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天雄感應著王松身上那深不可測的靈力波動,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仰頭大笑:“哈哈哈!王道友重情重義,駱某佩服!”
他笑聲一頓,目光掃過廳內緊張的呼家人,話鋒陡轉:“只是……呼羽已逝去五十餘載,呼家如今的境況,道友也看在眼裡。”
他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今日看在道友的面子上,我駱家可以退一步——不逼她們聯姻,靈植園也分呼家三成,保你們一族衣食無憂,如何?”
這番話擲地有聲,連駱家的金丹修士都愣住了——老祖竟願意讓步?
駱天雄卻看向王松,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道友若是肯屈尊,加入我駱家,這呼家的其他產業,我與道友五五分成!以道友的能耐,何愁不能更進一步?總好過守著這衰敗的家族,浪費了一身修為。”
他姿態放得極低,既給了王松臺階,又丟擲了實打實的利益,連呼家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是啊,跟著駱家,至少能安穩活下去,甚至能得些好處,何必為了一個沒落的家族,與元嬰中期的駱天雄死磕?
呼元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卻不敢出聲——他知道,此刻的決定權,全在王鬆手中。
王松看著駱天雄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中暗歎:這人果然不簡單,能屈能伸,連拉攏的話都說得如此誘人。
他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駱道友好意,在下心領了。”
廳內的空氣瞬間緊繃,駱天雄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道友這是……不給駱某面子?”
“只不過,”王松頓了頓,目光轉向祠堂的方向,那裡的偏廳還供奉著他的畫像,“在下受呼家香火供奉兩百年,沒道理在此時背棄。”
他抬手,指尖靈力流轉,一枚泛著淡淡金光的玉簡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正是當年呼羽親手交給他的供奉令牌,上面“呼家供奉王松”六個字,在靈力催動下熠熠生輝。
“兩百年前,我答應過呼羽長老,護呼家周全。”王松的聲音傳遍主廳,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今日,這話依然作數。”
呼元猛地抬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他對著王松深深一拜,聲音哽咽:“多謝長老!”
呼家族人們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道:“多謝長老!”
駱天雄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他猛地一拍桌案,堅硬的紅木桌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看來,道友是鐵了心要與我駱家為敵了!”
元嬰中期的威壓如海嘯般爆發,廳內的燭火“噗”地熄滅,樑柱上的紅綢被無形的氣浪撕碎,呼家的金丹修士們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王松卻紋絲不動,周身靈力環繞,硬生生頂住了那股威壓,他看著駱天雄,眸中閃過一絲冷冽:“不是為敵,是討債。”
“討你駱家欺壓呼家的債,討你覬覦靈植園的債。”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指尖丹火乍現,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直逼駱天雄面門!
駱天雄瞳孔驟縮,沒想到王松說動手就動手,倉促間祭出一面黑紋盾牌,靈力注入,盾牌上浮現出猙獰的獸影,試圖擋住丹火。
“轟!”
丹火與盾牌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華,整個主廳劇烈震顫,屋頂的瓦片簌簌落下。
呼家眾人連忙退到廳外,遠遠望著兩道身影在煙塵中飛上半空,靈力衝擊波讓周圍的亭臺樓閣搖搖欲墜。
呼元站在廊下,望著那道青衫身影,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他知道,呼家的生死,就在今日了。
寒靈山巔,狂風驟起。
駱天雄懸浮在半空,黑袍無風自動,元嬰中期的氣勢如火山噴發般暴漲,周身靈力化作肉眼可見的赤紅光暈,將半邊天空染成血色。
他猛地張口,一道赤紅銅鐘從丹田內呼嘯飛出,鐘體足有丈許高,鐘壁上雕刻的九條魔龍隨著靈力灌注緩緩蠕動,龍鱗開合間噴吐著絲絲火焰,竟真如活物般散發著兇戾之氣——正是他在黑風淵秘境所得的防禦至寶“九龍焚天鍾”!
“嗡——”
銅鐘懸空一震,低沉的鐘鳴化作無形音波擴散開來,山腳下的落羽城都能聽見這震耳欲聾的聲響。
鐘壁上的魔龍虛影越發清晰,熱浪如潮水般湧下,連遠處的靈植園都似被炙烤,草木葉片蜷起了邊緣,地面上的眾人哪怕隔了百丈,都覺得面板灼痛,忍不住後退數步。
“王道友!”駱天雄的聲音透過鐘鳴傳來,帶著一絲最後的威懾,“九龍焚天鍾一出,便是不死不休之局!你若此時罷手,我之前所言一切照舊,呼家可保,你我更能聯手共進!”
王松立於對面,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面對那鋪天蓋地的熱浪與威壓,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頭瞥了眼那赤紅銅鐘,鐘壁上的魔龍虛影雖兇,卻也不放在眼裡。
“多說無益。”
王松話音未落,抬手猛地拍向腰間的黑色蟲巢。
那蟲巢看似小巧,被靈力催動後瞬間暴漲,化作半畝大小的銀灰漩渦,裡面密密麻麻的蝕靈蟲蠢蠢欲動,每一隻都泛著金屬光澤,蟲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去!”
隨著他一聲低喝,蟲巢內爆發出“嗡”的轟鳴,數百萬只蝕靈蟲如黑色潮水般湧出,遮天蔽日,瞬間吞噬了半邊天空。
這些蟲子並非尋常蠱蟲,而是王松精心溫養提純血脈的異種,專噬靈力與法寶禁制,飛動間竟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銀灰色軌跡,連駱天雄的熱浪都被蟲群撕開一道缺口。
“不知死活!”駱天雄見狀怒喝,雙手結印,“九龍焚天!”
赤紅銅鐘猛地膨脹,九條魔龍虛影從鐘壁飛出,化作數十丈長的火焰巨龍,咆哮著撞向蟲群。
龍息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形成一道道火龍捲,瞬間焚燒了成片的蝕靈蟲,焦糊的氣味瀰漫開來。
“雕蟲小技。”王松冷笑一聲,指尖掐訣,“纏!”一道法術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