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馮斌身上的幽綠色光芒開始逐漸黯淡,那是丹藥的藥效在慢慢褪去。
他的動作變得遲緩,原本堅硬的鱗甲也出現了絲絲裂紋。王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手上的法術攻擊愈發猛烈。
王松一邊加大了靈力的輸出,更多更強的法術朝著馮斌傾瀉而去。
馮斌在法術的狂轟濫炸下,終於支撐不住。隨著最後一絲藥效消失,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此時的馮斌,身上鱗甲破碎,鮮血淋漓,再也不復之前的威風,整個人也縮水了一大圈,渾身獸化症狀也消減大半,只殘餘一些鱗甲。
王松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沒有絲毫猶豫,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接連五道封靈術如五道璀璨的光芒,精準無誤地印在馮斌身上。
封靈術光芒閃爍間,馮斌只覺全身靈力瞬間被禁錮,動彈不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絕望之感。
做完這一切,王松這才不慌不忙地開始收拾起戰場來。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一片狼藉。
馮斌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可看到王松根本不理會他,只是專心整理著戰利品,心中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勇氣也如洩氣的皮球般散了。
他想開口求饒,卻發現嘴也被封住,只能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悶哼。
王松有條不紊地將眾人掉落的法器、儲物袋等一一撿起,收入自己的儲物囊中。
隨後,他抬手一揮,一個巨大的火球術憑空出現,火球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朝著屍體飛去。
“轟”的一聲巨響,火球瞬間將屍體吞噬,火焰熊熊燃燒,伴隨著陣陣刺鼻的焦味。
王松又施展術法,狂風呼嘯著席捲而過,將燃燒後的灰燼吹散;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地面的血跡和戰鬥痕跡。不一會兒,現場便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彷彿這裡從未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處理完這一切,王松這才悠悠地提起馮斌,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山洞飛去。
山洞隱匿在一片怪石嶙峋之中,洞口被藤蔓和雜草半掩著,顯得格外陰森。進入山洞,洞內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牆壁上閃爍著點點幽綠的熒光,不知是何種植物。
王松一把將馮斌丟在山洞巖壁上,“砰”的一聲,馮斌的身體與巖壁碰撞,發出痛苦的悶哼。
王松伸手解開他嘴上的禁制,禁制剛一解開,馮斌求饒的話便如決堤的洪水般一句接著一句蹦出:“王道友,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吧,我是鬼迷心竅,我願意將所有的靈石都給你……”
王松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他剛剛特意將馮斌封住冷處理,又是處理戰場,又是毀屍滅跡,就是想震懾他,果然輕而易舉地就把馮斌好不容易提起的一腔血勇給洩掉,如此一來,此刻審問他便輕鬆多了。
果不其然,還未等王松出手,為了求活的馮斌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經過說的一清二楚。
馮斌引誘王松來這偏僻的曲連山,打的是將王松活捉加上禁制作為奴隸賣出的主意。那幾名黑衣人是與他合作專門販賣人口的勢力的修士。
他與那勢力早有合作,他負責騙出一個個有價值但是孤家寡人,沒甚麼牽掛的修士,與他們交好,講他們外出的資訊告知那個勢力,或如此次一般親自出馬將人騙出來,由那個勢力派人抓捕,他獲取報酬。
這王松便是馮斌選定的目標之一,馮斌在坊市廣結善緣,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讓不少人對他都有好印象,相信他。
哪知到最後都在羊入虎口,被馮斌賣掉,換成自己修為精進的資源,這也是他為甚麼也會隱藏修為的緣故,他的修為提升速度根本解釋不清。
王松靜靜地聽著,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當初確實對這馮斌有好印象,但他向來只相信自己。
這次出來遊玩,一方面是他自己想走動走動,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實力的信任,所以才會與馮斌外出。
也正因如此,他從一開始就抱有一定的戒心,所以,這馮斌輸得不冤。
王松面無表情地又問起馮斌究竟騙了多少修士。馮斌愣了幾秒,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囁嚅著給出一個答案:“十七人……”這些年他只顧著拿人換資源,竟真沒想過到底有多少人因為他而淪為奴隸被販賣。
王松在詢問的過程中,還意外得知一個真相。那築基成功準備回家的徐雲,也被馮斌提前探明路線,而後被抓走販賣。
王松看到的那個徐雲子侄是僥倖逃出,不過也在半路被抓回。所以王松才從那妖獸的記憶裡看到他狼狽逃竄的身影。
王松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抬手放出咒印蜘蛛。
咒印蜘蛛散發著幽光,如幽靈般迅速撲向馮斌,一口咬下他的神識碎片,開始消化。
馮斌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咒印蜘蛛一次又一次地攻擊著馮斌的神識,每攻擊一次,馮斌都彷彿遭受萬箭穿心之痛。
可惜才攻擊了一會,馮斌就不堪折磨,眼神逐漸渙散,最終神識崩潰而亡。
半晌,王松從山洞中走出。此時,夕陽的餘暉灑在大地上,將王松的身影拉得長長的。山洞內,馮斌已經被他火化,塵歸塵,土歸土,世間再無這個人了。
此次外出遊玩他結果不錯,不僅增長了見識,還釋放了心中積存已久的戰鬥慾望。
而且也讓他對傀儡更加看重了,他一個人能獨鬥五人,還是越階戰鬥,與傀儡的協助分不開。
而且這紫晶豹只是築基中期,還有其他更強大的傀儡還沒煉製,想到這他回家的腳步都輕快了些。
王松神色從容的回到坊市,仿若此次曲連山的驚險遭遇不過是一場平淡無奇的小插曲。
起初,他心中還隱隱擔憂,會不會有人因探尋馮斌的下落,最終找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