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黑光已如閃電般劃破空氣!
“嘭!”
銀獠操控的傀儡剛轉過身,便被這道黑光狠狠砸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古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傀儡胸前的粗鐵甲冑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碗口大的傷口,木屑與碎鐵混在一起,露出裡面複雜的靈紋——這可是王松耗費數種四階材料,特意為銀獠新煉製的四階中階傀儡,為了追求防禦力,甚至犧牲了外形的美觀,此刻卻被一擊打成重傷!
“甚麼東西?!”銀獠的聲音帶著驚怒,魂體在傀儡中劇烈震顫。若不是傀儡替它擋下這一擊,以它如今的魂體強度,怕是當場就得潰散大半!
王松與月寅瞬間背靠背站定,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王松周身的蝕靈蟲甲黑霧翻湧,月輪盾懸於兩人頭頂,光華大盛。
“咻!咻!咻!”
又是三道黑光接踵而至,角度刁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王松猛地側身,用後背硬接了其中一道——“嗤啦”一聲,蟲甲上的黑霧被瞬間撕裂,暗金色的甲殼露出一道血痕,幾隻蝕靈蟲來不及縮回,當場被碾成齏粉,發出細微的哀鳴。
“好強的穿透力!”王松心頭一沉,蝕靈蟲甲的防禦力不俗,可這道攻擊竟能直接傷到蟲群本源,顯然對方的力量遠超之前遇到的四階妖獸。
月寅操控月輪盾擋下另外兩道攻擊,盾面劇烈震顫,光華黯淡了幾分:“是妖獸的利爪!速度太快,看不清蹤跡!”
王松眼神一凜,猛地祭出頭頂的雲鑼。那面巴掌大的青銅小鑼懸浮於半空,隨著他神識催動,發出一聲清越的鑼響——“鐺!”
這並非物理層面的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鎮魂音,瞬間朝著四周擴散。凡有靈智之物,聞此聲都會心神劇震,動作遲滯。
“嗷嗚——!”
遠處的密林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吼,似豹非豹,帶著明顯的痛苦。
一道通體覆蓋著黑鱗的身影被迫現出身形:它體長近兩丈,形似獵豹,卻生著四顆猩紅的眼珠,前後排列,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尾巴是鋒利的尖錐,末端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四肢肌肉賁張,黑鱗下的血管隱約可見,顯然爆發力極強。
“四階圓滿!”王松瞳孔驟縮,這妖獸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妖熊強橫數倍,已無限接近五階!
鎮魂音的效果轉瞬即逝,黑鱗豹的身影晃了晃,竟再次變得模糊,彷彿融入了陰影之中,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在林間高速穿梭,帶起陣陣狂風。
“小心!”銀獠操控著受傷的傀儡勉強起身,聲音急促,“它的速度快到能扭曲光線!”
話音未落,黑影已撲至近前,尖錐尾帶著破空之聲刺向月寅!月寅倉促間運轉月輪盾,卻被一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
王松趁機祭出竊命劍,劍光直刺黑鱗豹的側腹,卻被對方靈活避開,只劃出幾道白痕。
“鐺!”
雲鑼再次響起,鎮魂音持續干擾著黑鱗豹的神魂,可對方似是習慣了神魂衝擊,動作只是微微一滯,隨即更加狂暴地發起攻擊。
它的速度實在太快,王松三人只能勉強防禦,根本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王松的蝕靈蟲甲不斷被利爪撕開,又不斷修復,蟲群的損耗越來越大;月寅的月輪盾光華越來越暗,嘴角已溢位鮮血;銀獠的傀儡更是行動不便,只能勉強用殘餘的靈力釋放幾道法術牽制。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便已狼狽不堪,被這頭四階圓滿的黑鱗豹壓得喘不過氣來。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地上,映著三人倉促的身影和黑鱗豹穿梭的殘影,原本豐收的喜悅蕩然無存,只剩下生死一線的緊張。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王松一邊躲避利爪,一邊急喝,“月寅,用你的月縛術!銀獠,想辦法限制它的速度!”
這頭黑鱗豹的實力,已遠超他們的預料。這秘境的深處,藏著的兇險比機緣更加致命。
“月縛術!”月寅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月輪盾上。
盾面瞬間爆發出皎潔的光華,無數道銀色的月光藤蔓從地面鑽出,如靈蛇般朝著黑鱗豹纏繞而去。
這些藤蔓蘊含著濃郁的太陰之力,專克陰邪與速度型妖獸,剛一接觸黑鱗豹的身體,便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黑鱗豹四顆眼珠同時閃過兇光,尖錐尾猛地橫掃,將大半藤蔓抽斷,可仍有幾道纏住了它的後腿。
就在這短暫的遲滯間,銀獠操控著受傷的傀儡撲了上來,傀儡雙臂突然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玄鐵尖刺,狠狠扎向黑鱗豹的脊背——哪怕只剩半成戰力,也要為同伴爭取機會!
“嗤啦!”尖刺紮在黑鱗豹的鱗片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卻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黑鱗豹怒吼一聲,掙脫藤蔓的瞬間,利爪朝著傀儡的頭顱拍去!
就是現在!
王松背後的銀紫色毛髮驟然炸開,《化靈變》運轉到極致,體內的裂隙銀狼血脈徹底沸騰。
眉心的啟明瞳猛然睜開,豎瞳中銀芒流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快速轉動——他在測算黑鱗豹的速度軌跡與防禦弱點!
“找到了!”
王松眼中精光爆射,腳下突然亮起銀紫色的空間光芒,正是“穿空裂隙”秘術!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嗷——!”
數丈之外的密林中,黑鱗豹剛拍飛傀儡,便感覺側腹一涼。王松與它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它身側,手中的竊命劍帶著血色光華,精準地刺入它鱗片的縫隙中,瞬間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鱗豹吃痛怒吼,轉身便要用尖錐尾反擊。王松卻早有準備,抽劍的同時,右拳凝聚起全身的氣血之力,帶著裂空的勁風,狠狠砸在它的側腹傷口上!
“嘭!”
一聲悶響,黑鱗豹的身軀竟被這一拳砸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將樹幹撞得斷裂開來。
它掙扎著站起,卻感覺側腹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動作明顯遲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