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獸皮卷,上面用上古文字記載著繁複的符文,隱隱能看到“引陽為火,納陰為水,水火相濟,破境化神”的字樣,字裡行間透著玄奧的道韻。
洞府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燭火噼啪作響。
王松看著殘卷,眼神複雜。他終於明白,為何呼家能傳承萬年而不墜,原來藏著如此恐怖的底蘊。
“為何要告訴我?”他抬眼看向呼元,“這等秘術,足以讓呼家成為雲州霸主,甚至引來滅頂之災。”
呼元挺直脊樑,目光坦蕩:“長老護我呼家於危難,視我族子弟如晚輩,這份恩情,遠超秘術本身。況且,此術殘卷若沒有足夠的陰陽雙氣配合,於呼家而言不過是廢紙,倒不如交給長老,或許以長老的神通,真能尋到成就化神偉業。”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者,呼家能有今日,全賴長老。若長老能突破化神,對呼家而言,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
王松看著他,忽然笑了。這呼元看似平凡,卻有著難得的通透與魄力。
他將獸皮卷收起,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多了一絲鄭重:“這份情,我記下了。”
呼元如釋重負,深深一揖,轉身離去。
石門閉合,洞府內重歸寂靜。王松摩挲著儲物袋中那枚獸皮卷,眸中光芒閃爍。
化神……
……
洞府內,燭火跳動,將王松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指尖捻著那捲泛黃的獸皮卷,神識一遍遍掃過上面的上古文字,試圖從中捕捉更多資訊。
“引陽為火,納陰為水……水火相濟,方得圓滿……”王松低聲念著殘卷上的字句,眉頭微蹙。
這秘術的原理並不複雜,無非是借陰陽二氣淬鍊神魂與肉身,強行打破元嬰與化神之間的壁壘。
可難就難在“引”與“濟”——如何找到足夠精純的陰陽二氣?又如何讓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體內共存而不互相湮滅?
他想起呼元提及的“陰陽雙泉”,心中若有所思。這是目前他知道的高階與陰陽相關的資源。
上古記載中,陽泉多在火山深處,蘊含有焚天煮海的陽剛之力;陰泉則藏於極寒之地,凝著冰封萬古的陰柔之氣。
兩種泉眼本是天地造化的極致,卻往往相隔萬里,尋常修士別說同時尋到,便是靠近其中一處,都可能被泉眼的力量撕碎。
“難怪這秘術會淪為殘卷。”王松輕嘆一聲,將獸皮卷收入儲物袋。化神之路,果然沒那麼容易。
但他並未失望。至少,這殘卷為他指明瞭一個方向。
這些年他修煉到元嬰中期,早已感覺到此界靈氣的桎梏,若想再進一步,必須另尋他法。這“陰陽和合訣”,或許就是那把鑰匙。
……
後山洞府內,靈氣比三年前更加濃郁,王松依舊坐在主位,只是周身的威壓又凝實了幾分。
洞府中央的石臺上,新添了幾株從靈植園內移植來的靈植,正以玉盆養著,散發著精純的木屬性靈氣。
王松端坐於玉案後,目光落在面前的呼元身上。
此時的呼元,與三年前相比判若兩人。
他原本微駝的背脊挺得筆直,鬢角的白髮似乎都淡了些,臉上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那是修為突破後,靈力充盈肉身的跡象。
他周身縈繞著金丹圓滿的波動,雖未觸及元嬰門檻,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穩固,眼神也多了幾分從容與銳利。
“恭喜。”王松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困在金丹後期這麼久,總算邁出了這一步。”
呼元臉上難掩興奮,對著王松深深一揖:“全賴長老庇佑。若非這些年族中安穩,弟子也無法沉下心來打磨修為。”
王松擺了擺手,指尖輕叩桌面:“你自身的根基本就紮實,只是之前心有桎梏。”
他看著呼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呼羽前輩在時,你事事有依靠,缺了那份破釜沉舟的銳氣;他逝去後,你又被護族的重擔壓得太緊,靈力運轉反而滯澀。如今壓力適中,心境通達,突破是水到渠成之事。”
呼元聞言,心中豁然開朗。這些年他總覺得突破無望,卻沒想竟是心境出了問題,長老一語中的,讓他對修行又多了層感悟。
“謝長老指點。”他再次躬身行禮。
王松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儲物袋,拋給呼元:“這裡面是些穩固金丹圓滿境界的資源,有三枚‘凝氣丹’,一塊‘寒髓玉’,你拿去好生煉化,莫要急於求成。”
呼元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便知裡面的價值,連忙道謝:“多謝長老!”
“金丹圓滿到元嬰,是修士一道大坎。”王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關鍵在於‘凝嬰’時的神魂強度與靈力純度。你需每日以清心訣穩固神魂,待神魂能離體半丈而不散時,再嘗試引動天地靈氣沖刷丹田,切記,寧緩勿急,一旦失敗,根基必損!”
他一邊說,一邊從玉案下取出一卷玉簡,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他對結嬰過程的感悟,從靈力運轉的路線到應對心魔的法門,詳盡無比。
“這是我當年結嬰時的心得,你拿去參悟。”
呼元雙手接過玉簡,指尖微微顫抖。元嬰修士的結嬰心得,這可是比任何資源都珍貴的寶物!
就在他感動之際,王松又取出一個瑩白的玉瓶,放在桌上:“還有這個。”
玉瓶開啟,一股醇厚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比王松當年給呼婉的築基丹還要濃郁數倍。
瓶中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金黃,表面環繞著丹紋,正是當年拜厄盟使者送來的賠禮——化嬰丹!
“此丹能提升結嬰成功率三成,雖不算頂尖,卻也能助你一臂之力。”王松看著呼元震驚的眼神,淡淡道,“待你覺得時機成熟,便服下此丹閉關。”
呼元看著那枚化嬰丹,喉嚨滾動了一下,竟說不出話來。化嬰丹!這是拜厄盟給長老的,長老竟就這樣輕易賜給了他?
“長老……這太貴重了……”他聲音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