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掃過的每一寸空間都只有老魔的虛影,連靈力探查都像沉入了泥沼。
陰靈老魔轉過身,看著釘在巖壁上的竊命劍,桀桀怪笑:“老夫縱橫陰數百年,這點小把戲還奈何不了我!”他抬手一抓,聚陰幡上的鬼影突然調轉方向,如同潮水般撲向那柄竊命劍,“你的劍不錯,不如留下給老夫當祭品!”
鬼影啃噬著劍刃,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竊命劍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王松心中暗驚,這陰靈老魔的手段竟詭異到這種地步,神魂攻擊防不勝防,身法更是如同鬼魅,難怪能在修仙界闖下如此名聲。
“找不到?”老魔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時而在左,時而在右,“我的陰身能散入瘴氣,除非你能淨化整片黑風嶺的陰煞,否則永遠別想摸到我的邊。”
王松心驚,虛實隨心轉換,既非遁術也非幻術,而是以陰煞為媒的詭道法門。這等手段,簡直是為纏鬥而生。
他咬了咬牙,突然收劍入鞘,雙手快速結印,丹田內的長生木核爆發出刺眼綠光:“既然找不到真身,那我就把這片瘴氣連根拔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識海的不適,右手悄然結印,丹田內的長生木核高速旋轉,枯榮術的灰綠靈光在掌心再次凝聚——這一次,他要動用更強的力量,哪怕拼著識海受創,也要破開對方的詭異防禦!
隨著印訣催動,地面突然鑽出無數翠綠藤蔓,如同瘋長的巨蟒纏向老魔,藤蔓上的葉片泛著枯榮靈光,所過之處,瘴氣滋滋作響地消融。這是枯榮術的進階用法——以生機克陰煞,強行逼出真身!
陰靈老魔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看著步步緊逼的藤蔓,黑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聚陰幡:“好個小子,竟能將枯榮術用到這份上……”
藤蔓瘋長的沙沙聲填滿了整個黑風嶺谷底,翠綠的靈光如同潮水般漫過,所過之處,瘴氣迅速消融,露出下方嶙峋的黑石。
王鬆放出藤蔓只是以藤蔓為載體,讓枯榮術在其中流轉,從而更好的逼出陰靈老魔的真身。
王松雙目緊凝,操控著藤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朝著陰靈老魔的虛影罩去——他不信對方的“陰身”能在這般法術沖刷下,一直藏於瘴氣之中。
“有點意思。”陰靈老魔的聲音帶著幾分訝異,卻不見慌亂。
他猛地搖動聚陰幡,幡面的魂紋驟然亮起,那些被藤蔓劈散的鬼影竟在半空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漆黑的巨爪,帶著撕裂神魂的尖嘯,狠狠拍向藤蔓巨網。
“砰!”
巨爪與藤蔓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翠綠藤蔓劇烈震顫,無數葉片簌簌落下,卻並未斷裂,反而藉著碰撞的力道再次瘋長,將巨爪死死纏住,任憑鬼影如何撕咬,都無法掙脫。
“這枯榮術,倒是比老夫想的要強。”
陰靈老魔的虛影在藤蔓縫隙中閃爍,聲音裡終於多了幾分凝重。
他能感覺到,那些藤蔓不僅在驅散瘴氣,還在潛移默化中枯化著他散入周遭的陰煞,再這樣下去,他的陰身遲早會被逼出原形。
王松哪會給他喘息的機會?指尖印訣再變,藤蔓突然齊齊轉向,不再急於罩住虛影,而是紮根於地,瘋狂汲取土系靈力,轉眼間便長成一片茂密的荊棘林。
荊棘之上生滿倒刺,每一根刺都泛著灰綠交雜的靈光——正是枯榮術的光芒。
只有這樣才能讓陰煞之氣無法透過,陰靈老魔才逃不出去!
“困!”
隨著王松一聲低喝,荊棘林驟然收縮,無數倒刺如同鋼針般扎向陰靈老魔的虛影,刺尖的灰綠靈光閃爍,帶著能讓萬物枯萎的詭異力量。
這一次,陰靈老魔的虛影終於有了波動。他試圖再次讓身體虛化,避開荊棘的穿刺,可那些倒刺上的枯榮之力卻如同跗骨之蛆,剛一靠近便黏上了他的虛影,竟讓那如水波般的身影泛起了漣漪,隱隱透出幾分凝滯。
“嗯?”陰靈老魔悶哼一聲,虛影猛地向後飄退,試圖掙脫倒刺的糾纏,可荊棘林收得極快,轉眼便將他困在中央,倒刺層層疊疊,幾乎不留縫隙。
“找到了!”王松眼中精光一閃。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捕捉到荊棘倒刺,在某個點上產生了強烈的碰撞——那正是陰靈老魔真身藏匿的位置!
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捏訣穩住荊棘林,右手並指如劍,將全身庚金靈力與裂空爪的空間波動凝聚於指尖,對著那處位置猛地一指:“去!”
一道銀白色的劍芒撕裂空氣,帶著銳金之氣與空間裂隙的雙重威力,無視荊棘的阻礙,精準地刺向那處凝滯的虛影!
“不好!”陰靈老魔的驚呼聲第一次帶上了真切的慌亂。他沒想到王松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看破陰身的破綻,更沒想到對方的攻擊如此凌厲,連空間都能撕裂!
倉促之間,他再也顧不得維持虛影,周身的瘴氣驟然向中心匯聚,一道枯瘦的黑袍身影在荊棘林中顯現,正是他的真身!
同時,又是一面骨牆擋在身前,牆面的骷髏符文爆發出刺眼的黑光,顯然是動用了防禦的極限。
“嗤啦——”
銀白色爪芒與陰骨牆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如同布帛撕裂的輕響。
那能硬抗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的陰骨牆,竟被爪芒輕易洞穿,一道細微的空間裂隙擦著陰靈老魔的肩頭劃過,帶起一串漆黑的血珠。
“啊!”陰靈老魔痛呼一聲,肩頭的黑袍瞬間被血水浸透,傷口處縈繞著絲絲空間波動,竟無法癒合,反而不斷有陰煞之氣順著裂隙溢位。
“你的陰身,也不過如此。”王鬆緩步走近,荊棘林依舊牢牢困住老魔,“現在,該聊聊了吧?”
陰靈老魔捂著肩頭,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懼。他看著王松掌心緩緩轉動的灰綠靈光,又看了看自己不斷溢散陰煞的傷口,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