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我也!
林陽內心狂吼,冰冷的河水也澆不滅此刻的狂喜。
他不再耽擱,迅速行動,如同一條靈活的魚,手指所觸之處,冰冷沉重的金磚盡數納入系統空間。
一塊……兩塊……三塊……
他幾乎摸遍了河底石縫的每一寸地方,直到確認再無任何遺漏,才心滿意足地浮回原先的溶洞。
爬上岸,他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溶洞裡顯得有些詭異。
他大概明白了為甚麼會這樣。
是那幫人被追得跳河逃命,身上塞滿了金磚,遊不動了又捨不得扔,結果逃到這附近實在沒轍,體力耗盡或是被追上,只好忍痛丟棄。
這些,大概就是他們最後攜帶的保命錢。
“可惜啊可惜,命都沒了,黃金也成了無主之物——最終,便宜了我林陽!”
他換好乾燥衣服,再次仔細搜尋溶洞,確認再無任何遺漏之後,又小心地用樹枝抹去自己留下的明顯足跡和痕跡。
至於那些散落的老舊槍支,他看都沒多看。
重新鑽出洞穴,回到山林的那一刻,凜冽的山風裹挾著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林陽忍不住長長吁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洞中的陰冷和血腥徹底吐出。
還是外面舒坦!
他意念微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塊沉甸甸的金磚。
冰冷堅硬的金屬觸感,那實實在在的重量,讓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一塊至少二十多斤,二百四十多塊……嘿,這要是放到幾十年後,得值多少?”
他掂量著,感受著這份橫財的分量。
黃金是硬通貨,無論哪個動盪的年代都是實打實的財富。
這批橫財,他打定主意要死死捂著,絕不能輕易露白。
將來若要用,也得先熔了重鑄,徹底抹掉所有沙俄的印記。
收起金磚,他抬頭望向被夕陽染上金邊的密林深處。
時間還早,他決定再往山裡走走。
快過年了,得多備些肉食分給鄉親們。
雪還沒下透,山風颳在臉上又冷又烈,如同刀子,可他心裡卻熱得發燙。
這批意外獲得的黃金,是他重生以來最大的一筆收穫,甚至可說是命運對他前世遺憾的某種補償。
也許真是好運來了擋也擋不住。
才往深山裡走了不到一里地,雪地上幾行碗口大小,深深陷入雪中的蹄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這腳印,間距大,陷得深,應該有四頭,而且都是成年的駝鹿。”
他蹲下身,捻起一點新鮮的,尚未凍結實的糞便,指尖傳來微弱的餘溫。
林陽收斂心神,循著足跡快步追去。
那幾頭駝鹿顯然剛離開不久,地上的痕跡清晰無比。
林陽踩著深及小腿的積雪,一步一步往前挪動,儘量放輕腳步。
他弓著身子,藉助枯黃的灌木叢和巨大的倒木遮掩身形,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緩。
眼前是一小片相對開闊的山谷,四頭體型龐大的駝鹿正低著頭,費力地用蹄子刨開積雪,啃食著石縫裡冒出的乾枯草莖。
這些駝鹿個頭極大,肩背高高隆起如同移動的小山,灰褐色的厚密毛髮幾乎融在枯草與殘雪之中,不細看很難分辨。
但它們警覺性極高,蒲扇般的大耳朵不時轉動,捕捉著任何一絲異響,稍有點風吹草動,便會毫不猶豫地邁開長腿狂奔而去。
林陽深知,這些大塊頭看著唬人,實則膽怯如兔。
人類,是它們世世代代銘刻在基因裡最恐懼的天敵。
尤其這些年,山裡人餓急了,甚麼肉都惦記,早把這些林間巨獸逼成了驚弓之鳥。
他小心翼翼地從下風口靠近,腳下積雪被踩實發出的“嘎吱”聲都儘量壓到最低。
直至逼近到千來米,能清晰看見駝鹿口鼻中撥出的長長白氣,他才終於停下腳步,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穩穩架起了八一槓。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乾脆利落,撕裂了山谷的寂靜,驚起遠處枯樹上幾隻寒鴉。
四頭駝鹿幾乎同時應聲而倒,沉重的身軀砸在雪地上,揚起一片雪霧,連掙扎都無。
林陽迅速起身,快步奔過去。
積雪沒過膝蓋,跑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異常費力。
他到近前,伸手觸碰駝鹿尚溫的身體,心念微動,便將其盡數收進系統空間裡。
空曠的山谷瞬間只剩下幾個巨大的雪坑和幾灘迅速凍結的暗紅血跡。
他沒急著走,反而帶著一絲探究朝山谷更深處走去。
越往裡,越是覺得奇怪。
這谷中積雪明顯變薄,地面大片裸露著黑褐色的泥土,甚至隱隱有溫熱的氣息從石縫裡蒸騰上來,驅散了部分寒意。
等拐過一道被風化得千瘡百孔的巖壁彎,真相大白。
眼前赫然是一處早已沉寂的巨大火山口,黑褐色的火山岩猙獰聳立,如同大地的傷疤。
“怪不得,底下還滾燙著呢!”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溫熱的泥土,喃喃自語。
之前發現的那個暖融融的溶洞,也有了地質上的答案。
這片區域是休眠的火山地脈,地熱資源豐富,溫度自然比周圍高,也成了畏寒動物難得的過冬寶地。
他攀上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坡,舉目四望。
遠處數十里外是大片被冰雪覆蓋的平原,等開春雪化,便是無邊的草場。
更遠方,山巒層疊起伏,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望不到盡頭。
林陽沒打算再深入。
他想起此行的由頭——村裡都傳猛虎成災,可他除了前幾日撞見的那幾只,再沒發現更多蹤跡。
“ ”
他搖搖頭,不再琢磨。
又在附近搜尋一陣,只打到一頭離群亂竄,獠牙外翻的成年野豬,其餘便是些警覺的野雞和雪地裡蹦躂的野兔,用彈弓輕鬆解決了。
眼看日頭西斜,將雪原染上一層淡金色,他決定返程。
夜裡依舊宿在那個熟悉的人工開鑿的矮洞裡。
他用幾塊巨石堵住洞口,只留一絲縫隙透氣。
也不生火,就著冰冷的溪水啃了點硬邦邦的烙餅夾著僅有些許溫熱的野豬肉。
窩在鋪了木板和薄被褥的地上,聽著洞外遠遠傳來的,不知名野獸悠長淒厲的嚎叫,半睡半醒地熬過了一宿。