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淡笑道:“王道友是我新交的朋友,今日特意請他來見證一二。趙長老不必多心。”
趙長老“哼”了一聲,目光在王松身上停留片刻,見他氣息內斂,竟看不透深淺,瞳孔微微一縮,卻沒再多言。
周圍的元嬰修士們目光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看戲的玩味。
他們大多聽說了秦趙二人因城南靈地起爭執的事,卻沒想到會鬧到賭鬥的地步,更沒想到兩人能請來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觀禮。
“時辰差不多了。”站在平臺邊緣的一位白鬚老者開口,他是公認的公證人,來自中立的“萬寶閣”,“兩位道友,賭鬥規則已說清——點到為止,不得傷及性命,勝者得靈地開採權,可有異議?”
秦越與趙長老同時搖頭:“無異議。”
“好。”老者退開兩步,揚聲道,“請!”
話音未落,趙長老已率先動了!他身形一晃,周身土黃色靈力暴漲,化作一面丈許高的土盾,同時雙手結印,地面“轟隆”作響,數根粗壯的石刺拔地而起,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刺向秦越,正是紅林谷的成名神通“厚土刺”!
“來得好!”秦越不慌不忙,指尖彈出三枚玉符,玉符在空中爆開,化作三道水幕,如同流動的城牆,精準地擋在石刺前方。
“砰砰砰”幾聲悶響,石刺撞在水幕上,竟寸寸碎裂。
“秦樓主這法術越發精進了!”觀戰的修士中有人讚歎。
趙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融入土盾之中。
那土盾瞬間暴漲至三丈大小,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帶著幾分法寶的威壓,朝著秦越狠狠壓去!
秦越眼神一凝,手腕翻轉,一柄晶瑩剔透的玉笛出現在手中,放在唇邊輕輕一吹。悠揚的笛聲響起,卻帶著凜冽的靈力波動,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音刃,如同暴雨般射向土盾。
“叮叮叮!”音刃撞在土盾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竟在上面留下密密麻麻的淺痕。
兩人一攻一守,靈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如同狂濤般擴散,平臺邊緣的禁制泛起陣陣漣漪,連遠處觀禮的金丹弟子都忍不住後退數步,臉上露出驚悸之色。
王松立於人群中,抱著雪團靜靜觀戰。雪團似乎被這激烈的波動嚇到了,緊緊縮在他懷裡,尾巴纏上他的手臂。
“這趙老鬼的功法確實霸道,”銀獠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秦越想贏,怕是沒那麼容易。”
王松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秦越手中的玉笛上。
那笛聲看似柔和,卻隱隱蘊含著某種韻律,不僅能攻敵,還在潛移默化中化解著趙長老的土系靈力,手段頗為詭異。
就在這時,趙長老突然一聲暴喝,土盾猛地炸開,化作漫天石屑,他本人則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拳頭包裹著濃郁的土黃色靈力,砸向秦越面門!這一拳凝聚了他的靈力,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秦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笛聲陡然拔高,尖銳的音波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牆。
同時,他左手悄然捏了個法訣,一道微不可查的銀光順著笛音射出,快如閃電!
“噗!”
趙長老的拳頭剛撞在氣牆上,便猛地一頓,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低頭看向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一股詭異的寒氣正順著傷口蔓延,凍結了他的靈力運轉。
“你……”趙長老怒視著秦越,卻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完整。
秦越收起玉笛,淡聲道:“承讓。”
全場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轟然議論——誰都沒想到,佔盡上風的趙長老會敗得如此之快!
趙長老身邊的修士連忙上前扶住他,檢查傷勢後臉色大變:“是‘寒月針’!秦越,你竟敢用禁術!”
秦越面色不變:“賭鬥規則只說不得傷及性命,我這寒月針不過是暫時封了他的靈力,三日後自解,何來禁術之說?”
公證的白鬚老者上前檢視一番,點頭道:“趙道友靈力未損,只是暫時受制,確未違反規則。此戰,秦越勝。”
趙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反駁,被門下弟子攙扶著狼狽離去。
秦越轉身,對著觀戰的修士們拱手笑道:“讓諸位見笑了。”
眾修士紛紛道賀,目光卻多了幾分忌憚。誰都沒想到,這位看似溫和的聚鮮樓樓主,手段竟如此凌厲。
王松看著秦越臉上溫和依舊的笑容,心中也微微一凜。這秦越,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不可測。
秦越擊敗趙長老的歡呼聲還未散盡,公證的白鬚老者便朗聲道:“首戰秦樓主勝!按規則,雙方需各出三人對戰,且不可重複上陣,接下來進行第二場!”
趙長老被弟子扶到一旁調息,聞言冷笑道:“別高興得太早,好戲還在後頭。”他朝身後揮了揮手,“石猛道友,該你了。”
一名身高近丈的光頭修士應聲而出,肌肉虯結,身上只穿了件粗布短打,裸露的臂膀上佈滿猙獰的疤痕,周身靈力波動不算強悍,卻透著一股蠻橫的氣血之力——竟是罕見的體修!
秦越眉頭微蹙,對身邊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道:“李道友,拜託了。”
那李姓修士拱手應道:“秦樓主放心。”他緩步走出,周身金光大盛,左手捏訣,數道鋒利的金刃憑空凝聚,右手則祭出一面車輪大小的金輪,輪緣佈滿鋸齒,轉動間發出刺耳的嗡鳴,正是他賴以成名的“裂金輪”。
“體修?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李姓修士冷笑一聲,裂金輪率先飛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斬向石猛。同時金刃齊發,如同暴雨般籠罩而下。
石猛卻不閃不避,只是低吼一聲,渾身面板泛起土黃色光暈,竟是硬生生扛著金刃的切割,任由裂金輪砸在肩頭!
“鐺!”
金輪與血肉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石猛身形晃了晃,肩頭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眼神卻愈發兇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