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身體一僵,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道:“師傅曾說過,三百年前,玄鳥閣有位閉關的太上長老,就是因為修煉化靈咒走火入魔,最後……最後爆體而亡,連神魂都沒留下。自那以後,宗門就把所有關於化靈咒的典籍都列為禁書了。”
王松眼神一凜,自爆?這咒術還有這作用嗎?他目前只感受到封禁修為的作用。
“你師傅知道那太上長老的名號嗎?”
“不、不清楚,”蘇晴搖頭,“師傅說那是宗門秘辛,只有歷代宗主才有資格查閱卷宗。”
洞府內再次陷入沉寂,蘇晴緊張地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能感覺到王松身上的氣息忽明忽暗,顯然在思考著甚麼。
許久,王松才緩緩開口:“你剛才說,要與我合作?”
蘇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我可以幫你查解咒金章的下落,幫你潛入藏經閣找殘卷,甚至……甚至可以求師傅去打聽那位太上長老的事!只要你不殺我,不廢我修為,我甚麼都願意做!”
她此刻再不敢提甚麼“扶持進階元嬰”的妄言,只求能保住性命。
王松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笑了:“你剛才說,在青鶴長老面前替我遮掩了?”
“是!是我!”蘇晴連忙道,“我跟長老說你是靠傀儡秘術越級抗敵,還說你傀儡特殊,能稍微克制邪術,長老才沒深究……”
“很好。”王松頷首,緩緩收回按在她丹田上的手,“既然你幫過我一次,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蘇晴感覺丹田一鬆,靈力重新流轉起來,頓時喜出望外:“前輩……您這是?”
“從今日起,你依舊是玄鳥閣的天才弟子,我依舊是傀儡閣的煉氣修士。”王松語氣平淡,“你幫我查化靈咒的線索,我……可以指點你突破金丹的關竅。”
蘇晴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你要記住,”王松的眼神驟然變冷,“今天的事,若有第三個人知道,哪怕是你師傅,我也能在白澤長老趕到之前,讓你神形俱滅。”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蘇晴脊椎升起,她連忙磕頭:“弟子明白!弟子絕不敢洩露半個字!”
看著蘇晴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連肩膀都在微微發顫,王松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處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篆文,那文字彷彿是用上古靈金澆築而成,流轉著難以言喻的威壓。
蘇晴正低著頭,忽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溫熱的靈力波動,她下意識抬頭,餘光瞥見那道金色篆文,心頭猛地一跳——這符文她從未見過,卻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詭異力量,像是能將人的神魂都牢牢鎖住。
“前輩,您這是……”她剛要起身,王松的手掌已按在了她的後頸。
那道“傀”字金篆一觸碰到她的皮肉,便如活物般化作一道金流,順著脊椎鑽進體內。
蘇晴只覺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緊接著,那金流在她丹田處盤旋一週,又散作無數細小的金絲,纏上了她的經脈與神魂,最後隱沒不見。
“嗯?前輩!不——”蘇晴察覺到不對,想要運轉靈力反抗,可剛一動念,就感覺神魂傳來一陣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扎,讓她瞬間脫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金篆徹底融入體內。
光芒散去後,蘇晴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金篆就像一顆種子,在她體內紮了根——只要王松一個念頭,她的靈力就會瞬間紊亂,神魂更是會如墜煉獄。生死榮辱,竟真的被人牢牢攥在了手心。
“這是甚麼……”她聲音發顫,眼中滿是絕望。
王松收回手,掌心的金光已然熄滅,“這算是我對你的約束,也是……一道保險。”
他頓了頓,看著蘇晴苦澀的神情,語氣依舊平淡:“你不必急著抗拒。這篆文雖能控你生死,卻也並非全無益處。”
蘇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她內視丹田,也沒發現甚麼特殊的。
“你可以任意嘗試解開它。”王松補充道,“這篆文對你而言,未必不是機遇。”
蘇晴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王松。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對著王松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從今往後,任憑前輩差遣。”
事到如今,她已沒有選擇。與其徒勞反抗,不如接受這看似苛刻的“機遇”——至少,這比死在對方手中,或是被廢去修為要好得多。
王松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洞府門口:“過段時間,我會去藏經閣,你想辦法給我弄到借閱的許可權。”
“是!弟子遵命!”
看著王松的身影消失在陣門外,蘇晴才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摸了摸脖頸上的爪痕,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卻又有一絲隱秘的興奮——與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前輩”合作,或許……真的能讓她走得更遠。
洞府外,王松抬頭望了一眼玄鳥閣深處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那裡是藏經閣與太上長老的閉關之地。
“三百年前的太上長老……”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看來這玄鳥閣,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識海里的銀獠哼了一聲:“你真信那小丫頭片子?依我看,直接殺了最好。”
“不必。”王松淡淡道,“一隻聽話的棋子,比一個死人有用。”
說著臉色一白,剛剛驟然爆發修為帶來的反噬也顯現出來,他匆匆回住處調息。
……
五日後,宗門的封賞終於下來了。傳訊弟子將獎勵送到傀儡閣時,王松正在打磨一具二階傀儡的關節,聞言只是抬了抬手,讓對方將東西放在桌上。
封賞清單很簡單:一枚上品築基丹,三瓶蘊氣散,還有百塊下品靈石,足夠尋常煉氣修士衝擊築基有餘。王松掃了一眼,隨手將東西收進儲物袋——這些資源對他而言聊勝於無,真正有用的,是“合理突破築基”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