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色元嬰入腹,妖蛟周身竟短暫亮起一陣青光,氣勢如同吹氣球般再度暴漲,鱗甲上的金屬光澤又深了幾分,連幽冥火的顏色都變成了更加深邃的墨黑。
“蘇道友!”秦源目眥欲裂,手中的陣旗因用力而捏得發白,“這雙環有問題!是它故意的!”
王松識海中,銀獠的聲音帶著焦急:“道友別再隱藏了!這妖蛟明顯是在借元嬰進階,再藏著掖著,下一個死的就是咱們!”
就在此時,玄青子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他死死盯著雙頭妖蛟,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本來不想用在這裡的,是你逼我的!”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金色的丹藥——正是之前王松煉製的破限丹!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靈力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元嬰後期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几個呼吸間,便衝破瓶頸,穩穩停留在元嬰圓滿的境界!
一股遠超在場所有人的威壓轟然散開,整個石室都在震顫,連雙頭妖蛟都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後退,兩顆蛟首警惕地盯著玄青子,豎瞳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忌憚。
“元嬰圓滿……”趙乾失聲驚呼,“玄青道友竟然藏著這樣的底牌!”
玄青子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結出一柄由純粹寒冰構成的長矛,矛頭所指,正是雙頭妖蛟的火屬蛟首:“孽畜,吞我道友元嬰,今日便讓你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空氣彷彿凝固了,元嬰圓滿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眾人都喘不過氣。
王松看著氣勢暴漲的玄青子,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減——玄青子早不用破限丹,偏偏在蘇瑛死後才服用,這未免太巧。而這頭妖蛟吞噬元嬰的行為,更像是在執行某種預設的程式。
他悄悄握緊了那塊帶有金紋的殘片,指尖傳來的微弱共鳴,似乎在提醒著他,這場看似意外的變故背後,還藏著更深的陰謀。
玄青子周身寒氣翻湧,元嬰圓滿的威壓如怒濤般拍向雙頭妖蛟,後者龐大的身軀竟被這股氣勢壓得貼在地面,鱗片下的肌肉微微顫抖,顯然已心生懼意。
“受死!”玄青子一聲低喝,手中寒冰長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刺火屬蛟首。長矛尚未觸及,周遭的溫度已驟降數十度,石縫中凝結出層層冰稜。
雙頭妖蛟見狀,猛地將水屬蛟首擋在身前,同時火屬蛟首噴吐出一道墨黑火焰,試圖阻攔。可元嬰圓滿的力量遠超它的承受範圍,寒冰長矛瞬間穿透火焰,“噗”的一聲刺穿水屬蛟首的鱗甲,將其釘在巖壁上!
“嗷——!”
水屬蛟首發出淒厲的慘嚎,藍色血液噴湧而出,落在地上瞬間凍結成冰。失去輔助的火屬蛟首狂性大發,不顧一切地撲向玄青子,幽冥火將其半個身子都包裹起來,如同化作一道火流星。
“雕蟲小技。”玄青子冷哼一聲,左手一揮,一道冰牆拔地而起,將火流完全擋住。緊接著,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妖蛟身後,掌心按在火屬蛟首的天靈蓋上。
“冰封!”
磅礴的寒冰靈力瘋狂湧入,火屬蛟首上的幽冥火瞬間熄滅,整個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凍成冰坨,連帶著大半個蛟身都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堅冰。
雙頭妖蛟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徹底僵在原地,只有冰面下偶爾閃過的紅光,證明它還未完全死去。
玄青子收回手掌,氣息微微起伏,顯然動用元嬰圓滿的力量對他消耗不小。他看向被冰封的妖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終究只是個陣基傀儡,空有蠻力罷了。”
趙乾和秦源這才敢上前,看著被凍成冰雕的妖蛟,臉上仍帶著驚魂未定:“玄青道友神威!若不是你,咱們今天怕是都要栽在這裡。”
王松卻沒說話,目光落在妖蛟被冰封的火屬蛟首上。他清晰地看到,冰面下的蛟首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靈光——那是柳成元嬰的氣息。而水屬蛟首被刺穿的傷口處,隱約有陣紋在冰下閃爍,像是某種能量傳遞的節點。
“這妖蛟吞噬元嬰,絕非偶然。”王松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每吞一個元嬰,氣勢便漲一分,鱗甲也更堅硬,倒像是在……補全自身。”
玄青子聞言,眉頭微蹙:“王道友的意思是?”
“我懷疑,這頭妖蛟是息烽上人留下的‘容器’。”王松走到冰雕旁,指尖輕輕點在冰面,“吞噬元嬰,或許是為了啟用某個更深層的陣法,或者……復活甚麼東西。”
秦源臉色一變,蹲下身檢視妖蛟身下的地面:“沒錯!這裡的陣紋在妖蛟吞元嬰時亮過!而且這些紋路……和息烽上人的乾屍周圍的紋路是相連的!”
眾人猛地轉頭看向石臺,只見那具乾癟的屍體依舊端坐著,可不知何時,屍體雙目空洞處竟泛起了兩點微弱的紅光!
“不好!”玄青子臉色劇變,“它在借元嬰之力復甦殘魂!”
話音未落,石臺突然劇烈震動,息烽上人的乾屍竟緩緩站了起來,枯骨般的手指抬起,指向被冰封的雙頭妖蛟。被凍結的妖蛟體內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靈光,冰層“咔嚓”作響,竟有要碎裂的跡象!
“快毀掉妖蛟的核心!”王松厲聲喝道,同時祭出數道靈力匹練,打向妖蛟的腹部——那裡是之前蝕靈蟲探查時,感應到金屬質感的地方,想必就是陣基核心。
玄青子反應極快,寒冰長矛再次凝聚,狠狠刺入妖蛟腹部。只聽“嗡”的一聲,妖蛟體內傳來一陣能量爆炸的悶響,冰封的身軀劇烈震顫,紅光與藍光同時熄滅,徹底失去了生機。
隨著妖蛟核心被毀,息烽上人的乾屍動作一僵,雙目紅光迅速黯淡,“噗通”一聲栽倒在石臺上,徹底化為飛灰。
石室終於恢復平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趙乾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這息烽上人到底布了多少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