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行動時,他特意放出追生鴉,本是讓它先去探查是否有人,自己則和同伴在後面壓陣。
誰曾想,追生鴉剛飛出去沒多久,就傳來一聲短促的啼叫,緊接著靈寵契約便徹底斷裂——那是靈寵隕落的徵兆!
“太快了……”另一名修士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後怕,“從啼叫到隕落,連一息都不到!那傢伙的反應速度和出手狠辣程度,至少是金丹中期!”
要知道,追生鴉雖修為不高,速度卻堪比金丹初期修士,尋常築基根本別想摸到它的邊。
可剛才,它連逃離都不曾做到就死了。
他們沒想到的是那追生鴉是主動衝向王松,因為王松遮掩了氣息,給了它錯覺,才被一擊斃命。
“是玄木宗的人?”鐵青臉的修士咬牙問道,握著法劍的手青筋暴起,這麼快的速度散修沒幾個有這種實力。
追生鴉不僅是靈寵,更是他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如今折在這裡,等於斷了他一條臂膀。
“不好說。”同伴搖了搖頭,眼神凝重地掃視四周,“但剛才那道黑影的身法……有點像《秘影經》裡的路子。”
《秘影經》!
鐵青臉的修士瞳孔一縮。
那本墨鴉的功法,前幾日竟在青木坊市的拍賣會上出現,他們本就懷疑是有人故意丟擲來攪局,現在看來,恐怕和眼前這事脫不了干係。
“不管是誰,敢動我們鴉羽的東西,就得付出代價!”他低吼一聲,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黑色的骨哨,正是與王松埋下的那枚同款,只是紋路更淺。
“追生鴉的血契斷了,但它最後傳回的氣息還在這附近,吹哨子召集同門,今天必須把這兇手揪出來!”
骨哨湊到唇邊,尖銳的嗚咽聲刺破林野,比之前追生鴉的啼叫更淒厲幾分,在山谷間迴盪不絕。
沒過多久,一道黑影從左邊飛出,袖口繡著鴉羽紋的修士,面色陰鷙,氣息竟已達到金丹後期:“出甚麼事了?”
“邪鴉道友!追生鴉被人殺了!就在前面!”鐵青臉的修士連忙上前稟報,指著王松消失的方向,“對方實力極強,身法詭異,疑似持有《秘影經》!”
陰鷙修士眼神一冷,神識瞬間鋪展開:“敢動手,膽子不小。追著氣息追!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敢動我們鴉羽的人,定要讓他神魂俱滅!”
三人再次竄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前方追去。
而此時的王松,剛鑽進一處峽谷,正藉著嶙峋的怪石隱匿身形。
他隱約聽到身後傳來的骨哨聲,眉頭皺得更緊。
“鴉羽的人……果然來了。”
他能感覺到,三道金丹期的氣息正在逼近,其中一道尤為強橫,怕是已摸到金丹後期的門檻。
“看來這墨鴉身上的秘密牽連很大。”
王松低罵一聲,不再保留,將《秘影經》的化影術催動到極致,身影在怪石間閃爍,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
同時,他悄悄放出一絲神識,啟用儲物袋中的玄鎧蒼熊。
這趟渾水,怕是想躲都躲不掉了。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藉著這的地形,先解決掉這些追來的鴉羽修士!
那鴉羽三人還在追,只是氣息全無,他們只能慢慢搜尋。
三人分開呈扇形搜尋,金丹後期那陰鷙修士在中,失去追生鴉的精瘦金丹初期修士在左,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在右。
隨著搜尋的深入,三人漸漸拉開距離,右邊那名修士,看起身上氣息,似是才突破金丹不久,此時他這不斷搜尋著附近,心中早已後悔不已。
峽谷深處,風聲嗚咽,怪石的陰影被月光拉得老長,如同蟄伏的巨獸。
右側那名鴉羽修士額上滲著細汗,握著法訣的手微微發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中間、左側的同門已經拉開了近百丈距離,四周只剩下風聲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
“早知道就不該接這任務……”他心裡暗罵。
剛突破金丹,本想賺點貢獻穩固修為,才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蹲守,誰知苦等大半年沒動靜,好不容易有了線索,遇上的竟是個能瞬間斬殺追生鴉的狠角色。
他將神識催發到極致,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塊岩石、每一片灌木叢,生怕錯過任何一絲氣息。
可週圍除了濃郁的妖獸腥氣,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那斬殺追生鴉的修士,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他沒注意到,自己腳下的影子似乎比別處濃了幾分。
就在他轉身檢視一塊巨石背面時,那道濃黑的影子裡,悄無聲息地浮起一道人形輪廓——王松!
他竟藉著《秘影經》中的化影術,融入了對方的影子裡!
化影術需以強大神識為基,將自身氣息與光影完美融合,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但王松神識本就遠超同階,加上這修士心神不寧、神識掃過影子時又下意識忽略,竟真讓他潛伏到了近前。
王松的身影從地面緩緩升起,如同從墨水中撈出來一般,周身帶著淡淡的黑霧,手中的竊命劍泛著幽光,劍尖直指那修士的後心。
那鴉羽修士似有所覺,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誰——!”
話音未落,王松已動!
王松沒有用任何花哨的術法,只憑肉身力量猛地前衝,竊命劍帶著破風的銳嘯,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對方後心!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那修士剛突破金丹,根基本就不穩,此刻驚惶之下,回過神來倉促間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擋在身後。
卻不想接連三道驚惶術在他識海炸響,整個人僵了一瞬,
“鐺!”
劍盾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骨盾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鴉羽紋,試圖卸去力道,可竊命劍上灌注的力量實在太霸道,加上王松金丹中期的體魄加持,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骨盾竟被直接刺穿!
“噗嗤!”
劍尖沒入後心,那修士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驚恐凝固,剛要轉身反擊,卻感覺一股靈力順著傷口湧入體內,瞬間攪亂了他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