跟著點頭:“要是真按產蛋量算,10 塊錢還真不多。”
秦淮茹臉色發白,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10 塊錢是她小半個月的工資,家裡藏著的那點私房錢,本是打算給棒梗交學費的,哪經得起這麼造?可她不敢硬剛,只能放低姿態,帶著哭腔說:“大茂,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能不能少點?我家裡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拿不出 10 塊。”
“少一分都不行。”
許大茂態度堅決,“要麼賠 10 塊,要麼我現在就把警察叫回來,讓他們評評理,看看偷東西該怎麼罰。”
“別!別叫警察!” 秦淮茹趕緊拉住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賠,我賠還不行嗎?但 10 塊真的太多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先賠 5 塊錢,再給你買一隻老母雞,這樣總行了吧?”
這話一出,院裡的人又開始議論。
不少男鄰居看著秦淮茹委屈的樣子,心裡都軟了幾分,紛紛幫著求情。
“大茂,差不多得了,秦姐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不容易。”
“是啊,5 塊加一隻雞,也夠彌補損失了。”
傻柱也站出來幫腔:“許大茂,你咋這麼小氣呢?秦姐都讓步了,見好就收得了!”
許大茂本想再堅持,胳膊卻被王春花輕輕拉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春花遞過來一個眼神,意思是 “別把關係鬧太僵”。
許大茂心裡琢磨了一下,覺得再鬧下去也沒意義,便鬆了口:“行,就按你說的來。5 塊錢現在給,老母雞三天內必須送到,少一天都不行。”
秦淮茹鬆了口氣,趕緊從兜裡掏出 5 塊錢,雙手遞給許大茂。
那錢皺巴巴的,明顯是攢了很久的。
許大茂接過錢,沒再多說,帶著王春花回了家。
賈家屋裡,秦淮茹關上門,對著棒梗就是一頓狠揍。
“讓你偷雞!讓你惹事!知道 5 塊錢能買多少東西嗎?夠咱們家吃半個月的菜!”
棒梗被打得哇哇大哭,賈張氏這次卻沒護著,反而在一旁罵:
“該打!
讓你嘴饞!
偷誰的雞不好,偏偷許大茂的!
現在好了,錢沒了,還得賠雞!”
秦淮茹打累了,坐在炕沿上抹眼淚。
她知道,這 5 塊錢只是開始,買老母雞還得花錢,家裡的日子只會更緊巴。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要去軋鋼廠上班,把買老母雞的事交給了賈張氏。
賈張氏提著籃子去了菜市場,轉了大半天,卻沒找到賣老母雞的。
不是價格太貴,就是人家不肯賣,畢竟老母雞能下蛋,誰捨得輕易賣掉?
她轉得腿都酸了,心裡漸漸打起了歪主意:“反正許大茂也沒說非要老母雞,買只小公雞應付一下算了,還能省點錢。”
她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一個賣雞的攤販,指著一隻病懨懨的小公雞問:“這雞多少錢?”
攤販看了看她說:“這雞有點病,便宜賣給你,1 塊 5。”
賈張氏眼睛一亮,趕緊砍價:“1 塊!你這雞看著都快不行了,1 塊我就買。”
攤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賈張氏付了錢,提著小公雞美滋滋地往回走,心裡盤算著:“5 塊錢已經給了,再加上這 1 塊錢的雞,總共才花 6 塊,比 10 塊錢划算多了!許大茂要是敢說啥,我就跟他鬧,反正院裡人都同情咱們家。”
回到四合院,賈張氏直接把小公雞送到了許大茂家。
王春花開門一看,皺起了眉頭:“賈嬸子,這不是老母雞啊,是隻小公雞,而且看著還病懨懨的。”
“小公雞怎麼了?”
賈張氏立刻翻了臉,聲音拔高了幾分,“不都是雞嗎?能吃能補身子就行!我們家已經賠了 5 塊錢,再加上這隻雞,夠對得起你們家了!你一個鄉下女人,別不知足!”
王春花氣得臉都紅了:“咱們說好的是老母雞,你怎麼能隨便換?這雞一看就活不了幾天,怎麼能跟老母雞比?”
“我不管!”
賈張氏把雞往門口一放,“雞我給你送來了,要不要是你的事,別到時候說我們家不守信用!” 說完,她對著院裡看熱鬧的婦女喊,“大家都看看啊!我給許大茂家送雞來了,是他媳婦自己不要,可不是我們家不賠!”
王春花急得想爭辯,可賈張氏根本不給她機會,轉身就走。
王春花看著那隻病懨懨的小公雞,又氣又無奈,只能把雞丟在門口,等著許大茂回來再說。
賈張氏回到家,把小公雞殺了,燉了一鍋雞湯。
棒梗聞到香味,跑過來圍著灶臺轉:“奶奶,今天又能吃雞啦?”
“是啊,” 賈張氏笑著說,“許大茂家不要,咱們自己吃!”
小當和槐花也跑過來,眼睛裡滿是期待。
昨天烤雞他們沒吃多少,現在終於能喝雞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