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木宗的美豔婦人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美目閃過一絲決然。
她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身靈力瘋狂湧動,一股極寒的氣息以她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眨眼間,那原本張牙舞爪的鬼影便被這股寒氣籠罩,瞬間被凍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玄冰冰塊。
冰塊裡的鬼影仍在拼命掙扎,可它的動作卻越來越遲緩。
魁陰宗的金丹修士見狀,頓時慌了神。他瞪大了雙眼,一時間竟不知該先做甚麼。
他焦急地看著還在冰塊裡掙扎的鬼影,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左肩連線鬼影的那根灰線正慢慢往外拉出。
灰線末端連線著一截似是骨頭的尖利物體,這便是鬼影的本命骨,也正是因為他牢牢掌控著這塊本命骨,才能驅使這強大的鬼影。
那魁陰宗金丹修士原本還心存僥倖,想著再拖一拖,說不定局勢就能有所轉機。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包裹煉血宗金丹修士的藤蔓,只見藤蔓不時凸起一下,彷彿裡面的煉血宗修士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動靜卻越來越小。
更讓他膽寒的是,藤蔓表面漸漸浮現出一張人臉,那模樣竟與之前被斬殺的枯瘦老者極為相似。
人臉的表情栩栩如生,彷彿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正冷冷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魁陰宗金丹修士心中一沉,他明白,煉血宗修士顯然已落入下風,最起碼在這關鍵時刻,是幫不上甚麼忙了。
此時,他操控的鬼影也被困在玄冰冰塊中,短時間內難以掙脫。
面對玄木宗美豔婦人那警惕且充滿殺意的眼神,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絕境。
權衡利弊之下,他猛地一咬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陰氣結晶,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那陰氣結晶蘊含著磅礴的陰氣,活人服用會毀傷壽元,卻能操控鬼物,陰氣瞬間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他藉助這股力量,穩住了那截本命骨,然後拼命操控鬼影。
只見鬼影周身鬼氣大盛,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猛然爆發,將玄冰冰塊炸開,“轟”的一聲巨響,冰塊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此時的魁陰宗金丹修士深知大勢已去,再糾纏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毫不猶豫地回頭就跑,那些煉血宗和魁陰宗的弟子們本就見風使舵,見狀也紛紛跟著逃竄,一瞬間便跑得七七八八。
美豔婦人看著逃離的魔道眾人,本想追擊,但她自身消耗過大,又擔心樓船上眾人的安危,只能作罷。
她身形搖晃了幾下,強撐著回到靈舟,緩緩坐下開始療傷。
此時,靈舟上一片狼藉,散修們大多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王松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他深知,此次雖然僥倖擊退魔道,但前往前線的路途恐怕依舊危機四伏。
接下來的幾天,靈舟繼續朝著白石嶺山脈方向前行。在這期間,靈舟上的眾人都在抓緊時間恢復元氣,王松也不例外。
王松站在靈舟的一角,眉頭緊鎖。
“能被煉血宗、魁陰宗埋伏,只能說明內部出現了問題,還說明了一點,敵人敢越境埋伏,只可能是正面戰場有優勢,正道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越想越覺得局勢嚴峻,這次被偷襲絕非偶然,恐怕正道內部有奸細洩露了靈舟的行程。
此時,靈舟上的氣氛格外壓抑。經歷了上次的偷襲,眾人雖暫時逃過一劫,但都心有餘悸。
散修們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擔憂之色溢於言表。榮吉也沒了往日的健談,一臉凝重地走來走去。
與此同時,那美豔婦人也在積極準備。她深知此次前往前線困難重重,魔道必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她一邊繼續療傷恢復靈力,一邊仔細檢查靈舟的防禦法陣,確保其穩固可靠。
在靈舟的二層,玄木宗的弟子們在幾位執事的帶領下,整理著各種法器和丹藥。他們表情嚴肅,一絲不苟做著準備。
在遭遇埋伏後前往前線的行程中,靈舟樓船的第一層,那由玄木宗枯瘦老者所化的藤蔓球一直靜靜放置著,起初並無甚麼異樣。
這是何葉——那位美豔的金丹修士,特意安排在此處的。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奇妙的變化悄然發生。
那藤蔓球開始逐漸拉長,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神秘的生命力,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節奏生長著。
它的形態漸漸扭曲,逐漸浮現出人形的輪廓,而且那模樣竟越來越像之前犧牲的枯瘦老者。
終於,在某一天,這奇妙的變化完成了。
藤蔓完全形成了人形,其表面不再是柔軟翠綠的藤蔓質地,而是變得發黑變硬,宛如一層堅硬的甲殼。
不少修士都懷著好奇與敬畏的心情,遠遠地去觀望那具藤蔓人形。
只見藤蔓表面的黑色硬殼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裂紋,裂紋中透出絲絲縷縷奇異的光芒,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內部湧動,試圖衝破這層束縛。
隨著一陣輕微的“咔咔”聲,硬殼逐漸裂開,從裡面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已經死亡的枯瘦老者,他的面容依舊冷峻,眼神中有些呆滯。
這一幕讓在場的修士們無不驚歎,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枯瘦老者竟以這樣一種方式奇蹟般地復生。
想來,那應該是枯瘦老者獨有的一種秘術。
在面臨生死絕境之時,他能夠以自身靈力化藤,透過寄生汲取周圍他人的血肉靈力來重塑自身,從而獲得復生的機會。
而在這靈舟之上,之前被藤蔓困住的煉血宗金丹修士以及其他一些魔道修士的靈力,正好為他的復生提供了充足的養分。
儘管枯瘦老者憑藉秘術成功甦醒,但眾人很快就發現,這秘術似乎伴隨著不小的缺陷。
甦醒後的枯瘦老者,神情異常呆板,目光空洞,彷彿失去了自我意識,對外界的喧囂全然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