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連忙拱手行禮,“前輩見笑了,晚輩二人也是偶然發現。不知前輩可否為我們詳細講講這符篆的用法?”
這位修士擺了擺手,“無妨。這符篆名為‘破魔鎮邪籙’,當遇到魔道修士施展邪功時,激發此符,可稍微擾亂其功法運轉,削弱他們的實力。不過,這符篆激發後,會在短時間內消散,所以使用時一定要謹慎選擇時機。”
王松和榮吉聽得連連點頭,將前輩的話牢記於心,再次向前輩躬身致謝。
與那修士道別後,王松和榮吉帶著滿滿的收穫和信心,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他們開始仔細整理物資,研究符篆的使用方法,為明日的出征做最後的準備。
……
翌日,順著魔道此前進攻的路線,正道聯盟的眾人沿著白石嶺山脈外圍徐徐前行。
一路上寂靜無聲,連一隻妖獸的影子都沒瞧見。畢竟妖獸生性機敏,如此龐大的隊伍行進,哪怕再愚笨的妖獸,也曉得遠遠退避。
眾人翻過山脈,緩緩踏入煉血宗地界。
王松原本想象中,魔宗所在區域必定邪氣四溢,沿途凡俗之地應是一片凋敝之景。
然而,當他真正踏入這片土地後,卻大為驚訝。此處竟與正道區域相差無幾,更沒有他想象中那屍山血海的恐怖場景,亦不見隨處可見的骸骨殘軀。
他們沿途經過一些小村莊與城鎮,發現這裡凡人的生活似乎並無異樣,甚至在某些地方,其繁榮程度相較正道治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商販們叫賣聲此起彼伏,孩子們在街邊嬉笑玩耍,一片祥和熱鬧的景象。
王松心中滿是疑惑,低聲看向身旁的榮吉,“榮道友,這與我們想象中的煉血宗地界差別也太大了,怎麼會如此?”
這次榮吉小隊全員選擇參加反攻魔道的行動,也就自然而然的分在了一隊 。
榮吉同樣一臉困惑搖頭,“我也不知,按理說,煉血宗行事殘忍,其治下不應如此安寧才對。難道這其中有甚麼貓膩?”
而且由於魔道在之前的大戰中慘敗,沿途的魔修早如驚弓之鳥般逃離,連個魔修都看不到,這更使得此地看起來無比正常。
不少年輕修士見此情景,不禁議論紛紛。眼前所見,實在讓他們難以將此地與傳聞中殘忍邪惡的魔道聯絡起來,甚至有人開始懷疑,這是否真的是魔道,還是僅僅只是與正道修煉理念存在分歧的門派罷了。
三宗的高層顯然也察覺到了隊伍裡出現的這種苗頭。為了穩定軍心,當隊伍路過一座大型城池時,他們下令停下駐紮三天。
這三天時間,一方面是讓修士們好好休整,另一方面,也是想借這段時間,讓眾人平復心中的疑惑與不安。
王松眉頭緊鎖,“榮道友,此地看似平靜祥和,但我總覺得這背後隱藏著甚麼。魔道行事向來狠辣,絕不會如此簡單。”
榮吉點頭表示認同,“王道友所言極是。雖然現在一切看起來正常,但這平靜之下,說不定正醞釀著更大的危機。只是,我們一時半會兒還摸不清頭緒,多加小心吧。”
說著邊回頭和小隊其他隊友交代著。
進城之後,正道聯盟的修士們驚訝地發現,魔道區域的凡人對於他們的出現接受度極高,甚至表現出一種見怪不怪的淡然。
這種情況讓眾修士倍感新奇,難得地放鬆下來,感受起這凡俗間的煙火氛圍。
畢竟正道那邊,為了增進修為,修士都是聚集在靈氣濃郁的區域,鮮少踏足凡俗。
王松、榮吉幾人商議後,並未如大多數人一般,選擇那些看起來氣派的大型客棧。
他們隨性地在路邊找了一家頗具古樸韻味的小酒樓,打算嚐嚐這裡的獨特味道。走進酒樓,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讓人食慾大增。
幾人要了個包房,圍坐在一張木桌旁。桌上很快擺滿了各種熱氣騰騰的菜餚,色澤誘人,香氣四溢。他們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輕鬆地閒聊起來。
“沒想到這魔道地界的飯菜還挺合口味。”榮吉夾了一筷子菜,讚不絕口。
王松微笑著點點頭,“是啊,看來這魔道與我們想象中的,確實有很大不同。就像這些凡人,絲毫沒有對我們正道修士表現出懼怕或排斥。”
這時,李逸接話,“會不會是因為魔道此次大敗,這些凡人知道正道聯盟實力強大,所以不敢有所冒犯?”
林悅輕輕搖頭,“我覺得沒這麼簡單。從進城到現在,我觀察到這些凡人的神情平靜,表現順從。說不定魔道平日裡對他們的統治,並非我們所聽聞的那般殘酷。”
直到吃完飯,酒樓老闆弓著腰,滿臉惶恐地給眾人送來了五壇密封的液體。
當王松等人看清罈子裡的東西時,不禁大吃一驚,壇中赫然裝的是五壇新鮮血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送來的老闆看上去五十多歲,臉色蒼白如紙,神情卑微到了極點。
“不知尊使前來,一時半會來不及準備,只有這些還望尊使恕罪。”老闆的聲音顫抖著,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你們送血幹甚麼,我們又不是要血的修士。”王松皺著眉頭,一臉詫異,幾人本是拒絕的話,可在老闆耳朵裡卻好似甚麼恐怖至極的話語一般。
老闆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連忙跪了下來,止不住地磕頭,腦袋在灰黑色的地板上磕得“梆梆”作響,那聲音在安靜的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尊使恕罪,尊使恕罪,我家實在是沒有嬰孩了,近幾年婆娘肚子不爭氣,一直沒有所出,實在無力奉祭,附近的嬰孩也買不到。”老闆涕淚橫流,言語間滿是絕望與恐懼。
王松幾人再也坐不住了,年紀最小的李逸趕忙上前,雙手將掌櫃拉起,和顏悅色地解釋了一下他們是正道修士,不會傷害無辜之人,又滿臉關切地問起掌櫃此前行為的原因。
老闆抬起頭,眼中滿是狐疑,似乎不敢相信李逸的話,但看到幾人真誠的眼神,又稍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