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王松輕舒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順暢流轉的靈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之前的空間跳躍更像是強行撕裂空間,每次施展都帶著滯澀感,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空間亂流所傷;而現在,他能順著空間節點的脈絡“借力”,如同在既定的軌道上滑行,輕鬆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錯,這碎空石不愧是上古至寶,確實不凡。”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紫色晶石,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僅僅是初步感應,便讓他對空間之力的理解提升了一個層次,若是能徹底煉化,怕是連真正的空間瞬移都能掌握。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心緒。翻手將碎空石收入儲物袋,指尖在袋口輕輕一抹,佈下三層禁制。
雖然已經立下道誓,與銀月幻空獸一族達成約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月寅老狐狸心思深沉,這月窟又是對方的地盤,他可不會天真到毫無防備地在此地放鬆警惕。
洞窟外,月華如水,靜靜淌過佈滿空間紋路的石壁,在地面織就一片銀光。
月一蹲坐在入口處,銀紫色的尾巴輕輕環住身體,正閉著眼睛,貪婪地吸取著月華之力。
它前幾日帶著王松強行燃燒了不少精血進行空間跳躍,此刻周身靈力仍有些虛浮,皮毛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月華順著它的呼吸湧入體內,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讓它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月一猛地睜眼,看到王松的身影從洞窟內走出,連忙起身行禮:“前輩。”
王松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它,看出了它正在療傷,卻並未多言,只道:“帶我去見月寅,我有些事要問他。”
“是。”月一不敢耽擱,轉身領著王松穿過蜿蜒的通道。
沿途的銀月幻空獸見到王松,都下意識地退到一旁,眼中帶著敬畏——這幾日老祖與這人族修士的約定早已傳遍族群,它們雖不知詳情,卻明白這位人族修士將是族群的救命稻草。
尚未走到月寅的洞窟,便見一道身影已立在洞口等候。
月寅依舊是那副虛弱模樣,銀毫黯淡,只是氣息比昨日平穩了些。他見王松走來,微微點頭:“道友來了,裡面坐。”
進入洞府,裡面陳設也變得簡單,只有一張石桌和幾張石凳,桌上放著一個陶壺,裡面盛著月華淬鍊的靈泉。
月寅沒有像尋常人族修士那般寒暄客套,徑直拿起陶壺,給王松倒了杯靈泉,動作自然,倒比之前的刻意模仿更顯坦蕩。
王松端起茶杯,淺啜一口,靈泉清冽,帶著淡淡的月屬效能量,正好潤了潤因潛心修煉而有些乾澀的喉嚨。
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月道友,我想再瞭解一下那黑袍人的情況——他來自何處?為何偏偏盯上月華林?可有甚麼特殊的手段?”
月寅聞言,拿起茶杯的手頓了頓,獨眼閃過一絲痛惜與憤怒,苦笑一聲:“不瞞道友,我對此獠也是知之甚少。”
它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回憶道:“他第一次出現是在八十年前,那日族中一隻剛成年的小妖去林外覓食,回來時已是一具乾癟的屍身,體內真靈被吸得一乾二淨。我循著氣息找到他時,他正坐在那小妖的屍身旁,渾身佈滿血色紋路,像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般。”
“我當時怒極,直接出手。那時他雖防禦驚人,修為卻只有元嬰初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打跑了。”月寅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悔,“哪知這一鬧,竟徹底把他纏上了。”
“後來他每隔幾年便來挑釁,每次對戰,實力都在瘋長。起初是元嬰初期,十年後便到了中期,身上的血色紋路也越來越淡,反倒是黑色鱗甲越來越厚。”
月寅的拳頭攥緊,指節發白,“三年前那次交手,我一時不慎被他偷襲得手,不僅被打成重傷,還被他趁機吞噬了三成血脈真靈……”
說到這裡,它心疼地比了個手勢,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三成真靈,是我耗費百年心血,層層蘊養而成,本是想衝擊元嬰後期用的,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吞了!”
也正因如此,哪怕明知不是對手,他也要死守月窟——那不僅是族群的根基,更是他復仇的執念。
王松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黑袍人來歷不明,實力增長詭異,還能吞噬妖獸真靈……確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除了吞噬真靈和防禦強,還有別的手段嗎?比如特殊的法術或法寶?”王松追問。
月寅想了想,點頭道:“他能操控一種黑紅色的霧氣,裡面裹著無數妖獸殘魂,觸之即傷,還能腐蝕靈力。另外,他那對骨翼不僅能增速,扇動時還會散發出一種音波,能干擾修士的神魂,我上次便是被這音波晃了神,才被他所傷。”
王松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心中已有了計較。看來這黑袍人不僅肉身強悍,手段也頗為陰邪,之後再碰上,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點點頭:“多謝道友告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月寅也跟著起身:“道友有何需要,儘管開口,我族上下,定當配合。”
王松頷首,他需要將這些資訊與他自己發現的資訊結合,再完善一下對戰的策略。
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沒有再提黑袍人,反而看向月寅,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方才聽道友提及血脈真靈,我倒想問問,銀月幻空獸一族的真靈血脈,究竟源自何處?”
月寅聞言一怔,隨即瞭然。這位人族修士體內顯然也有裂隙銀狼的真靈印記,會好奇此事並不奇怪。
他眼睛眨了眨,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畢竟王松的血脈濃度連他都自愧不如,再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此事說來也是先祖的一段奇遇。”月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傳聞上古時期,我族先祖本是普通的幻月狐,一次誤入異域,意外與一頭真靈——裂隙銀狼結下淵源,後來竟僥倖誕下了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