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藍柯上前撥開藤蔓,一股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腐朽與金屬鏽蝕的味道。
“之前我們只破開一個小口,現在有了莫道友的加入,可以破大些了。”
鐵山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雙拳凝聚起渾厚的靈力,狠狠砸向裂縫兩側的巖壁!
“轟隆——!”
巨響在谷中迴盪,碎石飛濺,裂縫應聲擴大到兩丈寬,露出裡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壁上佈滿了細密的刻痕,仔細看去,竟與藍柯玉簡上的傀儡符文有幾分相似。
“走!”藍柯一揮手,率先鑽了進去。鐵山緊隨其後,雲袖與蘇文分走兩側,王松斷後,五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隕星谷的花海依舊絢爛,溪水依舊潺潺,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只有那道擴大的裂縫,無聲訴說著一場即將開始的探尋,在這片被修仙者遺忘的“窮僻之地”,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通道內漆黑一片,只有蘇文祭出的熒光符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勉強照亮前方三丈。
巖壁黏膩冰冷,摸上去像覆蓋著一層陳年苔蘚,湊近了能聞到一股鐵鏽與塵土混合的腥氣。
“上次我們就是從這兒進去的。”藍柯壓低聲音,指著通道盡頭的一扇石門,“門看著普通,一靠近就不對勁……”
話音未落,兩側巖壁突然“咔咔”作響,無數根手臂粗的青銅矛從暗格裡彈出,帶著破空聲刺向五人!矛尖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過劇毒。
“小心!”雲袖反應最快,單手結印,一面水紋盾憑空出現,“鐺鐺”幾聲脆響,將正面襲來的銅矛擋開。
蘇文摺扇一合,數道黃符飛出,精準貼在兩側巖壁上,符紙燃燒的瞬間,銅矛的彈出速度明顯慢了半拍。
鐵山怒吼一聲,雙拳齊出,將側面刺來的銅矛硬生生砸彎,矛尖的毒液濺在他的護臂上,瞬間腐蝕出幾個小洞。“他孃的,跟上次一樣陰!”
王松則退到最後,指尖靈力微動,三具影貓傀儡悄無聲息地竄出,順著巖壁縫隙鑽入暗格。
只聽幾聲齒輪卡殼的悶響,左側巖壁的銅矛突然停住,顯然是傀儡卡住了機關樞紐。
“果然是千傀宗的手法,以巧勁驅動機關。”王松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銅矛陣靠的是巖壁內的齒輪聯動,只要卡住核心齒輪……”
他話音剛落,右側巖壁的銅矛也戛然而止——影貓傀儡已繞到另一側完成了破壞。
藍柯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上次我們硬闖,鐵山道友的胳膊都被劃了道口子,躺了半個月才好。”
穿過銅矛陣,前方的石門終於顯露全貌。
門高三丈,上面刻著繁複的傀儡紋路,紋路交匯處嵌著七顆黯淡的晶石,組成一個殘缺的星圖。
“這是‘七星鎖’,”雲袖湊近觀察,指尖點向其中一顆晶石,“必須按星軌順序注入靈力,一旦錯了,門後就會噴出化骨煙。”
她從儲物袋取出一張星圖拓片,“上次我們試了三次,每次順序都不對,煙太厲害,只能退出來。”
王松盯著石門上的紋路,忽然伸手按住最左側的晶石:“千傀宗的陣法講究‘以傀演星’,這星圖看似無序,其實對應著北斗第七星的暗軌。”他指尖依次劃過七顆晶石,靈力注入的瞬間,晶石竟泛起微弱的星光,“按‘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的順序……”
最後一顆晶石亮起時,石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內開啟。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丈高的傀儡臺,臺上佈滿了細密的齒輪與鎖鏈,無數具殘缺的鐵甲傀儡倒在四周,關節處還連著未斷的銀絲。
“這是……傀儡祭臺?”王松瞳孔微縮。祭臺四角刻著“天、地、人、傀”四個古字,地面的凹槽裡殘留著乾涸的黑痕,像是凝固的血液。
“小心腳下!”藍柯突然低喝。鐵山剛要邁步,腳下的石板突然下陷,一道黑影從地底竄出,竟是一具握著巨刃的鐵甲傀儡!傀儡眼中閃爍著紅光,骨刃帶著破風之聲劈向鐵山面門。
“來得好!”鐵山不退反進,拳頭裹著靈力砸向傀儡胸口,“咔嚓”一聲,傀儡胸前的鐵甲被砸出個凹坑,卻依舊不知疼痛地揮刃再劈。
王松迅速掃視石室:“這些是‘血引傀儡’,靠祭臺殘留的血氣驅動,殺不死,只能毀了核心!”
他屈指一彈,竊命劍飛出,精準刺入鐵甲傀儡的後頸——那裡是千傀宗傀儡的核心樞紐所在。
傀儡動作驟停,“哐當”一聲倒地。可隨著它的倒下,四周的傀儡竟紛紛站起,身上散發出金丹的氣息,關節轉動的“嘎吱”聲在石室裡迴盪,如同無數只蟲子在爬。
“孃的,這麼多!”藍柯祭出一柄彎刃法寶,與蘇文背靠背站在一起。
雲袖已在祭臺旁佈下陣盤:“我來困住它們!莫道友,祭臺後面好像有通道,快找機關!”
王松踩著傀儡的殘骸衝到祭臺後,果然發現一面石壁上刻著千傀宗的符文。
他指尖按在符文中央,靈力順著紋路流轉,祭臺突然劇烈震動,檯面上的齒輪開始反向轉動,那些圍攻的傀儡動作頓時變得遲緩。
“找到了!”王松大喊,“這祭臺是總樞紐,只要讓齒輪停轉……”
他話音未落,石室頂部突然落下一張巨大的網,網絲泛著金光,竟是用彌金線混合傀儡絲編織而成!蘇文反應最快,一道破網符甩出,卻只在網上燒出個小洞。
“是‘天羅網’!千傀宗用來困敵的殺招!”王松心中一凜,這洞府比他想象的更復雜,顯然不是普通古修遺蹟。
鐵山怒吼著用身體撞向網繩,金線紋絲不動,反而勒得他肩膀滲出血跡。
雲袖的陣盤光芒漸弱,顯然快擋不住傀儡的衝擊。
趁著鐵山擋住天羅網,王松指尖在祭臺樞紐上翻飛,指尖靈力順著齒輪紋路遊走,如同給生鏽的機器注入潤滑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