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經意間掃向自家門外那堆得整整齊齊的磚頭,腦海中瞬間明白了大概,嘴角不由揚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和八爺合夥開辦的磚窯廠,第一爐磚已經順利拉到了這裡。
接下來的第二爐、第三爐也都會陸續送到。
他們這個村子雖不大,但村裡有不少人外出打工,還有些人在城裡當了工人。
然而,無論身處何方,大家心中都懷著一份對家鄉的眷戀,都盼望著能落葉歸根。
不管在外過得如何,都希望在家鄉能擁有一座紅磚青瓦房,那是他們心中的歸宿。
外出打工或者當工人,無非就是為了讓家裡的日子過得更好,這是他們共同的夢想。
可如今的磚窯廠,磚頭供不應求,真正到了一磚難求的地步,很多人拿著錢都買不到磚。
“我在山裡採了些蘑菇,晚上咱就做小雞燉蘑菇。”
“咱家留一隻野兔,再給爹孃送一隻過去。另外一隻,你順路給咱岳父岳母送過去。”
林陽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握住李小婉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溫暖。
“今天我進山主要是去踩點,設了些陷阱,說不定明天還能再獵一頭野豬回來。”
李小婉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如今肉價飛漲,他們家雖說不缺肉,但要讓三個妹妹都吃飽,也並非易事。
即便她爸是司機,可現在不止他們這個縣城缺肉,就連林場那邊過年的福利都變成了二合面,可見物資短缺的嚴重程度。
“陽哥,謝謝你。”
李小婉輕聲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在別的家庭,媳婦往孃家拿東西,往往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自家男人瞧見。
可在她這兒,林陽不僅不介意,還主動讓她給孃家送好東西,而且還是珍貴的肉,這讓她感到無比幸福。
這幾隻兔子每隻都有五六斤重,處理完後,純肉至少能留下三斤以上。
兔子肉剁碎,打上幾個雞蛋,包成純肉餡兒的餃子,吃起來勁道又鮮香,是難得的美味。
林陽笑著捏了捏李小婉的臉蛋,溫柔地說:
“之前我就說過,咱們是一家人,你爸媽就是我爸媽,有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
“讓我自己關起門來吃獨食,我可做不到。”
“而且,咱那三個小姨子也得養得漂漂亮亮的。”
“要是一直像之前那樣營養不良,等她們到了該嫁人的年紀,咋找個好婆家呢!”
“你先去送兔子,我去老叔家裡一趟。估計老叔找我,是要談那些磚頭的事兒。”
“有好處,肯定得先緊著咱村裡的人。否則該被人說閒話了!”
林陽說完之後,轉身朝著老村長家走去。
李小婉望著林陽離去的背影,眼眶微微溼潤,一層晶瑩的淚霧在眼中浮現。
村裡常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如今她和林陽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如此幸福美滿,簡直就像是在做夢。
“陽哥,你對我真好,我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
這些話,林陽並未聽見。
否則,他恐怕得拉著自家小媳婦回房,好好“探討”一下,該讓小媳婦怎麼好好報答自己…………
此時,林陽已經來到了老村長家。
院門敞開著,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禮貌地喊了一聲:“老叔,你在家嗎?”
聽到他的聲音,老村長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你小子終於回來了,現在你們家也不缺肉吃,咋還總往山裡跑呢!”
老村長一臉關切地說道,眼神中流露出擔憂。
“那深山老林可不是啥太平地兒,多少獵人在裡頭栽了跟頭。”
“你現在又不缺錢,還和縣城的八爺一起搞了磚窯廠,要不了多久,你恐怕就是咱村裡頭第一個萬元戶了。”
“以後沒啥特別的事兒,可別再往深山老林裡鑽了,那不是啥好去處。”
林陽心裡明白,老村長這是實實在在的關心,笑著回應道:
“老叔,我這不是手癢嘛,一閒下來就忍不住想去山裡轉轉。”
“何況我手裡的傢伙事兒厲害著呢!就算遇到山神爺,對著我的八一槓,也得被我一梭子撂倒。”
他故意說得輕鬆,讓老村長放心。
老村長無奈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千萬別有這種想法,對大山,咱們得懷著敬畏之心。”
他深知大山的危險,不希望林陽出事。
林陽沒有反駁。
老村長在村裡德高望重,吃的鹽比他吃的飯都多,況且這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以前老村長對他們家多有照顧,對他也十分不錯。
更何況他們還是世交,老一輩的關係就相當不錯。
林陽主動將話題引到正事上,直截了當的問道:“老叔,小婉說你找我有事。”
老村長點了點頭:“其實也不算是我找你,主要是咱村裡的一些人,託我來跟你說幾句好話。”
“咱村有幾個出去當工人的,還有去年出去打工的,他們都想問問你,那些磚頭能不能賣給他們一些。”
“現在這天氣,是一年裡最冷的時候,不太適合蓋房,頂多也就只能打打地基。”
“蓋房子最好的時候,還得是開春天氣暖和之後。只是他們到現在都沒買到磚頭。”
“你敢把磚窯廠的磚頭拿回來給自己建房用,那磚頭質量肯定沒話說,你坑誰也不能坑自己呀!”
“所以他們就尋思著,能不能先從你這兒買些磚頭。”
林陽早就料到是為了這事,而且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毫不猶豫地笑著說道:
“當然沒問題。都是咱村裡的父老鄉親,等到第四爐磚燒出來之後,他們可以直接過去。”
“就說磚窯廠還沒正式建立起來之前,就和我定好了。其他人都得排隊。”
“除了咱村,其他人我都不給面子,誰排隊排得靠前,就先賣給誰。”
“老叔,你可以統計一下咱村裡有多少人需要磚頭,現在我還能做主,直接給安排。”
“但再過段時間,我也沒辦法私自把磚頭截留給村裡用了,畢竟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磚窯廠。”
他爽快地答應下來,但也說明了限制。
老村長聽了,忙不迭地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那是當然,肯定不會讓你為難。你為咱村做的貢獻可太大了。”
“誰敢為難你,那就是和咱整個村子的老少爺們過不去。不把他打出屎來,都算他拉得乾淨。”
“我今天晚上就去統計,挨家挨戶都問到,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