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獠操控的傀儡也用破損的手臂扣住妖獸的前爪,嘶啞的聲音從傀儡口中傳出:“快!它快掙脫了!”
王松眼神一凜,不再猶豫。腳下銀紫色光芒再次炸開,這一次他沒有用“穿空裂隙”瞬移,而是將力量全部灌注在雙腿,身形如離弦之箭,帶著破風之聲直撲黑鱗豹面門!
“嗤啦——”
竊命劍精準刺入那片薄弱的鱗甲縫隙!黑鱗豹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赤紅的眼珠驟然渙散。劍身攪動,徹底撕裂了它的要害。
當劍刃抽出時,一顆拳頭大小、泛著幽光的妖丹隨著鮮血噴出。王松反手一抄,將妖丹收入儲物袋,動作乾淨利落。
黑鱗豹的身軀重重倒下,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周身的黑鱗迅速失去光澤。
直到此時,王松才踉蹌著後退一步,扶著旁邊的樹幹大口喘氣。月寅和銀獠也鬆了力氣,傀儡徹底癱倒在地,月寅則直接坐倒在草地上,胸口起伏劇烈。
“總算是……解決了。”月寅抹了把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這畜生比想象中裡厲害太多,若不是王道友你,咱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裡。”
銀獠操控的傀儡聲音透著興奮:“這妖丹至少是四階巔峰!足夠你們修煉一段時間了!還有這爪子,煉製成匕首,絕對是破防利器!”
王松低頭看著掌心的血跡,又摸了摸儲物袋裡溫熱的妖丹,指尖仍殘留著劍刺進血肉的觸感。
他抬頭望向密林深處,那裡的霧氣似乎更濃了些,隱約傳來其他妖獸的嘶吼。
“這裡不宜久留。”王松沉聲道,“收拾好東西,我們儘快離開。”
月寅點頭應是,掙扎著起身去收集妖獸材料;銀獠則開始修復傀儡的關節,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三人將黑鱗豹的材料收拾妥當,銀獠操控著勉強修復的傀儡,月寅捂著仍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王松則握緊星河道標,朝著來時的星雲邊緣走去。
“穿過星雲時小心些,離開秘境時的空間波動最是混亂。”銀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傀儡的關節處還在發出“咔咔”的異響。
王松點頭,三人互相掩護著穿過那層彈性隔膜,“啵”的輕響過後,再次回到星河通道的虛空之中。剛穩住身形,王松便敏銳地察覺到左側百丈外有靈力波動傳來。
“有人。”他低喝一聲,蝕靈蟲甲瞬間覆蓋全身,月寅也立刻祭出月輪盾,銀獠操控的傀儡則擋在兩人身前,警惕地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只見那邊的虛空中,幾道身影正從一片赤紅色的星雲裡穿出,為首的是個身著黑袍的中年修士,面容陰鷙,身後跟著三男一女,皆是氣息沉凝,赫然全是元嬰後期修為!他們顯然也發現了王松三人,剛出星雲便停下腳步,周身靈力運轉,眼神警惕地掃過來。
兩組人隔著百丈虛空對峙,誰也沒有先動。星河通道里魚龍混雜,貿然接觸無異於自曝底牌,唯有保持警惕才是生存之道。
黑袍修士的目光在王松三人身上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兩位道友也是從秘境中出來?看模樣,收穫似乎不小。”他的視線掃過銀獠傀儡身上沾染的妖獸血跡,以及月寅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王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閣下幾位從那星雲中出來,想必也尋到了不少機緣吧?”他注意到那名女修袖口沾著暗紅色的粉末,像是某種高階靈礦的碎屑。
黑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機緣談不上,不過是些餬口的東西罷了。倒是兩位道友加上一具傀儡就敢闖星雲,膽子不小。”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月寅上前一步,笑容溫和卻不失警惕:“僥倖罷了,遇到些小麻煩,總算沒空手而歸。不知閣下幾位接下來打算去往何處?”
黑袍修士身後的藍袍修士冷哼一聲:“我等的去向,就不用道友操心了,倒是你們,看著面生得很,是哪個界域的修士,如此託大!”星河通道連線無數界域,不同界域的修士功法、法寶各有特色,問清出處,便能大致判斷對方的深淺。
王松淡淡開口:“萍水相逢,隨便閒聊兩句罷了,星河通道這麼大,各走各的便是。”他不想暴露凡界的資訊,言下之意已是不願多談。
“哼,故作神秘。”黑袍修士身邊的女修嗤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符,玉符上靈光閃爍,顯然是攻擊性法寶,“看你們這模樣,怕是剛入星河通道吧?勸你們一句,有些地方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闖的,別到時候丟了性命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帶著幾分挑釁和優越感,顯然是覺得王松兩人看起來不如他們老練。
銀獠操控的傀儡突然開口,聲音機械卻帶著嘲諷:“總比某些人,只弄到些礦渣強吧?”它剛才藉著機會靈識掃過,看三人神色懨懨——除了那女修袖口的靈礦碎屑,其餘人的收穫竟少得可憐,顯然是在赤雲星雲裡碰了硬茬。
藍袍修士臉色一沉:“狂妄!”,在他看來,對面嘲諷還要用傀儡開口,顯然是看不起他們,說著便要動手,卻被黑袍修士抬手攔住。
黑袍修士深深看了王松一眼,見對方始終神色平靜,蝕靈蟲甲上的黑霧雖淡,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知道這兩人不好惹。他冷哼一聲:“既然道不同,便不相為謀。走!”
說罷,一行四人轉身,化作幾道流光朝著星河通道深處飛去,臨走前,那女修還回頭瞪了王松三人一眼,眼神中滿是不甘。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王松三人才鬆了口氣。
“這些人不簡單,那黑袍修士的氣息,比王道友還要強上半分。”月寅低聲道,帶著一絲後怕,他對王松的實力沒有太明顯的感覺,自然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