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所得罷了。”王松笑了笑,側身邀請道,“院中說話?”
“好,好!”焰靈上人連忙應下,跟著王松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侍女早已聞訊趕來,奉上新沏的靈茶,茶香沖淡了院中的藥草氣息。
“說來也奇,”焰靈上人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咂咂嘴道,“道友閉關這幾日,焰雲城的氣溫竟慢慢降下來了。之前焚心淵那邊的熱氣總往城裡飄,雖不傷人,卻也讓城中修士頗為煩躁,如今總算恢復如常,與其他城池無異了。”
王松聞言,若有所思:“這麼說,那陰煞裂縫徹底穩住了?”
“應該是了。”焰靈上人點頭,眼中帶著慶幸,“我前日特意去焚心淵看過,那鱗甲鎮物上的金紋穩固得很,裂縫處連一絲陰煞都沒再漏出來。想來是道友之前那道金色神通起了關鍵作用,徹底鎮住了源頭。”
他放下茶杯,看著王松,語氣誠懇:“這次多虧了王道友,否則焰雲城還不知道要被陰煞和熱氣折騰到何時。老夫代表全城修士,多謝道友出手相助!”說罷,竟起身對著王松深深一揖。
“焰靈道友客氣了。”王松連忙起身扶住他,“我也是順手而為而已。”
兩人重新坐下,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朝陽盛會。
焰靈上人說起城中各方勢力的動向,言語間難掩對此次盛會的期待,而王松則一邊聽著,一邊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茶葉上,心中卻在思索著那團金色靈氣的源頭——看來,焚心淵深處,確實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兩人正說著話,王松指尖微動,一縷金色的氣流悄然升起。
那氣流不過寸許長,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彷彿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第一縷火焰,純粹、熾熱,又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石桌上的靈茶竟被這股氣息逼得泛起細密的氣泡,連空氣都彷彿在微微發燙。
焰靈上人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凝固,瞳孔微微收縮,目光緊緊盯著那縷金芒,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嬰在識海中微微顫抖,竟生出一種本能的怯意,彷彿面對的是某種剋制火焰的天地靈物——不,比那更甚,這氣息中蘊含的陽剛之力,連他修行了數百年的離火靈力都隱隱被壓制。
“這是……”焰靈上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王道友,這物莫非是……”
“算是那燭嬰鯢體內藏著的一點小東西。”王松指尖輕轉,金色氣流在他掌心緩緩盤旋,“我偶然所得,卻不知其根源。焰靈道友在此地駐守數百年,見多識廣,不知可曾見過與之相似之物?”
焰靈上人湊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又小心翼翼地引動自己的一縷離火靈力,試探著靠近那金色氣流。
兩股力量剛一接觸,他的離火便如同遇到了剋星,竟“嗤”地一聲縮小了半圈,嚇得他連忙收回靈力,臉上露出更加驚奇的神色。
他沉吟了好一陣,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石桌,似乎在努力回憶著甚麼。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才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這氣息……老夫似乎確實在哪感受過,只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那是百餘年前的事了,也是在一場朝陽盛會上,不過不是在焰雲城,而是在朝陽城。
當時老夫還只是元嬰初期,去見世面,就感覺到過一陣類似的熾熱氣息,只是那氣息比這縷金芒要隱晦得多,當時只當是某位大能在施展神通,沒太在意……”
“朝陽城的朝陽盛會?”王松心中一動。。
“沒錯。”焰靈上人點頭,語氣肯定了幾分,“那氣息也是灼熱異常,只是當時混在諸多修士的靈力波動中,極難察覺。若不是今日見了道友這至陽之粹,老夫怕是這輩子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回事。”
王松指尖的金紅色氣流緩緩消散,他端起茶杯,目光深邃:“這麼說來,這至陽之粹,或許與朝陽盛會的起源,還有些關聯?”
“老夫不敢妄言,道友若是想了解更多,還是去參加朝陽盛會看看,這盛會歷來都是我朔陽國盛事,要有線索也只能在那。”
王鬆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看來,這趟朝陽城的主會,是非去不可了。”
“朝陽城的盛會,到底是何光景?”王松順勢問道,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他雖聽過朝陽盛會的名頭,卻從未親身參與過,對其中細節知之甚少。
焰靈上人聞言,眼中頓時泛起光彩,顯然對那盛會印象極深:“要說這朝陽盛會,那可是咱們朔陽國最熱鬧的修士集會!每百年一次,就在朝陽城中心的向陽廣場舉行,屆時周邊數十城的修士都會趕來,從築基期的年輕弟子到元嬰期的老怪物,簡直是人山人海。”
他呷了口茶,語氣愈發熱切:“廣場中央會立起一根百丈高的‘聚陽柱’,據說從上古時期就存在了,能引動天地間的陽氣。盛會開幕時,柱頂會燃起‘薪火’,那火光能照徹整個朝陽城,連夜裡都跟白晝似的。修士們圍著聚陽柱交流心得、交換寶物,運氣好還能遇到上古傳承的線索呢!”
王松挑眉:“只是交流?”
“自然不止。”焰靈上人笑了,“還有‘鬥寶會’,各家修士拿出壓箱底的寶貝比拼,勝者能得聚陽柱凝聚的‘陽髓’,那可是突破境界的至寶;還有‘登雲梯’,年輕修士在雲梯上較量神通,前三名能被朝陽宗收為弟子,多少人擠破頭都想爭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最關鍵的是,每次盛會最後,朝陽宗主都會取出一件‘鎮陽石’,說是能純化法力,雖然沒人知道是真是假,但每次都能引來無數人圍觀。老夫當年就是衝著這個去的,可惜修為太低,離得遠,只看到一道金光從石上衝天而起,連具體模樣都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