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的傷口癒合速度快得驚人,無論王松用蟲流啃出多大的缺口,轉眼間就會被血霧填滿;月寅的震盪之力雖能干擾動作,卻無法撼動其根本,反而被巨人隨手揮出的氣勁逼得險象環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月寅躲過一道橫掃的巨臂,玄鐵盾上又多了一道裂痕,“他的神魂與這片天地相連,我們攻擊他,就像是在攻擊整個世界!”
王松心中早已明瞭,這巨人根本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血色世界的意志化身,只要這片天地還在吸收神魂能量,他就能源源不斷地恢復,甚至變得更強。
就在這時,巨人頭頂的血色雲層突然翻湧得愈發劇烈,那些被吞噬的修士虛影如同被煮沸的水,瘋狂掙扎起來,其中幾道虛影的氣息,竟與之前骸骨標誌的修士有些相似!
“是他們的神魂在反抗!”王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月寅,攻擊他的頭顱!那裡是神魂匯聚的地方!”
月寅毫不猶豫,玄鐵盾猛地擲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巨人中間那顆頭顱的眼眶!
王松則將所有蝕靈蟲凝聚成一把暗金色的短刃,同時催動“血魂吼”,一股比之前強數倍的神魂衝擊,朝著巨人的神魂核心轟去!
“呃啊——!”
巨人的三隻頭顱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中間頭顱的眼眶被玄鐵盾刺中,湧出的血霧中,夾雜著無數道扭曲的神魂碎片。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眼眶上的盾牌,卻給了王松可乘之機。
暗金色短刃如同流星般劃過,精準地刺入巨人中間頭顱的眉心!
“轟!”
短刃沒柄而入,蝕靈蟲在其頭顱內瘋狂啃噬,金篆文的力量炸開,竟硬生生將那顆頭顱炸出一個窟窿!
血色巨人的動作猛地一僵,周身的血霧瞬間黯淡下去,癒合的傷口也停滯了。
“有效!”王松大喜過望。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巨人另外兩顆頭顱突然同時轉向他,眼中的血焰燃燒得更加狂暴。
被炸開的頭顱傷口處,湧出的血霧不再是修補傷口,而是開始凝聚成一隻佈滿倒刺的血色巨爪,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王松抓來!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血色巨爪帶著撕裂神魂的勁風抓來,王松甚至能看到爪尖纏繞的無數神魂碎片,那是被巨人吞噬的修士最後的怨念。
他想退,卻發現周圍的血地突然變得粘稠如膠,將他的雙腳牢牢粘住——這巨人竟能調動整個血色世界的力量!
“王道友!”月寅嘶吼著,試圖衝過來幫忙,卻被巨人另一道揮來的臂影逼退,玄鐵盾在碰撞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裂痕蔓延至整個盾面。
千鈞一髮之際,王松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眉心。
識海中的金篆文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金篆飛出,在他身前交織成一張金色大網!
“給我——擋!”
金網與血色巨爪碰撞的瞬間,整個血色天地彷彿都靜止了。
金篆文的神光與巨爪的邪力瘋狂對沖,發出“滋滋”的湮滅聲,金色大網不斷震顫,卻死死撐住了巨爪的下壓之勢。
王松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這是他燃燒神識換來的爆發,識海如同被重錘反覆砸擊,陣陣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月寅!看頭頂!”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目光死死盯著巨人頭頂那片光幕,“用你的盾!砸向光幕中央!”
月寅雖不知王松的用意,卻毫不猶豫地執行。
他雙手結印,玄鐵盾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銀光,原本佈滿裂痕的盾面竟在銀光中暫時修復,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巨人的臂影阻攔,朝著光幕中央悍然飛去!
“吼——!”
血色巨人似乎察覺到了威脅,三隻頭顱同時發出憤怒的咆哮,壓向金網的巨爪陡然加重力道。
金色大網上瞬間佈滿裂紋,王松的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玄鐵盾精準地撞上了光幕中央!
“嗡——!”
一聲震耳的嗡鳴響起,光幕中央原本空缺的位置,竟與玄鐵盾碰撞的剎那,浮現出一顆血色珠子的虛影!
那虛影與獸皮修士鑲嵌在臉上的血色珠子一模一樣,只是此刻正散發出與光幕同源的波動!
“就是現在!”王松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將識海中僅剩的金篆文之力全部注入腳下,“月寅!抓住盾!”
月寅縱身躍起,一把抓住反彈回來的玄鐵盾,同時感受到光幕上傳來一股強烈的吸力。
他沒有猶豫,藉著吸力縱身衝向光幕,玄鐵盾在身前旋轉,將湧來的血霧盡數擋開。
血色巨人見狀,瘋狂扭動身軀,想要阻止月寅,卻被王松以精血燃燒換來的金網死死纏住片刻。
“王道友!快走!”月寅在光幕邊緣回頭,看到王松身上的金網即將破碎,眼中滿是焦急。
王松咧嘴一笑,笑容帶著血跡,:“一起!”
話音未落,他猛地引爆了一部分蝕靈蟲!
“轟——!”
暗金色的蟲流在巨人頭顱內炸開,雖未能重創對方,卻讓巨人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藉著這最後的機會,王松轉身朝著光幕衝去,身後的金網徹底破碎,血色巨爪帶著毀滅的氣息緊隨而至!
月寅一把抓住王松的手臂,將他拉入光幕範圍。兩人穿過光幕的瞬間,彷彿聽到了巨人不甘的咆哮,以及無數神魂解脫的嘆息。
天旋地轉再次襲來,這一次卻帶著清明的氣息。
當王松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甬道的地面上,月寅趴在他身邊,玄鐵盾掉落在一旁,表面的裂紋比之前更深。
壁畫上的血色巨人已恢復成靜止的圖案,那顆血色珠子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只留下壁畫中央一個淡淡的凹痕。
甬道外傳來隱約的妖獸嘶吼,但已遠不如之前密集,似乎秘境的暴動正在平息。
“咳咳……”王松掙扎著坐起,喉嚨裡一陣腥甜,卻感覺體內的法力正在緩慢恢復,“我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