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師兄只管開口。”王松心裡暗自琢磨著,這金澤身為宗門長老的獨子,平日裡想必事務繁多,地位尊崇,不至於閒得沒事來找自己閒聊,這裡面定有甚麼重要之事。此時聽到金澤的話,他立刻坐直了身體,神色鄭重地回道。
金澤輕抿一口茶,那普通茶盞邊緣在他的手下都顯得格外精緻。隨後,他將茶盞輕輕放下,目光溫和地看向王松。
他的眼神中帶著真誠的讚賞和深深的好奇,緩緩說道:“王師弟爽快,那我便直說了。我看師弟二十多歲的年紀,便能將血靈果種得這般出色,實在是讓我很是驚奇。”金澤的聲音如同潺潺的溪流,平和而又清晰。
“不瞞師弟,愚兄也曾多次安排其他人試種過。要種出師弟這般品質的血靈果,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過程極為繁瑣艱難。需要人員天天值守不說,還得用上一階中級以上的妖獸肉作為肥料,方可達到近似的效果。可如此一來,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實在過於巨大,投入與產出完全不成正比,得不償失啊。”金澤邊說邊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之色。
“而師弟你呢,我之前稍微打聽過一下,你竟然以兩千多靈石的不入流的妖獸肉便能種出如此高品質的血靈果,這實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其中的奧秘,著實讓我驚奇萬分,不知可否給師兄解惑?”金澤看著王松,彷彿真的只是好奇一樣。
王松心中一凜,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升起。
他種血靈果的事別人知道倒也不奇怪,畢竟李源接了種植血靈果的任務,順著查到自己也正常,自己的這點事兒也不算甚麼絕密。
只是他種植時使用不入流妖獸肉的事,連與他關係匪淺的李源都不清楚,李源只大概知道每年在血靈果種植上面的花費是多少靈石,只有送肉的那人知曉。
而且金澤竟然能如此準確無誤地說出他的詳細資訊,可見此人早已提前對他做了深入的調查。此時看似無意的點出,怕也是有提醒他要實話實說的意思。
王松臉色如常,只是內心變得凝重起來,這金澤看似溫和,以誠待人,實則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不是易與之輩。
他暗自思忖著,金澤如此大費周章地調查自己,到底所圖為何?是單純對他種植血靈果的獨特方法感興趣,還是背後隱藏著更深不可測的目的?王松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蜷縮,心跳也愈發加快。
王松決定先不動聲色,觀察金澤接下來的舉動,再做打算。他開口回道:“不瞞師兄,我也是偶然間研究出來的。我有一術名為聚元術,王某不才,在術法上有點天賦,僥倖將聚元術練至小成境界,便想著能否將其運用在血靈果的種植之上。沒成想,經過多次嘗試和改進,還真讓我尋得了一些門道。”
王松頓了頓,繼續說道:“起初,也是屢屢失敗,耗費了不少心力和資源。但我不甘心就此放棄,反覆琢磨,不斷調整血靈果的種植時間和妖獸肉加入的時限。並以聚元術縮聚獸肉血氣,這才僥倖種出了品質上佳的血靈果,不過也是每天勞心勞力,苦不堪言。”
還未等他說完,金澤已然想明白,當即拱手笑道:“師弟好天賦好想法,聚元術大部分只是煉丹師使用。他們藉此來凝聚丹藥所需靈植的靈氣,以提升煉丹的成功率和品質。沒想到師弟竟能如此獨具慧眼,將其巧妙地運用到血靈果的種植之中,這等創新之舉,實乃令人歎服。”
金澤的眼神中滿是讚賞,接著說道:“想必師弟在這過程中,定是耗費了諸多心血,經歷了無數次的嘗試與摸索,方能有此成果。”
王松謙遜地笑了笑,說道:“師兄過譽了,我不過是瞎琢磨,能有這般成果也是運氣使然。”
金澤擺了擺手,笑道:“師弟莫要自謙,這等本事,絕非運氣二字可概括。若我所料不錯,師弟的靈植三術想必境界也不低吧”
王松並不意外,這靈植三術乃是靈植夫必備術法,以他表現出來的天賦,金澤這樣想也不奇怪。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微笑著回道:“師兄果然目光如炬,小弟的靈植三術確實略有小成。”
金澤眼中閃過一絲慎重,讚道:“果不其然!師弟真是天賦異稟,能在如此年紀將這諸多法門修煉有成,實在難得。”說罷親自給王松倒滿酒,敬了他一杯。
王松拱了拱手,說道:“師兄過獎了,小弟不過是勤加修煉,略有心得罷了。”
金澤若有所思地看著王松,緩緩說道:“師弟,不知你可否想將你這一身本事發揚光大,將種植血靈果的面積增加一些?”
“師兄需要多少,師弟修為低微怕是承擔不起師兄的需求”王松怕有意外,謹慎問道。
金澤輕輕拍拍他肩膀,語氣溫和地解釋道:“師弟無需緊張。”
金澤繼續說道:“我修煉的一門煉體功法進展到關鍵之處需要大量精純血氣輔助。師弟你能種出這般高品質的血靈果,實乃我的一大助力。所以,你能種多少我就能要多少。一枚血靈果我按三十貢獻點,哦,不,六十靈石收。”金澤知曉他不是宗門弟子無法使用貢獻立馬改口道。
王松聽著金澤的話,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他本不想趟此渾水,可想到了一個可能,他又沒有直接拒絕。
王松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流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金師兄如此看重,師弟自然願意,只是我只能種植三畝血靈果,並且種植需準備的事情較多。”
金澤似乎早料到王松會有此顧慮,他爽朗地一笑,說道:“無妨,師弟儘管去準備,我可以等。但時間也別太久,我這功法修煉迫在眉睫,實在耽擱不得。”
這時卻又開口道“金師兄,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不知可否解答一二”。
金澤此次目標達成,正是高興的時候,毫不猶豫開口,“師弟只管問,為兄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