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名紅衣女修,身姿挺拔,面容冷豔,一雙鳳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她雙手結印,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每一道法術打出都帶著驚人的威勢。
山谷間的靈力波動因法術碰撞而愈發激盪,那名紅衣女修的身影在戰團中尤為突出。
她並未祭出法寶,只憑雙手虛引,周遭散落的斷枝殘葉便驟然活了過來——地面的枯枝破土而出,化作堅韌的木藤,如靈蛇般纏向最近的兩名魔道修士,藤身佈滿細密的倒刺,一旦觸碰到對方的衣袍,便死死攀附,任憑陰火灼燒也只是焦黑幾分,韌性絲毫不減。
更奇的是,她指尖劃過虛空時,空中飄落的葉片竟凝結成盾,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青芒,硬生生擋下了一道淬了劇毒的黑色風刃。風刃斬在葉片盾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後便消散無蹤。
當一名魔道修士試圖繞後偷襲時,她足尖輕點地面,腳下的泥土中瞬間竄出數根粗壯的木刺,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逼對方丹田。
那魔道修士猝不及防,慌忙祭出護盾,卻被木刺蘊含的沛然靈力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她周身彷彿縈繞著一股與天地草木相通的氣息,那些尋常的草木在她引動下,化作了最凌厲的攻擊、最穩固的防禦,招招之間帶著渾然天成的靈動,與魔道修士的陰狠法術形成鮮明對比。
“這等控木的手段……倒是少見。”銀獠的聲音裡帶著訝異,“尋常木系法術哪有這般鮮活的生氣?倒像是與草木同脈,心意相通一般。”
飛舟懸於雲層暗處,王松的目光落在紅衣女修衣角那枚若隱若現的圖案上——一株虯結的古木,正是玄木宗的宗門印記。他心中微動,悄然收斂了所有氣息,靜看下方戰局。
“柳念師姐,這些邪修的陰煞術好生詭異!”持劍男修避開一道黑風,劍眉緊蹙,“他們的法寶沾了陰煞,我的青鋒劍都被蝕出了細紋!”
被稱作柳念師姐的紅衣女修並未回頭,指尖輕顫間,一根水桶粗的古木從地底隆起,將兩名邪修狠狠撞開,沉聲道:“是蝕骨煞,專破法器靈性。別硬碰,借草木之勢牽制!”
話音未落,為首的邪修桀桀怪笑起來:“玄木宗的,倒是有些見識。可惜啊,你們斷了我的財路,今日定要讓你們葬身於此!”
這邪修面如枯槁,手中握著一柄骨杖,杖頭鑲嵌著顆發黑的顱骨,說話間骨杖頓地,地面裂開數道黑縫,腥臭的煞氣從縫中噴湧而出,所過之處,連女修引動的靈木都迅速枯萎。
柳念眼神一凜,雙手結印如拈花:“你們為煉製邪器,屠戮了三座凡人城鎮,此等惡行,玄木宗豈能坐視?今日便是要替天行道,清理你們這些敗類!”
“替天行道?”另一名邪修嗤笑,“修仙界弱肉強食,你們玄木宗佔著最豐饒的靈地,難道就乾淨?不過是披著正道的皮,做著壟斷靈材的勾當!”
“住口!”青衣女修拂塵一甩,萬千靈絲化作青網罩向那邪修,“我宗靈植皆用於濟世煉丹,從未像你們這般以活人精血催熟邪草!道不同,今日唯有死戰!”
柳念趁邪修分神之際,引動的靈木突然爆出新芽,翠綠的葉片上凝著晶瑩的露珠,露珠滴落處,枯萎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甦,甚至長出尖銳的葉刺,將煞氣逼退三尺。
“這是……玄木宗的復靈術?”為首的邪修瞳孔驟縮,“傳聞此術能復靈返生,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你修為尚淺,不能完全用出這等秘術!”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杖上,顱骨眼眶中燃起幽綠鬼火:“黑煞噬靈陣,起!”
五道黑影從五名邪修體內竄出,在半空凝成一個扭曲的陣法,陣法中心垂下無數黑絲,所過之處,靈氣被瞬間抽乾,連柳念引動的靈木都開始顫抖,葉片紛紛泛黃。
“不好,他們在獻祭精血催陣!”持劍男修急道,“柳念師姐,我去破陣眼!”
“不可!”柳念攔住他,指尖在眉心一點,額頭浮現出淡青色的木紋印記,“此陣需以生機破之。你們護住陣腳,我來引‘玄木心’!”
隨著印記亮起,她周身的靈木突然瘋長,粗壯的樹幹相互纏繞,竟在半空凝成一尊巨大的木人,木人雙眼是兩顆瑩潤的綠珠,正是玄木宗的鎮派靈植養魂玉髓木之力所化。
“這是……宗門的鎮派靈植之力?”青衣女修又驚又喜。
柳念額頭見汗,聲音卻異常堅定:“玄木宗立派,靠的從不是壟斷靈材,而是與草木共生的道心。你們以煞力噬靈,便是與天地為敵!”
木人抬手拍下,掌心湧出的並非毀滅之力,而是沛然的生機,那些被煞氣枯萎的草木在生機沐浴下重煥青綠,連陣法中的黑絲都開始寸寸斷裂。
為首的邪修又驚又怒:“不可能!煞氣克生機,你怎能……”
木人巨掌轟然落下,黑煞噬靈陣應聲破碎,五道黑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口噴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從未想過,這看似嬌弱的紅衣女修竟有如此神通。
“找死!”為首的邪修見陣法被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物。
那是一具尺許長的嬰屍,通體漆黑如墨,背面看與尋常死嬰無異,可轉到正面,柳念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胃裡翻江倒海——自嬰屍頭部往下,胸口、腹部、四肢,密密麻麻長滿了粉嫩的嬰兒小手,少說也有數千只,每隻小手都在微微蠕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邪祟!
“萬手嬰!”持劍男修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你竟然煉了這種滅絕人性的邪寶!”
傳聞萬手嬰是邪道禁術所煉,需取剛生產便夭折的嬰胎為主體,以秘法祭煉,往後每增加一具嬰屍,便會多長出一雙手,手越多,禁錮之力越強。眼前這具少說也有數千手,意味著這邪修至少殘害了數千名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